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果茶
但当他转头看来,目光与他对上,刹那间冰雪消融,如甘泉般清冽。
“院长不习惯我现在的样子吗?”尤利西斯低声问。
是有那么一点……
安若熟悉成年后的尤利西斯。
也熟悉了幼崽期的尤利西斯。
少年期的尤利西斯对于他来说还是陌生的。
他像是没经历任何黑暗与沉重、又或是黑暗来临时就已经被温暖的翅膀庇护住的那版尤利西斯。
一只虫最向往且美好的模样。
安若不可自控地为他所熟悉的尤利西斯元帅感到心疼。
几乎想要落泪。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211]赏味期尤利西斯和安5:他想跟院长在一起,不是以幼崽和养育者的身份,而是以雌虫跟雄虫的身份
塞勒斯出狱已经很多年,跟雄虫离婚的事也已解决,已经能够把尤利西斯从福利院接回来父子团聚。
接是接回来了,但福利院里的房间还留着,尤利西斯一到假期就总往那边跑。
平时都在学校,双方没什么机会见面,等到放假先回来跟他见一面,住两天,紧接着就跑去福利院,一待就是大半个假期。
说是去给福利院帮忙。
那大热的福利院哪里缺他一个义工?
分明就是去见雄虫。
塞勒斯有种自己在跟一只没有关系的雄虫分开且共同养崽的恍惚感。
活像是离异家庭。
也确实是离异,但这“雄虫”有点不对啊?
塞勒斯一开始担心那只雄虫对尤利西斯有特殊的想法,时间长了,发现雄虫真就是把尤利西斯当幼崽养,特别在乎的那种幼崽。
反倒是尤利西斯的表现让他比较担心。
他的虫生中缺少了“雄父”这一角色。
这也是很多虫族幼崽生活的常态,许多家庭中的雄虫虽存在着,但角色职能缺失。
他们会本能地在生活中寻找“雄父”这一角色的替代者。
在尤利西斯幼年时,那只雄虫几乎同时承担了他的雄父、雌父、教导者的职责。
他对尤利西斯的影响不可谓不深。
尤利西斯幼年时把他当雄父,那以后呢?
随着时间的发展和年岁的成长,他终归会明白,那只雄虫不是他的雄父、更不是他的雌父,他之后将会如何选择?
答案似乎已经很明显了。
塞勒斯能防住雄虫对他的幼崽下手,但防不住尤利西斯自己朝雄虫走去。
他甚至没法出手阻止,那会不被幼崽所理解。
塞勒斯在心底沉沉一叹。
好在那只雄虫是好的,难得的好虫,虫品过关。
等尤利西斯成年后,最坏的结果应该也不会坏到哪里去……吧?
……
院长似乎对他的样子不太满意。
尤利西斯站在幼年时的房间中,背倚着房门,抱臂看着光屏中自己的样貌,眉眼间闪过一丝烦乱。
他仍记得院长注视着他时,那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说是不喜欢,又好像不是。
更像是因他而想起了什么。
想起了让他悲伤、自责、又怀念的事物。
与院长的过往有关吗?
在尤利西斯有记忆以来,院长就是院长。
他不是没好奇过院长曾经的经历,但院长不爱提这些,最多跟他说他以前也写作,在另一个地方担当医生,并在闲暇时间进行创作。
院长是优秀的成年雄虫,在哪里都有很多追求者。
他或许有过一段婚姻,有过雌虫,甚至可能有过幼崽。
尤利西斯感到心烦意乱。
雄虫很少会对没有血缘关系的雌虫崽投注关爱。
院长对他的疼爱来源很不正常,他甚至亲自孵化了他,说是为了“朋友”也太过了,他雌父看起来跟院长没那么熟。
这很可能是失去亲生幼崽后的移情。
仿佛有什么堵在心口,压得尤利西斯喘不过气来。
他心疼有可能失去过幼崽的院长,但也……烦闷得难受。
尤利西斯听到脚步声,顿时关闭光屏,收拾好形容。
不一会,敲门声响起。
“尤利西斯?你休息了吗?”安若轻声问。
房门打开,穿着整齐的少年雌虫出现在他面前。
“院长。”尤利西斯向他问好,注视着他问:“有什么事吗?”
“我看你晚餐没吃什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着可不行。我让厨房做了点宵夜,都是你喜欢吃的,要来点吗?”安若问。
尤利西斯不觉得饿,雌虫很长一段时间不吃东西都没问题,只有院长才会关心他们每餐吃得怎么样。
对上院长清透的眼睛,他最终还是应下。
安若弯了眼睛,说:“去院子里吃吧,今晚月色很好。”
他记得尤利西斯挺喜欢月亮的。
大尤利西斯喜欢,小时候的尤利西斯也喜欢在晴朗的夜晚陪他在院子里看月亮看星星。他坐在躺椅上,而小尤利西斯埋在他怀里,吹着夜风,渐渐睡去,安若会把他抱回房间,放到床上。
尤利西斯跟他一起出门。
幼时的月夜是他们共同的回忆。
尤利西斯一开始对月亮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只觉得那皎洁的颜色像极了院长的发丝,以及院长喜欢在夏夜看星星,而他喜欢黏着院长……时间久了,也就渐渐喜欢上了那能让虫贴近依偎的月色。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在月色下相对而坐。
福利院里,年长些的幼崽已经长大离开,走了一批又一批,又每年都会来新的幼崽。
这个时间,小幼崽已经歇下,这里只有他们。
安若准备的都是尤利西斯以前爱吃的,撑着下巴看他吃,问:“喜欢吗?”
尤利西斯看着这一桌幼崽大餐和零食,只能说喜欢。
雌虫崽长大得快,口味也变化快,少年期的尤利西斯觉得这些做成可爱形状的食物很幼稚,但这是院长准备的,他不管怎样都会喜欢。
尤利西斯吃着幼稚的食物,似乎又回到了幼时跟院长相伴的日子。
他们一起聊着天,安若讲讲福利院新来的幼崽,追忆往昔,尤利西斯则分享学校里的趣事,略掉训练的枯燥,说他出色的成绩、表现,说学校里的同学、教官……
夜风微凉,月色下的雄虫美得像一场梦,似乎连甜冰的果汁都会让虫醺醉。
尤利西斯觉得自己可能不太清醒,不然也不会忍不住将那样的问题问出来。
“您以前……有过幼崽吗?”
安若微怔,看看四周的建筑,答:“福利院的孩子们都是我的幼崽。”
“不是这个,我是说……”尤利西斯微抿唇,有些不忍开口,但对答案的渴望还是让他说下去:“亲生幼崽。”
“???”
安若震惊。
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问这种问题。
虽然梦里的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但他还觉得自己挺年轻的来着。
他对时间的感知还停留在刚穿越不久后。
“当然没有,我不是……”不是雄虫。
安若咽下到嘴边的话,说:“总之没有幼崽,以后大概也不会有。”
安若说这话时看了眼尤利西斯,悄悄目移,莫名有些心虚。
他和元帅的关系虽然没有明确说明,但也差不多到了那一步了,会亲吻,有许多亲密的接触,如果尤利西斯要求的话,会更进一步也说不定。
但他还在监狱服刑啊,是不可能要幼崽的。
这样说起来好像很渣。
但这是底线。
安若绝不会在监狱里要幼崽。
以他的刑期长度来看,大概率这辈子无望了。
“不会有幼崽?”尤利西斯愣住。
他想过院长曾经有过或者没有幼崽,但没想到他往后都不打算要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