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云上
“什么是好兽人?”
果果也凑过来,认真的听,秦自衡还没来得及回答,猫小树就说:“就是像我这样,我这样的就是好兽人。”
果果眨了眨眼睛,他感觉猫小树这话可信度不太高,他嗷呜咬了一口肉才问秦自衡:“好兽人就是像小舅一样吗?”
猫小树期待的看着秦自衡,秦自衡点了下头,猫小树高高兴兴。
小其大声说:“那小其长大了,也要做一个像小树叔一样的兽人。”
秦自衡对他说:“小其真棒。”
果果抱住秦自衡的手臂,着急的说:“还有果果。”
“对,果果也很棒。”
两个小娃头高兴的笑了起来,露着一排小米牙。
蛇奇在一旁,忍不住想,要是秦自衡有小兽人,那个小兽人肯定会被他养得很好。
可惜,他和猫小树都是亚兽人。
猫小树自己吃了快九斤烤肉,才心满意足的摸着肚子说饱了。
猫小山几个破天荒的也吃了好几斤,不过还是没有猫小树吃的多。
猫小山打着嗝,脸上是幸福的神色,说:“这个什么香料的,洒了哞哞兽肉竟然真的好吃多了,真是厉害,我都还想再吃几串,不过这肚子不行了,小树,还得是你啊!”
猫小树拍拍肚子说:“小树吃多多,小树最厉害。”
蛇奇笑说:“对,我们小树最厉害。”
猫小树眼睛发亮,更得意了,猫小河没好气敲他,对蛇奇和猫小山说道:“你们别夸他了,越夸他越臭屁。”
臭屁她是跟秦自衡学的,每次猫小树得意的时候,秦自衡总说他臭屁,猫小河也学会了。
“小树才不臭屁,小树天天都洗澡,香香的,阿姐乱讲。”猫小树不太高兴的说。
吃了饭,洗了澡,秦自衡看眼时间,已经是十点了。
他感觉很困,也很疲惫,在大平原那十天,他几乎没有歇好,一是担心猫小树,二是怕其他野兽会来,睡个觉他都差点左眼站岗右眼睡觉,根本无法睡踏实。
今天从大平原回来,虎牙他们想着他是亚兽人,并没有给他扛太多的肉,可是遥远的路途光是走就足够累人,回来又一直忙,这会回到了熟悉的地方,秦自衡全身心都是放松的,刚躺下没一会儿就要睡着了。
临睡前他看猫小树,猫小树脱得光溜溜的躺在他怀里,已经睡得很香。
秦自衡拉过一旁的麻衣盖到猫小树肚子上,然后将手搭在他腰间,也跟着睡了过去。
半夜,他感觉自己的手好像被人抬了一下,他迷迷糊糊睁开眼,以为是猫小树要翻身,就把手拿开,结果竟是看见猫小树坐了起来。
秦自衡实在是太困了,他抬起手搭在眼睛上,没有看猫小树,只是用耳朵听他的动静,他下意识的以为猫小树是起来方便的。
猫小树坐了许久,然后站起来去到窗边,他伸头到外面看了看,天还很黑,一点要亮的迹象都没有,他呆呆看了会儿,又回来挨着秦自衡躺下,翻着身把头埋到秦自衡胸口去。
秦自衡也翻身面对他,闭着眼睛轻轻拍他后背,没一会儿秦自衡就又睡了过去,不过这次他没能睡很久,不是天亮了,也不是猫小树又动他,而是他好像听到猫小树在哭。
起初他以为是在做梦,因为那哭声影影绰绰的,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直到他感觉胸口很不舒服,好像湿漉漉的有些黏腻,他才猛然惊醒,然后哭声一瞬间就被拉近了。
他低头一看,只能看到猫小树乱糟糟的脑瓜顶,而猫小树正埋在他胸口,小小声的哭。
“小树?”秦自衡喊了一声。
猫小树抬起头来,也不知道他哭了多久,两只眼睛红红的,鼻子里还冒着一个泡,看着十分的可怜,他伸手按到秦自衡的胸口上,不让秦自衡坐起来,然后才问他:“秦自衡,你怎么醒了,是不是小树吵到你?你快快睡,小树不哭多了。”
秦自衡坐起来,伸手将猫小树拉到跟前,仔仔细细看了他好一会,又去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他没有发烧,也没有哪里伤到,才问他:“你哭什么?是哪里不舒服吗?”
猫小树不说话。
他不知道如何回答秦自衡的问题,肚子里和脑子好像有东西在咬他,把他弄得很难受。
秦自衡见他把头垂得低低的,几乎要埋到胸口,更着急了:“小树,到底是怎么了?是做可怕的梦了吗?”
猫小树吸了下鼻子,摇头闷闷的说:“没有。”
秦自衡语气不稳:“那你哭什么?”
猫小树避开他的视线,还是不想说,眼泪啪啪掉。
秦自衡很着急,可是猫小树不说,他根本不知道他在哭什么,他深深的吸口气,听起来像在努力的平复情绪,却又带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说:“小树,你这样我很担心,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我的吗?我们是伴侣,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
猫小树摇了下头,他盯着秦自衡细长的手指,不去看他的眼睛。
秦自衡沉默了,他看着猫小树也不说话,看了好几分钟,然后他站起来。
第93章
猫小树看见秦自衡默不作声的站起来,突然之间就心慌了,他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竖起脑袋,秦自衡背对着他,沉默着,他赶忙伸手去拉秦自衡,很着急的说:“秦自衡,你要去哪里?”
