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纸无稽
一楼管理者点头，“那名医生进入赌场后，没多久就上了赌桌，它运气很不错，现在已经到三楼了。”
“对了，还有一个人……”说到这里，一楼管理者的声音顿了一下，美女蛇一样的腰肢晃动了一下后道，“也到了三楼，而且那个人似乎和医生认识。”
“知道名字吗？”黎青看向美女蛇问道。
美女蛇点点头，当即回答道：“打探清楚了，叫徐寂，不是污染物，是个异能者。”
“徐寂？”黎青挑了下眉头，努力回忆了一下，确认自己不认识这么一个人后，就不管了，反而问起了方秋实和方果的情况。
“方女士避开唐医生，回房间休息去了，至于方女士的哥哥还在一楼赌博。”美女蛇继续报告道，“据我观察，方女士的哥哥还没放弃离开，不过老板可以放心，我已经提前派人守住了赌场的出入口。”
“知道了，”黎青揉了揉眉心，对美女蛇下属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美女蛇当即拿上资料，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只留下黎青一个人在办公室内。
黎青揉着眉心，眼皮止不住的跳，让它有种不好的预感，赌博赢来的序列「危险预警」正在提醒它危险的到来，可是序列「血缘」则同样在提醒着它，那个和它血脉相连的孩子来了……来找它报仇了。
那种兴奋感几乎要将它撕裂开。
如果没有方果的眼线，它恐怕到现在都不会知道，曾经弱小的儿子居然能这么强，强到能手撕三名神嗣，重伤S级污染物神之梦魇，差点就灭了整个中心城。
如果能把黎白城的序列赢过来，什么神国警察，什么异能者小队，什么神嗣，都不过是垃圾而已！
只是想一想，都让它兴奋不已。
黎青哼着歌，微笑着对着办公室里的镜面整理衣服：“终于要见面了，我的好儿子。”
……
镜面赌场，三楼。
赌场内灯火通明，空气中混杂着烟草、酒精和汗液的臭味。
美女蛇荷官面上带着礼貌不失友好的笑容，给赌客们发着扑克牌。
赌桌前，唐医生丢出手里最后的牌，很快就赢下来这一把赌局，虚空中的出手迅速捡起赌桌上的筹码，跟着唐医生寻找下一个游戏。
“唐济？”徐寂疑惑道，“不对，你不是唐济……唐济的样子我记得。”
“不过你很眼熟，我应该在什么地方见过你，但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徐寂揉了揉脑袋，“不好意思，可以麻烦你告诉我一下你是谁吗？”
“我被关了很长时间，他们一直给我注射让肌肉松弛的药物，我现在记忆力有点衰退了。虽然不知道你谁，但我确定，我以前肯定见过你。”
就在两人说话的同时，喝的醉醺醺地污染物走过来了，就在污染物即将撞到唐医生的时候，被虚空中的触手直接给推了一把，那只是污染物当场摔倒在地上。
“谁，谁推我！”醉酒污染物站起来看了两人一眼，立即就要动手。然而唐医生只是嫌弃避开醉酒污染物，用带着手套的手按在醉酒污染物的手臂上，醉酒污染物甚至来不及惨叫，就直接被分解消失。
醉酒污染物身上的序列也没有浪费，被唐医生剥离后，直接丢给服务员换了筹码。
“这是唐济的能力，除了唐济的能力，你还能剥离污染物身体内的序列！”徐寂张嘴，舌头像毒蛇信子一样舔过牙齿，绕有兴趣地看向唐医生，“有意思，你到底是谁？”
唐医生接过虚空触手递来的手帕，慢悠悠的擦着手里的手术刀，对着徐寂说了四个字：“死巷。”
“义肢。”
不用多的解释，徐寂就已经想起来面前的人是谁了，他恍然大悟般道：“你是唐济捡来的那个医生，你居然没死。”
“你的腿不是机械义肢，”徐寂上下打量起唐医生，“变成污染物后重新长出来的吗？”
“嗯。”唐医生点点头，反问道，“所以，你来这里干什么？”
徐寂舔了舔嘴唇，微笑道：“有人命令我来这里抓赌场的老板。”
唐医生怪异地看了徐寂一眼，“居然还有人能命令得动你这条疯狗？我没听错吧？”
“你说话真难听。”徐寂微笑，“看在唐济的面子上，这次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再有下次，我保证回割掉你的舌头，让你永远闭嘴。”
