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果茶
在他眼里,他的幼崽还是个宝宝呢,结婚和雌虫什么的都太早了,根本没必要这么急。
但想到星网上那些传言,想到直播间里夏弥尔跟那只雌虫的相处模式,他还是必须狠下心,早早做出决定。
夏弥尔明显很在意那只雌虫,越是在意,面对分离和伤痕就会越难过。不能让夏弥尔一直沉溺在过去的伤心事中憔悴下去,他需要一只新的雌虫走入他的世界。
但夏弥尔对此表现得很抗拒。
“不!我才不要见面!我都不认识他,见什么见?”
夏弥尔知道他雌父的意思,这是一场相亲,雌雄间很常见的相亲,或者说约会。
但他不愿意,也不想去尝试。
“这都什么年代了,我要自由恋爱!自由恋爱您懂吗?”
夏弥尔高声强调自己恋爱观。
他雌父不明所以。
“这当然是自由恋爱,你可以自由选择跟他恋爱,或者跟别的什么雌虫恋爱也行。又不是直接基因匹配成婚,怎么就不自由了?”
一只雄虫想拒绝跟雌虫发展是很容易的事,哪怕是相亲时,只要表示一句自己不喜欢那只雌虫就行了,没有谁会强迫雄虫去娶一只不喜欢的雌虫。
夏弥尔雌父觉得这很自由。
夏弥尔发现说不通。
他雌父也不是老古板,但就是没法理解他对跟其他雌虫见面的抗拒。
夏弥尔自己也说不清。
一想到要跟其他雌虫见面相亲,他就想到了拉文斯。
虽然他跟拉文斯已经没有可能,但他还是不愿意做这种事,不愿去见其他雌虫,那会有一种背叛了他自己感情的感觉。
但这种感觉是没法对他雌父或其他家虫说的,他们不会理解,反而会大惊失色,更加担心他。
对上双亲和雌兄们隐含担忧的目光,夏弥尔只好拖下去。
雄虫和幼崽的耍赖在这种情况下格外好使,他负气躲进房间,不肯出门,他雌父也拿他没办法,只好哄着他,什么相亲见雌虫也不再提了,仿佛没这回事。
但这段时间农场里的虫还是变多了。
夏弥尔他们家的生活区跟游客们活动的区域不在一个地方,倒没什么虫跑到夏弥尔面前来,只是夏弥尔发现农场里变得热闹了许多,远远能看到许多虫成群结队,到处拍照留念。
有些虫还会穿着农场的衣服干活。这些虫显然不是农场的工作人员,应该只是来体验的,因为夏弥尔只见过他们一次,第二天又换成了新的虫。
“我们农场的体验项目这么火爆吗?”夏弥尔问一直负责家里事务的二哥。
二哥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说:“之前也很火,最近格外火,都预约到明年去了,绝大部分都是你的粉丝。”
夏弥尔是真没想到,他都退圈了,还有这么多虫因为他的名字来到这里。
夏弥尔很过意不去,为这些被他所辜负的粉丝。
这段时间也有直播平台想来跟他签约。上次虚拟游戏的直播宣传效果很不错,他们得知他已经跟公司解约,就想跟他个虫签订合约。
夏弥尔没有直接拒绝,他还在考虑。
他确实不打算再复出演戏,那样的虫生体验一次就够了,他并不想一辈子都活在聚光灯下。
但如果只是直播农场生活,为农场为家乡做宣传的话,好像也可以?
正犹豫着,夏弥尔收到了一只意料之外的虫的消息。
拉文斯先生。
拉文斯先生说他想带宠物们来农场度假,不知道夏弥尔方不方便让他过来。
夏弥尔没想到拉文斯先生当初说的要来他的农场居然不是客套话,他真要来!
一时的激动过后,夏弥尔很快冷静下来。
他当然方便,也很欢迎拉文斯先生的到来,但他二哥刚跟他说旅馆已经被预约满了,接下来一年可能都没有空缺。
难道要邀请拉文斯先生住自己家里来吗?
夏弥尔的心重重一跳,想到了许多种可能。
如果是住他家里,空房间倒是有的,就算没有,他也可以让拉文斯先生住他房间……但该怎么跟家里虫说呢?
“我以前的老板想要来我们家住一段时间,体验农场生活。”
晚餐时,夏弥尔神态自若、状似随意地提起。
餐桌上几只雌虫的目光顿时变得锐利,就连原本没打算用餐、准备动身回执法队的大哥都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他。
雄虫敏锐的感知让夏弥尔察觉到气氛不对。
他心中一惊,猜测自己是不是说漏嘴了什么,应该没有……可因为心中有鬼,所以格外心虚,也不敢笃定。
最后还是二哥先开口:“老板,你是说……那位拉文斯集团的董事长?”
夏弥尔小幅度点头,他的事家里也知道一些,像是公司和老板什么的都是公开的信息。当然,合约什么的他是绝对不敢对家里说的,不然他雌父和几个哥哥绝对会杀上门,把拉文斯揍个半死,把他抢回去。
他雌父像是冷哼了声,不阴不阳地说:“拉文斯九年前投资过农场,是农场的大股东,旅馆那边有股东专属套房,他的住处你不用操心。”
不知道为什么,夏弥尔感觉他雌父的脸色黑得难看,尤其是说起拉文斯投资农场的事,像是咬牙切齿。
不过,拉文斯什么时候投资过他家农场?而且是九年前?那么早?他怎么完全不知道?
