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果茶
高强度的玻璃隔绝了气味。
离真正置身于海底,就差一点海风的味道了。
恩佐刚从浴室出来,穿着白色的睡袍。
海水的颜色隔着玻璃反射到他身上,把睡袍也映成跟海水一色。
闻言,他道:“自己来拿。”
太可恶了!
阿克塞尔翻身从床上爬起来。
他一定要把恩佐的信息素都捣出来!
“来决斗吧!”
阿克塞尔发起挑战。
并在短暂的交锋后,就被雌虫扑倒在床上,开始喊雌主。
恩佐听到这个称呼,才意识到自己办坏事了。
没办法,小雄性热情地朝他扑来,在他身上撕咬,他实在忍不住。
这会恼恨自己自制力不够已经晚了,恩佐只能一边服侍雄性,一边哄他:“叫雌君。”
“雌君。”阿克塞尔乖乖听话叫。
然后被恩佐肌肉一收缩又开始叫“雌主。”
恩佐也控制不了这种细节,没有雌虫在雄性面前能克制得住这些。
他只能一遍遍哄雄性叫正确称呼。
结果到后边越来越乱,连“雌父”这种称呼都出来了。
恩佐羞恼得面红耳赤,还好在海水的光线投映下看不出来。
他堵住小雄性的嘴,不许他再叫了。
……
深夜,阿克塞尔趴在恩佐怀里,枕着他的胸膛,小声问:
“会讨厌我吗?”
原本快睡了的恩佐垂下眸看他,抬手拂过他柔软的头发,道:
“不会,为什么这么问?”
“我很坏,当初一直逼着你接受我,跟我结婚……”
阿克塞尔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睫毛也低下去,轻声道:
“其实……你更想要的是一个幼崽吧?”
现在回想起来,阿克塞尔都觉得自己当初很过分。
他一头热地栽进去。
其实恩佐并不想要他,不管是雄君还是雄主,他都不是他的选择。
那段时间,恩佐一定特别为难。
就连最后的得到,也是他趁虫之危。
他知道那样做不好,可他如果不进一步,恩佐永远都不会走向他。
在他们的这段关系里,恩佐注定只会站在原地,看着他疯狂或者离去,永远不会对他伸手。
于是他就做了很坏的事情,趁恩佐没有意识、无力反抗的时候,把他占有了,逼着恩佐只能接受他。
现在想想,阿克塞尔都觉得自己坏透了。
他夺走了恩佐的幼崽,逼着他接受一个雄性。
恩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种事情。
他从来没有觉得阿克塞尔有错。
就算有什么不对,也只会是他的问题。
他担心的只有阿克塞尔将来后悔……
“所以,你现在清醒了吗?”恩佐低声问。
“嗯……”或许吧。
阿克塞尔闷闷应着。
恩佐没再问。
雄性的求偶期已经过去,或许连对引导者依恋的那最后一点余韵都散去了。
阿克塞尔清醒了,也……后悔了。
心中有一瞬的空洞,明明早已预料到这种结局,可当这一刻到来的时候,恩佐还是没能做好足够的准备。
或许是这一切来得太快了,在最绚烂的美好之后……他们还在一起约会,一起去追寻海洋智慧生物,一起在海底的水床房里亲密依存……在一切情感最浓烈的时刻……阿克塞尔告诉他,他清醒了。
骤然地空落让恩佐回不过神。
这一晚谁也没再说话。
阿克塞尔玩了一天,累了,很快沉沉睡去。
恩佐抱了他许久,最后不舍地将他从怀里挪出来,让他躺在柔软的床铺里。
手指拂过那张白嫩漂亮的脸,为他把发丝拂过耳后,想再碰碰他,最终还是克制地停下。
他起身去了浴室。
浴室白亮的灯光下,恩佐面对着镜中的自己,有些许恍惚。
胸腔中的疼痛十分陌生。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确认,他真正地爱上了阿克塞尔。
不是养育者对幼崽,而是雌虫对雄性。
只是一切都结束了。
一切都晚了。
雌虫面对雄性总是沦陷得格外快,好在他还算有理智,没闹得太难看。
早些结束或许是一件好事。
他们相伴的时间很长,相爱的时间很短,阿克塞尔日后回想起来,不会全是对他的恨意。
婚礼都还没来得及办……
这样也好,可以不用办了。
阿克塞尔不会想给一只老雌虫婚礼。
幸好请帖还没发出去,还来得及取消,也不算丢虫。
阿克塞尔是个好孩子,不至于因此剥夺他雌君的身份、把他降为雌侍。
若是以后遇上真爱就不一定了……
恩佐垂下眸,看向平坦的腹部。
他终究什么也没能留下。
不管是阿克塞尔,还是别的什么。
相亲时,阿克塞尔问他要几个幼崽。
他不敢往多了说,只说要一个。
但还没来得及怀上……就失去了机会。
往后余生,注定孤寂。
……】
[不是?等等,转变太快了,我还没反应过来!]
读者们全惊呆了。
之前为雄性对恩佐的好而破防。
现在换了种方式继续破防。
[你们说不想看科幻文,现在好了吧?变现实向了!]
[虽然知道这才是符合现实的发展,但我错了,安神你再给我看一口科幻的吧,痛,太痛了!]
[我再也不骂恩佐了,求求了,不要让他这么惨啊。]
恩佐过得太好他们嫉妒,但恩佐若是惨起来……天塌了啊,跟他们自己被雄性抛弃也没什么两样了。
[我知道雌虫当“雌主”不现实,被雄性热烈地追求喜爱也不现实,但至少在给恩佐一些东西吧,至少别结束得这么快……约会过后就是失去,这谁受得住啊!]
[给个虫蛋也行啊。恩佐最喜欢幼崽了,他把阿克塞尔养大,对阿克塞尔付出了所有感情,之前也说了想要一个幼崽……但凡有个幼崽陪他,也不至于这么难过。]
[泪目了。]
今夜无虫能够入眠。
然后第二天一早就刷到了新章。
[安神又想刀我吗?(飞扑进去吃刀子)]
[就算是刀子,我也要吃到最底下一探究竟!(我吞吞吞)]
[没事,我还能吃,我是雌虫自愈力强(擦血)。]
……
【阿克塞尔发现恩佐对他变冷淡了,周身气场强到他不敢靠近。
原本想凑过去贴贴亲亲的,最后也停下了脚步,变成了乖乖跟在他身后。
恩佐嘴上说着不讨厌他,但其实还是讨厌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