对于徐寂的危险，唐医生也不在意，只是淡淡追问之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命令你来这里的人是谁？”
徐寂收起用来追猎的道具物品「指南针」，慢条斯理地说道：“告诉你也无所谓，是裴离。”
“没错，就是那个曾经被人类誉为双子星科学家；现在被密教尊为终焉大主教的裴离。”
第315章 平凡之人16
唐医生眉头一挑，诧异地看向徐寂，早年它还是人类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位人类双子星之一的科学家，裴离作为科学界有名的天才，和姜文风在末日降临时。可以说现在很多关于污染物的资料、序列研究都是这两人一手完成的。
“裴离……”唐医生重复了一遍裴离的名字，眉心拧成一个川字，“你什么时候成密教的走狗了？”
“纠正一下，”徐寂微笑，“不是密教的走狗，是裴离的。”
听见徐寂对自己的定位，原本平静的唐医生都忍不住抬眸看向了徐寂，眼睛里满是惊奇。因为唐济的关系，它和徐寂也算打过交道，徐寂有多狂妄自大，它多少还是了解的。
用唐济的话来说，徐寂就是一个全凭感觉做事，完全不会考虑这么做后果的疯子。
杀寰宇制药的高层，不是因为他们作恶多端，只是因为他觉得这样有趣；杀同行的属下，不是因为他们不听话，只是因为其中一个人用满是油的手碰了他一下，杀那个人的时候被发现后，就顺手灭了整支队伍；和唐济变成死对头，也只是因为唐济拦了他一下。
这个人就是疯子，恶鬼。
可就这样一个家伙，现在居然承认自己是裴离的走狗。
不可思议。
“这个裴离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唐医生困惑地皱起眉头，“能让你这种人愿意给他当走狗？”
“他啊，他可太特别了，是我见过最有趣的人。”
徐寂兴奋地仿佛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脸上笑容恶劣到了极致，不像是在感叹裴离的特别，更像是想要吞噬裴离血肉的恶鬼。
明明只是个人类，连序列都没有，却可以轻易打倒他。
他到现在都还能回忆起裴离一只手抓着他头发把他的头往桌角上撞时的气味，那是一种医院里常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在黑色怪物出现将三神嗣杀死后，他想都没想就趁乱离开了第二中心城。
他是疯子，不是傻子。
对上那种怪物，就算是他去了，也是送死。
离开第二中心城后，他在荒野上转了一圈，很快就被密教的人再次找上了门，那是一个名叫谬心的神嗣，只是一个命令，就让他束手就擒。
对方很强，但那种强只是强在序列异能上，他虽然输了，但他并不服气；可对于裴离，他却是服气，作为一个普通人直接把他这个A级异能者吊着打了一顿。
被谬心带到裴离的面前，或许是因为靠近了裴离的原因，那种精神上的控制被削弱，他很快就挣脱了控制，在实验室内和裴离对峙，问裴离怕不怕自己杀了他。
裴离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慢悠悠地取出一罐针剂。
“杀我？”裴离突然动手，纤细的手指如同钢精一样，捏着他的脖颈，然后随手地将手里的药剂注射进入他的身体，裴离摇摇头，语气淡漠到极致：“你不行。”
他说话的语调很平，仿佛只是在称述一个事实罢了。
徐寂勾起嘴角，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可是就在他想说什么的时候，脸色突然一变：“你给我注射了什么东西？”
身体酸软，他甚至无法感知到序列的存在。没错，他的异能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一种提取液。”裴离抓着他的头发，捏得他的喉咙他疼，“欢迎回到普通人的世界。”
然后男人就恶劣地直接把他揍了一顿。在揍他的时候，他才发现，裴离用来捏他的那只手居然不是人类的手臂，而是机械义肢，只是在机械义肢的表面上增加了一层人造皮。
在把他痛揍了一顿后，穿着白色大褂的男人像丢垃圾一样把他丢在地上，半蹲着身子，用手捏着他满是淤青的脸，甚至直接捏断了他的下颌骨。
