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抱猫居士
正当副导演和江和光聊天了解情况的时候，有个演员坐不住了。
“我想问一下，这个角色的演员是已经内定了吗？”
整个房间里十几二十号人都安静了下来。
宿迁抬头看过去，是刚才坐在江和光旁边的那位演员，下一个就轮到他来表演。
“没有内定。”宿迁作为制片人给出了回答，“我们今天是公开试镜。”
副导演看了一眼宿迁，又低头看了一眼提问演员的资料，脸上挂上了笑容：“卢忻是吧？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叫卢忻的演员看了一眼江和光，又看了一眼柳溪，开口到：“我刚才看见柳导给江老师递了一张纸条，又看各位好像很满意江老师的表演，所以想问清楚。”
在这间一览无余的排练厅里，做什么小动作都有可能被别人盯上。何况柳溪传纸条的事情做得并不隐秘，被坐在江和光旁边的演员看到也很正常了。
这下只有宿迁敢说话了：“纸条？”
柳溪面不改色地解释到：“我和江和光是老朋友了，只是鼓励他一下。”
“是吗？”宿迁沉沉地看他一眼，“纸条能给我看看吗？”
要江和光自己来说，他当然想回答“不能！”，毕竟没有人会传纸条说老师坏话以后主动拿给老师看的。
但是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他说不能，他如果表示出拒绝的意思，恐怕在场的其他人都会怀疑他其实是内定的。
要是他真的能演这个角色还好，要是不能……
江和光不敢再往下想，只好闭着嘴把那张纸条递给宿迁。
宿迁看了这张纸条就笑。
“发发，江和光怎么这么害怕我？搞得我像一个暴君一样。”
518撇嘴：“我还以为这是你希望看到的。”
“没错，我当然希望他怕我，最好怕到别给我找任何麻烦。”
宿迁收起这张纸条：“确实只是一些鼓励的话。”
宿迁看向卢忻：“如果真的是内定的话，我们没必要公开选角，毕竟我们的女主角就已经定下来演员。”
“而且各位的表演片段都是自己选择的，并不是我们命题，如果真有透题作弊的行为，临时抱佛脚恐怕也来不及。”
卢忻低下头：“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没关系。”宿迁温和地笑笑，“勇于为自己争取是件好事。我们也会在选角这件事上多方面考虑的。”说到这里，宿迁看了一眼旁边的柳溪。
宿迁抬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场地中央的江和光：“那么就请这位演员先回去等通知吧。下一位。”
江和光根本没空关心自己有没有可能试镜通过了，他现在只想逃脱其他人好奇和打量的目光。
……
江和光逃进蒋经纪人开来的商务车的时候简直像有恶狼在他身后追着跑一样。
蒋经纪人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也不多问，只问他试镜结果：“导演的态度怎么样？能过吗？”
江和光现在根本不想听见“导演”两个字，含糊道：“还行吧，他们让我等通知。”
蒋经纪人一听，就知道剧组的意愿不是非常强烈，江和光最多只会是plan B。
不过考虑到这次公开选角来试镜的人很多，恐怕要一些时间剧组才能做出最终决定，蒋经纪人又觉得还有些希望。
于是他安慰江和光：“没事，完成了就行，我们就等通知吧。”
江和光也没了试镜之前手拿把掐的自信心，闻言点点头：“嗯，再说吧。”
蒋经纪人发动汽车，准备把江和光送回江家。而江和光也终于平复了心情。
他还是忍不住回想起刚才发生在试镜房间内的事情，心里已经明白：
除非他的表演一骑绝尘，无人能及，只要有其他候选人和他做伯仲之间，他一定不会是被优先选择的那个人了。
有宿迁在，他肯定不会让自己这个有“潜规则”风险的演员进入他的剧组的。
…………
“我简直搞不懂他们在想什么？”
宿迁在这天晚上煲电话粥的时候向江安筠抱怨。
“你能搞懂那才出问题了。”江安筠刚下了夜戏，正在卸妆洗漱，声音夹杂在水声中有些模糊。
宿迁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你说柳溪是没手机吗？江和光是没手机吗？他们为什么不能发消息？都什么年代了还传纸条！”
江安筠关了水龙头，说话声音瞬间变得清晰起来：“你怎么知道他们有联系方式？”
