作者:今亦眠
江阙知:“?”
被言无弈这连串问题问得,江阙知还有些措手不及,他笑道:“你想给我买?”
桂酥卷,并非是江阙知最爱吃的食物,江阙知不喜过于甜腻的食物,若是想吃了,也不会选择这么甜的东西,桂酥卷里面有桂花糖,表面也裹满了糖粒,这种糖分超标的东西,是江阙知喜欢买来哄年幼的言无弈。
后来不知道为何流传成了江阙知最喜欢吃的就是桂酥卷。
‘唔。’江阙知想了想,说:“你想吃?”
言无弈收回目光,没说话。
“想吃什么?”常长生从外头冲进来,手里拎着两包热气腾腾的桂酥卷,一进门就听见半截话,兴冲冲凑上来。
将桂酥卷放在床上,眼睛亮晶晶的和江阙知邀功:“江阙知,你最爱吃的桂酥卷,我给你买回来了。”
没等到江阙知有动作,他主动将两个包装拆掉,一袋留给自己,一袋推到江阙知和言无弈面前。
桂酥卷是刚出笼的,还带着余温,常长生夹了一块放进自己的嘴里,含糊问道:“你说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去买。”
“没。”
言无弈一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眉间那层阴翳感顿时消失,他也拿起一块酥卷,放进嘴里,味道没有多大的变化,酥脆甜腻,和当年江阙知带给他的味道一模一样。
江阙知不语,象征性地喝了几口药,把药碗搁置在一旁,这一幕正好被常长生看到了。
眼疾嘴快道:“你怎么不喝了,我大早上起来给你抓药我容易吗。”
重点是江阙知这个小身板,不喝药能行吗?不喝明天该请月下花海的所有人吃席了。
江阙知面色一凝,又喝了一口,施施然道:“多谢,有劳你了。”
“咱俩谁跟谁啊!”
药很苦涩,没有经过现代的加工,喝下去,江阙知感觉自己逮着一只鸭子,生捣它的胆汁丢进嘴里。
喝的每一口不亚于上刑具,好看的眉毛也皱在了一块,言无弈余光瞥见,眼尾顿时生出了几分笑意,江阙知还是这么不乐意喝药。
江阙知察觉到了什么,也笑了笑,又喝了两口寻思着差不多了,将碗筷放在一边,便招呼系统出来吃东西。
系统因为有点不是很自信,过来的时候还有点羞答答的:“啊?你是在叫我吗?”
江阙知:“没叫你,走吧。”
系统却已经溜出来,并夹起一块放进自己嘴里,咔哧咔哧地吃着,好不欢快。
“哎,江阙知,这小玩意是你的吗?你从哪里捡来的?”常长生第一次见到系统,颇有几分新奇,伸出自己的手,在系统白面身体上戳了戳:“还是实心的,你是之前在应仙门捡的吗?”
应仙门,离上天界最近的地方,听说那里很难踏足,就像蓝星上的尼莫一样神秘。
传言,这种会吃东西会讲话的小精灵那里遍地都是,但也仅仅只是传言而已,毕竟那一块地方很少有人能踏足,就算踏足了,也很难回来。
江阙知心想这可不是它捡的,是这玩意屁颠屁颠地一直追着自己,怎么赶也赶不走。
“我也想要!”常长生戳白面团上瘾了,对它十分喜爱。
系统被他戳烦了,抱着桂酥卷转了个身,留下一个坚强的背影面对常长生。
江阙知淡淡道:“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话他可没说假,谁被缠上了就得打十几年黑工。
“不信。”
常长生桂酥卷也不吃了,换个个方向继续戳白面团子。
系统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在暗戳戳的骂我。”
但它是个大度的系统,不与江阙知计较。
江阙知脸不红心也跳的承认:“是啊,被你听出来了。”
“它叫什么名字?”常长生现在有一个主意,趁江阙知不注意,偷出来自己玩几天。
江阙知眼眸罕见地迷茫了一下,系统也没和他说自己叫什么名字啊,这他咋懂。
他犹豫的时间过于长了,常长生敏锐道:“不会没有名字吧?”
这种小精灵一般没有自己的名字,一般都是带的人取的。
江阙知曲指,敲了敲系统的脑袋:“问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系统罕见地失落了一会儿,它一言不发。
常长生思索:“明显它还没名字呢。”
言无弈全程没参与话题,在他吃了一个酥卷后,又喝了一杯茶,动作优雅有格调,就是不参与对话。
江阙知视线转移到言无弈身上,祸水东引:“不如你给它取一个,神仙取的,多半吉利。”
“对啊!”常长生开团秒跟,大拍一下桌子,发出一道响声,惹得躲在枝叶上的鸟儿扑翅逃跑:“我娘说了,和神仙相关的东西总是很吉利,我现在就相信我长命百岁,仙人取的名字,肯定格外有福气一点!”