这件事拉文斯从来没跟他说过,家里虫也没跟他提起。
夏弥尔眼里透着清澈的茫然。
见他着模样,当雌父的心里沉沉一叹。
那笔投资来自九年前,算算时间,应该是夏弥尔刚进娱乐圈三个月的时候。
他们当时对夏弥尔所在的公司的幕后资本没那么了解,遇到投资只当是普通的生意往来,后来才知道拉文斯的身份。
但凡他们早一点知道这些,是绝不可能接受对方哪怕一星币的资金注入。现在想要退回也没机会了……
想起他们当初对这位给钱爽快、又不多事、不插手农场经营的股东的赞扬,几只雌虫的脸色都不好看。
他们也没想到对方还敢来农场,而且还是通过夏弥尔来,像是想直接住到夏弥尔隔壁。不,那家伙野心说不定更大,是想直接住进夏弥尔房里。
幼崽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欺负了,他们顾忌着夏弥尔的心情,以及那终究是些捕风追影的言论,他们也不好贸然提起让夏弥尔伤心,才没直接上门动手。
现在对方要过来,他们说什么也不能让夏弥尔再在眼前受委屈。
原本要走的大哥留了下来,几只雌虫让夏弥尔先回去休息,这件事情让他们来处理就好。
夏弥尔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就被他雄父拉走了。
他雄父很有过来虫经验地告诉他:“给雌虫们留一点私虫空间,雌虫的事就让雌虫们自己处理好了。”
“可是这件事……”
夏弥尔迟疑着,说:“这件事涉及我……前老板呀。”
雄父的眼睛略有些危险地眯起,似笑非笑地说:“你也说了,是‘前老板’,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还在担心些什么呢?”
夏弥尔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
既然拉文斯先生是农场股东,雌父和哥哥们也不可能为难他……的、吧?
雄虫对情绪的感知格外敏锐,即使夏弥尔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也能感觉到家里虫对拉文斯不太友善,隐隐排斥。
这让他很担心。
即使再怎么担心,他也没正式接手农场,家里的事还是他雌父和二哥在管,他也不好插手。
他雌父之前说过,等他结婚有雌君了,就正式把农场交给他,让他雌君去打理。
这件事显然还遥遥无期。
有雄子的家庭很少会给家里雄子实体产业这种还需要管理的麻烦的东西,一般都是直接给钱,雄虫们往往也更喜欢这个。
对待雌子则是完全相反,家中更倾向给他们能握在手里的实体产业,而不是一结婚就会被雄虫分走的钱。就算那产业也会被雄虫占去一部分,也终究是自己在管理,握在自己手里,就还有底气和退路。
像是夏弥尔的二哥,一成年就直接接管了家里的果园。而他大哥和三哥的志向不在此,所以讲他们的份全交给了二哥管着,自己还额外投资了一部分,每年领些分红。
夏弥尔能分到农场,是因为夏弥尔自己喜欢这里,喜欢这个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家中虫才在商议后决定将农场给他。
但同样的,作为保险,夏弥尔需要有一个能为他打理产业的雌君。
夏弥尔对此很苦恼。
现在的他,离真正继承农场还差一个雌君。
没有雌君,他就没法正式接手农场,没法负责拉文斯先生的接待。
可若没有拉文斯,他哪来的雌君?
夏弥尔被自己的逻辑弄得懵了一秒,随后才意识到这样的想法不太对。
他和拉文斯先生……是不可能的啊。
他怎么能把他往雌君的位置上代入?是那个虚拟游戏里的农场生活影响到他了吗?
夏弥尔茫然思索着。
第二天,他看到了穿着农场工作服的拉文斯先生。对方手里还拎着桶,像是要去给奶罐兽挤奶。
他身旁还跟着一群宠物毛球兽。一见他,那些毛球兽就飞扑过来,围着他的腿绕着圈,欢快叫着。
夏弥尔随手抱起一只熟悉的小家伙,抬眸与拉文斯视线相对。
见到他,拉文斯眼中绽放开惊喜,随即像是想起自己现在的装扮,又有些尴尬。
但最终他还是释然地笑笑,坦然面对夏弥尔,双眼始终注视着他。
“拉文斯先生,你这是……”夏弥尔不解地看看着拉文斯身上的装扮,就算是要体验农场生活,有必要这么正式吗?
拉文斯干咳了声,说:
“旅馆房间紧缺,我是通过员工通道进来,这才得到了一个休息间,就是需要用工作来换取居住资格。好处是不用付租金,包三餐,还能领一份薪水。”
“总之,我现在是农场的员工,你直接叫我拉文斯就好,不用再叫先生。”
夏弥尔最开始叫他这个称呼时,他还觉得挺好听的。年轻、漂亮、合他眼缘的雄虫,叫他拉文斯先生,没有雌虫会不喜欢。但时间久了,总觉得过于生疏。
正好趁这个机会彻底改了称呼。
夏弥尔还被拉文斯说他成了农场员工对事所震撼,没时间去管一个称谓。
他雌父和兄长们给大股东安排住处,就是这么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