“柳溪都说他们是朋友了，朋友之间难道没有联系方式？”宿迁不假思索道。他才不会暴露他和518监控了柳溪和江和光那天的饭局。
“上次还是听二哥说柳溪在到处打听江和光的消息。”江安筠��������地换衣服，“这才过了多久，就成朋友了。”
“柳溪的原话还是‘老朋友’呢。”宿迁趁机“告状”。
江安筠换好睡衣，陷入了思考：“老朋友……你说他们有没有可能早就认识了？”
518感慨：“宿宿，你老婆太聪明了。”
宿迁与有荣焉地点头，嘴上还在装傻：“不知道呢，你要感兴趣的话我帮你查查。”
“好。”江安筠使唤宿迁使唤得很顺手。
“所以你们选角选得怎么样了？”江安筠敷了张面膜，问道，“要选江和光吗？”
“才不要。”宿迁飞快地否定，“他表现得也一般。”
“倒是那个质疑江和光内定的演员演得还不错，好像是叫卢忻。”宿迁回想今天的试镜过程，“我感觉副导演也挺满意的，大概率是不会选江和光了。”
“卢忻我听说过，好像演技是还不错。”江安筠回忆到。“柳溪怎么说？”
“他？”宿迁冷哼一声，“他肯定想选江和光。”
“但是就像他说我没有一票否决权一样，他也没有一票否决权。”
“选角要选谁，归根结底是多方博弈的结果，成不了某人的一言堂。”
江安筠安慰他：“你既然知道，还生什么气呢？只要最终的结果是对我们有利的不就好了？”
宿迁喜欢听他说“我们”：“宝宝你真好。”
江安筠哪里不知道他是个什么德行：“我说‘我们’，是因为我也投资了。”
宿迁瞬间垮下脸，听见电话那端传来江安筠慢悠悠的声音：“你不会是忘了吧？”
“我才没忘！”
宿迁发动最终技����撒娇：“你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哄哄我吗？”
江安筠拿他没办法：“好吧好吧，你想要我怎么哄你？”
“亲我一下就好了。”宿迁说。
江安筠故意逗他：“现在又亲不到，那就先欠着吧，等我回去再亲。”
“你就是故意的！”宿迁指控。
江安筠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宿迁也只能无奈地等江安筠笑完。
江安筠终于平静下来，对着手机话筒就是一声巨大的“mua”：“这下可以了吧？”
“可以了。”宿迁心满意足。
…………
宿迁还有其他工作，不可能把所有时间都花在和柳溪扯头花上。
宿迁叫来方助理：“你替我跑一趟，就和柳溪说……”
……
方助理找到柳溪的时候他正在进行第二天的试镜。
今天试镜的角色戏份没那么多，宿迁就全权交给了柳溪和副导演。
副导演是点星影视的签约导演，自然认识宿迁身边的方助理，见他来了，连忙迎接，低声问：“宿总有什么安排要交代？”
方助理看了一眼场地中央，无意打断试镜演员的表演，也压低了声音：“等这一批演完了再说。”
副导演就给他找了个位置坐下。
等这批试镜的演员都表演完出去了，副导演喊住了准备叫下一批演员的工作人员：“你们都先出去。”
方助理见状，起身站到柳溪面前：“柳导，宿总让我问问男四的演员确定了没有。”
柳溪忍不住皱眉：“还没有。”
“是吗？”方助理看了一眼副导演，“宿总说他和秦导都觉得那位叫卢忻的演员不错，柳导觉得呢？”
柳溪注意的方助理称呼副导演时去掉了那个副字。
点星这是打算换导演？
不止宿迁想靠《浮华》赚钱，柳溪也想靠《浮华》拿奖。新锐导演的名头只是听着好听，柳溪还是想用奖项来证明自己。
柳溪决定先摸摸点星的态度：“我也觉得卢忻不错。”
“那就定下卢忻了？”方助理紧追不舍。
“但是还有很多演员表现得也很不错。”柳溪又杀一个回马枪。
方助理想起宿迁的吩咐，没心情和柳溪打太极了。
“柳导，你是聪明人，我就直说了。”方助理打直球，“宿总的意思是，就定卢忻了。”
“至于你的老朋友之类的，表现得也不错，但是和卢忻比起来，就都只能称得上一般了。”
方助理居高临下，气势逼人：“宿总说了，一切以把剧演好做好为准，他不允许有任何人因为私心让他亏钱。”
柳溪的脸色变来变去，最后点点头：“我明白了。就定卢忻吧。”
方助理也满意地点点头。
临走之前，方助理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又转过身对柳溪说道：“宿总还交代了一件事……”
“柳导大人有大量，一定不会因为昨天发生的事情为难演员吧？”
柳溪知道他说的是昨天卢忻质疑他给江和光走后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