秦自衡整个人都很沉闷,看着像是不太高兴的样子,他没有回答猫小树的话,而且直径往竹屋门口去。
猫小树脸都白了,直接扑过去紧紧抱住秦自衡的腿,抬起乱糟糟的脑袋来再度问他:“秦自衡,你要去哪里?外面还黑黑滴,你是不是不要小树了?”语气很恐慌,仿佛下一秒他就会哭出来。
他急急忙忙的说:“是小树不乖了,小树不会不乖了,秦自衡不要走,你走了小树要死咯。”
秦自衡终于说话了,他垂下头,看着猫小树,语气有些低沉的对他说:“你问我要去哪里,我不说话你害怕了吗?”
猫小树用力的点头,哽咽的说:“嗯,你这样吓到小树了,小树害怕。”
秦自衡对他说:“那我问你你什么也不说的时候,我也会害怕和担心啊!你想过我没有?”
猫小树怔了一下,瞪大眼睛看他。
秦自衡掰开他的手,在他对面坐下来,然后朝猫小树伸出手。
猫小树脸上全是泪水,很委屈的把手伸过去,秦自衡拉住他,将他抱到自己的大腿上,给他擦干眼泪,然后轻轻捏着他的耳垂,问他:“现在你愿意和我说了吗?你不说我会很担心,我的小树最好了,也最懂事,肯定不忍心让我害怕和担心,对不对!”
猫小树吸了鼻子,抬手圈住秦自衡的脖子,哑着嗓音说:“对滴。”
秦自衡说道:“那现在你告诉我,你在哭什么?”
猫小树眼睛又红了,他紧紧抱住秦自衡的脖子,脸也埋到秦自衡的脖颈边,很委屈的说:“小树想吃鱼。”
秦自衡闻言是真的诧异到了,他想到了很多种可能,甚至猜测猫小树可能是做噩梦了,又或者是肚子不舒服了不想他担心所以忍着没有说之类的情况,可现在猫小树竟然对他说他想吃鱼。
秦自衡都怕自己听错了,他再度问:“什么?”
猫小树又说:“小树想吃鱼。”语气还是很委屈。
其实算下来,昨天猫小树就只吃了一顿,半夜会突然饿,并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
秦自衡想不通的是,猫小树为什么会哭,又为什么不愿意回答他。
可现在显然不是问这些的时候,他拍拍猫小树的后背,笑了一下对他说:“那你哭什么?饿了你跟我说就好了啊!”
猫小树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说:“可是你在睡觉。”
秦自衡语气很温和,告诉他:“我在睡觉你可以叫我起来啊,我去给你做吃的。”
猫小树又说:“外面还黑黑的。”
秦自衡抬手去揉揉他脸蛋:“黑也没事!生了火就好了,你是不是饿了,食洞里没有鱼,我去给做鸡蛋羹吃好不好?”
猫小树摇头,表示他不想吃鸡蛋羹。
秦自衡想了下,又说:“那做煎蛋?”
猫小树又摇头。
秦自衡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要吃荷包蛋吗?”看见猫小树不说话,他又问:“水煮蛋呢?你也不想吃?”
猫小树低低的‘嗯’了一声。
秦自衡说:“那我给你炒肉吃,你要吃炒肉吗?还是更想吃烤肉。”
他能做的也就这么些,他们的食物,不是肉就是蛋,他觉得猫小树不想吃蛋,那应该是想吃肉了。
谁知猫小树竟然很认真的说:“小树也不想吃肉。”
顿顿都要干将近八/九斤肉的兽人突然说他不想吃肉,这还得了。
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秦自衡紧张起来,又再度将猫小树打量一遍,可照旧没看出来他哪里受伤:“你是不舒服吗?”
猫小树摇头:“没有啊。”
“那你想吃什么呢?就只想吃鱼吗”
“嗯。”猫小树说:“小树想吃鱼。”
秦自衡:“……就只想吃鱼不想吃肉?”
“嗯,小树好想好想吃鱼,不想吃肉。”猫小树其实早就醒了,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会醒,就是突然就醒了过来,然后莫名的,就很想很想吃鱼,那股渴望来势汹汹,挡都挡不住。
他去窗户看,外面还黑着,他看了好一会,见天不亮,便又躺了回去。
他知道他可以叫醒秦自衡,也知道他跟秦自衡说,秦自衡一定会去给他捕鱼,可是天还黑,怎么去捕鱼?
要是秦自衡看不见路,掉河里起不来怎么办啊!
猫小树想到这样就不想叫了,他想等天亮,可是他等啊等,天却怎么都不亮,明明以前亮快快的,他一闭上眼,都没有睡够,天就亮了,现在却怎么都不亮,竹屋里不算很暗,他听见风吹树叶莎莎响,也听见河边呱呱兽在叫,可就是听不见唧唧兽叫。
唧唧兽叫了天才会亮。
他实在是太想吃鱼,顶不住了。
猫小树突然感到无比的伤心和惆怅,于是眼泪就掉了。
秦自衡好笑的在他脑袋上重重揉了一下,低下头和他额头抵着额头,说:“原来我们小树是想吃鱼啊!那你想吃鱼也可以和我说,我去给你抓鱼。”
猫小树依旧圈着他的脖子,说:“小树怕秦自衡掉河里去。”
“怎么会呢!我点了火把就能看见了,就算掉河里去,我也会游上来啊!”秦自衡说。
猫小树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不可思议的说:“游?秦自衡会像鱼一样游?”
“对。”
猫小树真的震惊到了,瞪着大眼睛:“啊!秦自衡,你那么厉害去啊?小树都不会像鱼鱼兽一样游呢!”
“对啊!我很厉害的,所以以后小树有什么想吃的,又或者是哪里不舒服,都要跟我说,明白吗?”
猫小树用力点头:“小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