“垃圾，就要有垃圾的自觉。”裴离语气恶劣，不像温润有礼的高知科学家，更像是个性格恶劣到极致的和他一样的神经病：“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只要好好听我的话就行了，否则我有一百种方法弄死你。”
徐寂忍着疼痛，睁开眼看向裴离，被裴离开了口的头皮淌着血，血液、汗水、头发粘稠在一起，贴在他的脸上。即便下颌骨都被捏断了，他依旧脸上带着笑，“裴离，我开始有点喜欢你这个人了……咳咳……你……真有趣。”
“你的喜欢就算了，”裴离嫌恶地擦着手，随手将金色的指南针和一罐针剂丢到徐寂的身上，“给你个任务，把赌场老板抓捕回来。”
徐寂接过东西，上下打量起裴离，嗤笑：“你就不怕我拿着东西跑了？”
裴离语气淡漠：“如果你想就此做个普通人的话，你可以随意。”
徐寂眉头一皱，瞳孔骤然一缩：“是刚才的药剂，你做了什么？”
裴离整理着身上的白色大褂，语气随意：“只要不持续注射我的给你的药剂，你就会变成普通人，永远用不了序列。”
“裴教授，你可真是，”徐寂眯起眼睛，直直看向裴离，倒映出裴离那张冷淡的脸，几乎是咬牙切齿道，“真会拿捏我啊……”
享受过序列带来的权力和力量，谁会甘愿做普通人？！
裴离整理好身上的衣服，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扫了他一眼，“你可以滚了。”
裴离傲慢地说完这句话后，路过他身边的时候，甚至还踩了他的手一脚，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不过他认为裴离不是故意的，那个人没那么无聊。
看着徐寂盯着手看，唐医生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原来这人不仅是个疯批，还是个受虐狂，早知道当初就该让唐济直接揍他一顿，不过徐寂大概不会服。毕竟造物的序列等级本身就比徐寂的序列等级高。
唐医生沉吟了一下：“所以你来这里抓赌场老板了？”
“没办法，谁让裴教授拿住了我的命门呢？”徐寂理所当然点头，耸耸肩，一副「我无可奈何」的表情。
“……”唐冠没有说话，它才会是傻到相信神经病的话，相信徐寂这种疯批会受人威胁，还不如相信黎白城是秦始皇……
徐寂作为寰宇制药的人、一言不合就敢杀高层的疯子，怎么可能真的受人胁迫？真要是被威胁，徐寂最大的可能是和对方鱼死网破！
与其说是被裴离威胁，不如说是这家伙是觉得裴离有趣。所以愿意配合裴离，完成裴离任务。一旦徐寂对裴离失去兴趣，别说是异能序列了，他这条命都可以说不要就不要。
毕竟这可是一个只因为觉得有趣，就把寰宇制药高层丢进绞肉机的人。
……
镜面赌场，一楼。
利用不可定义改变外貌后，黎白城一行人才正式进入了这个处于镜面世界中的赌场。
看着眼前热闹的镜面赌场，黎白城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的这位渣爹显然是从上次被困镜面中得到了灵感。所以才会想把赌场放到镜面中，在镜面世界中布置多个镜面出入口，想要离开，只要直接毁掉镜面就能躲避敌人的追击。
黎白城现在顶着的是百花餐厅老板的模样，漂亮的蓝眼睛周围包裹着一圈红色玫瑰，笔挺的西装风衣内衬里透着一抹如同丝绸质感的红色，呼应着脑袋上的红色玫瑰花瓣……花开四季甚至还送了他一朵红玫瑰。
看上去就很有钱的样子，服务员见到黎白城的瞬间就直接热情的迎了上来，给黎白城介绍赌场的情况。
“为什么你的外形是漂亮蓝眼睛，花开是半张脸长花的类人型污染物，贺主任直接就是人形污染物……而我是一只鱼头人？”池野压低声音问黎白城道，“我怀疑你在报复我！”
“鱼头就是证据。”池野鱼头上，一双鱼眼瞪得老大，气鼓鼓道。
黎白城瞥了池野一眼，“这是为了我的污设！作为百花餐厅老板，我出门怎么也得带个属下吧？”
池野：“为什么那个属下偏偏是我？”
黎白城微笑着拍了拍池野的肩膀：“因为我在报复你啊。”
池野：“……”
就在服务员给四人介绍情况的时候，又有新的客人进入镜面赌场。
是两只有着明显人类特征的污染物，都戴着面具，纯白的面具上用歪歪斜斜的黑色线条画着一个笑脸和一个不高兴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