言无弈:“……”
是个鬼,常长生这个迷信程度,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灌输的。
三道视线齐齐落在言无弈身上,大有种,今天言无弈不取名,这事就算过不起之意了,言无弈面不改色地放下自己手里东西,淡淡朝着江阙知看来,问:“依你之见,取何名字是好?”
江阙知轻笑,把问题再抛回去:“可说呢?不是问你?”
“是啊是啊。”常长生小鸡啄米般点头。
言无弈:“……”
垂眸,对上的就是系统发着光的眼睛,系统扭着自己的肥胖的白面团身体,目光好似在问,给我取什么名字好呢。
天杀的跟江阙知跟了十几年,一个名字都没有讨到,说出去它的脸面往哪里搁?
它不要面子的吗?
但素……对上言无弈冷厉的眼神,系统身体一缩,能屈能伸道:“好吧,没关系。”
江阙知随口一说:“就叫它系统吧,第一次遇到它,它说它叫系统。”
空气中的死寂散去了,常长生道:“原来你有名字啊?”
“是啊是啊,我有名字的。”系统一边吃一边点头。
“江阙知,你不能真借我玩两天吗?”
“当真要借?”
这还能有假?
常长生点头,十分确定以及肯定道:“嗯!”
“那你问问它愿不愿意和你一起待几天。”江阙知没急着下结论。
常长生将自己的下巴搭在石桌上,和系统处在同一高度,好脾气地问:“你想跟我一起几天吗?”
系统绿豆眼滴溜溜地转,距离神息草现世还有几天,在这段日子里,言无弈必然要和江阙知住在一起的,言无弈在等于它不能作妖当皇帝了,时不时还要面对言无弈的小电球,这样的日子系统简直过够了,能离开巴不得今天就走。
它猛然点头:“行。”
怕江阙知多想,系统拍了拍江阙知的手,小声叮嘱:“我先离开一阵子啊,到时候再回来找你,你一定要争气啊。”
言下之意:我的东西,你一定要帮我拿到呀!
江阙知不置可否。
得了新的玩伴,常长生怕江阙知反悔,忙着开溜:“江阙知,我出去几天,到时候再回来。”
“嗯。”
一阵风卷过,带起了漫天花瓣,不偏不倚,有一片落在江阙知的碗里,惊起层层涟漪,常长生的离开,似乎带走了这一份热闹,周围一下变得安静了起来。
江阙知手里拿着一杯热水,升腾的雾气模糊了他眼底的笑意。
言无弈启唇,想说点什么,又恍惚地察觉到,自己和江阙知没有多少话题,这般坐在这里,徒然增添尴尬。
这样的死寂一直维持到江阙知偏头,低低地咳嗽了一声。
言无弈下意识皱眉,道:“过来,我看看。”
第15章 摘神草
言无弈会点医术,这些都是和江阙知走南闯北时学到的,虽然只是皮毛,但日常也是够用了。
江阙知不恼,他将自己的手搭到言无弈的身前。
“如此,有劳了。”
江阙知苍白的手腕落在眼里,许是他太白了的缘故,上面的青紫色的血管一览无遗。
言无弈垂眸,神色罕见的有些凝重。
江阙知倒是笑吟吟的:“怎么,我这是没救了?”
江阙知说出的话总是没一句是言无弈爱听的,他不答,垂下来的羽睫半遮住情绪,他收回手换上了一份银针,没什么情绪地说:“我没给你结同生印。”
江阙知有权利决定自己的生死,而不是这样稀里糊涂地和别人的生死绑定在一起,哪怕那个人是他,言无弈也不会高兴。
“如此,倒是我误会你了。”
言无弈抿着唇:“你的内伤,很严重。”
一想到这些都是当年在东宫那里留下来的,言无弈一股火气涌上心头。
江阙知明显也是想到了一块,他想到了系统和自己说的,难得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可这件事似乎是件大事,不问的话……
“你想知道什么?但说无妨。”
江阙知斟酌的时间太长,言无弈不得不开口提醒。
江阙知只好道:“你可知……皇宫无故被冰冻了?”
原来是因为这事。
言无弈在江阙知的手腕上落下一针,不甚在乎地说:“知道。”
言无弈继续道:“我干的。”
江阙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