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云上
她阿娘说:“不多吃些怎么有奶水,我都问过老族长了,他说小树生的那崽子不得了,是什么利什么虎的兽人,老族长说这个族的兽人吃多拉多喝的也多,你不多吃些,后面拿什么喂那崽子。”
“对啊。”猫小叫说。
阿水舀了慢慢一碗肉,也道:“那确实是得多吃些,秦自衡帮我们多多的了,没有他,我们现在哪里能大口大口的吃肉啊!现在难得能有帮得上他的地方,那崽子我可得喂得白白胖胖的才行。”
阿水雄父站了起来:“你能这么想就对了。”说完他又问:“小树生的那崽子什么个样啊!”
阿水先喝口汤,冷嗖嗖的身子立即就暖和了,她回道:“小小的。”
猫小叫问她:“有多小?”
“就比咕咕兽蛋大一点点而已。”
阿水雄父眉头蹙起,吃惊道:“这么小?难怪小树都没大肚子。”
“就是这么小,抱的什么我都没敢用力,但他的毛很好看,亮亮的,而且还已经长牙了,有两颗,可爱可爱的,我喂他吃/奶的时候他吸的特别有劲,小土刚出生那会儿吃/奶吃两口就跑了,小树那小崽子却吃得我奶都要空了,吃的可多,就是个头小了些。”阿水端着碗说。
兽人们说话不知道含蓄,他们也没觉得有什么,猫小叫拍拍怀里已经熟睡的小崽子说:“小就小,能吃就行。”
“对,小树当初生下来的时候也是小小的一只,那会儿也是雪季,飞吹得呼呼的,特别的冷,大家还说他太小了,怕是熬不过那个雪季,结果现在猫小树还能满部落溜达,而当初说这些话的兽人却都已经去见兽神了。”猫小叫雄父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外走。
猫小叫问他:“雄父,你要去哪里?”
“去鸡舍那边看看咕咕兽,长耳兽也得去看看,也不知道早上喂的干草它们吃完了没有。”
猫小叫无奈的看他阿娘:“雄父也真是的,一天要去看咕咕兽好几次,好像咕咕兽才是他的小崽子。”
他阿娘坐在石床上,身上披着厚厚的兽被,脚上穿着暖乎乎的鞋子,一点都没冷着,闻言心想她伴侣稀罕咕咕兽和长耳兽不是没道理,毕竟今年他们可是隔三差五就能吃一顿煎蛋,可好吃了。
而且还有鞋子了,今年他们的脚都没有裂开,以前雪季外面冷,他们除了尿尿,是能不出去就不出去,出去多了脚会裂,晚上动一下就疼,还会冒血,甚至还痒得不得了,难受得他们是恨不得去见兽神算了,可是今年舒服了,有热腾腾的肉吃,有厚厚的兽被盖,还有兽衣兽鞋穿,真好啊!
兽人们不用坐月子,但怕以后猫小树年纪大了会不舒服,秦自衡没有让他下床来。
猫小树倒也乖,秦自衡叫他躺他就乖乖的躺着,没一会儿就和小崽子一起睡得天昏地暗。
秦自衡拉起兽背盖到他脖子下,又伸手进被窝里,发现里面暖暖的,这才松口气。
第115章
垫的兽被被羊水浸湿了,秦自衡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抽了出来,铺在凳子上放在火边烤,这会儿床上垫的是一张哞哞兽兽皮,比兽被要薄很多。
湿了的兽被不烤干了睡不暖和,秦自衡本身就微微有些洁癖,他知道这样有些不讲卫生,但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这会儿河面已经冻起来,想拿去河边清洗是不可能的,要洗只能先煮雪,雪化开了再倒桶里,但是兽被大又厚,桶里也塞不进去,天气又冷,洗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干,只能先烤着,猫小树刚生了孩子,不能冻到。
忙完这些,已经十一点了,秦自衡见猫小树睡得香,一时半会儿估计醒不过来,他便从竹屋里出来去鸡舍抓了四只咕咕兽,想着宰了炖个鸡汤给猫小树喝。
坐月子喝鸡汤会补一些,而且天气冷,多喝点身子也能暖和暖和。
蛇奇帮忙拔毛,咕咕兽很快就处理好了,砍的时候猫小河顶着一头雪抱着被兽皮裹得严严实实的果果从外面进来,看见秦自衡在砍肉,她蹙了下眉,说:“你们还没吃啊?”
秦自衡摇了摇头,蛇奇早上起来后蒸了三个地瓜和两个刺毛瓜,秦自衡跟他们吃了一点垫了肚子,这会儿倒也不算很饿,他打算先给猫小树炖汤,猫小树今天早上还什么都没有吃,炖好汤他再炒些肉和蛇奇他们一起吃。
猫果果很着急的去拉了下猫小河的兽衣,跺着脚说:“阿娘,去看小舅,果果想看小弟弟,我们快去看小舅。”
猫小河看他一下,笑着对秦自衡说:“那你忙,我去看看小树。”
小其也想看弟弟,于是小跑着跟他们一起走了。
他们进了竹屋也没有吵,而是站在床边,身子趴在床上,很开心的看着小崽子。
猫小树和小崽子都还没有醒。
猫小河也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小崽子,心头满是喜爱。
果果昨天没有来,今天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老表,他凑过去靠得很近,仔仔细细的看着小崽子。
他感觉他这老表又小又可爱,小鼻子粉嫩嫩的,毛发亮晶晶的,他看着看着心就软了。
他抬起头来,心疼的说:“弟弟好小。”
“阿云姨姨生小迪的时候,小迪大大个,小其都抱不动,到了弟弟,怎么弟弟就这么小。”小其也仰起头问猫小河:“小河姨姨,你知道小其的弟弟为什么这么小吗?”
猫小河捏了下他的小脸蛋,说:“小河姨姨也不知道,但是他很快就会长大的,虎族兽人都长得很快。”
小其用力点了下小脑袋,说:“秦叔叔也是这么说的,小弟弟现在还小小,可是他很快就能长大,果果,到时候我们一起带弟弟玩。”
“嗯,到时候等弟弟大了我们就带去看长耳兽。”果果说。
“好。”
猫小树是一点的时候才醒的,那会儿猫小河已经回去了,小其和果果在石洞里玩,并没有在竹屋里。
猫小树坐了起来,看见阿水正坐在泥灶边给小崽子喂奶,秦自衡表情不太自然的坐在一旁,他手伸出来放在小崽子旁边,不放不行,小崽子醒的时候就撅着小小的嘴巴嗷呜嗷呜的叫。
秦自衡知道他是饿了,就抱起来给阿水,结果谁知阿水一抱,小崽子就又嗷呜嗷呜叫,阿水知道小崽子这是想要猫小树,但是猫小树还在睡,她就试探的对秦自衡说让秦自衡靠近一点,伸个手给小崽子抓,小崽子都喜欢雄父和雌父的味道。
秦自衡一靠近,小崽子果然就不嗷呜嗷呜叫了,它用爪子搭在秦自衡的手指上然后就开始用力的嗦起奶来。
秦自衡在一旁感觉很尴尬,他想着小崽子乖乖喝奶了不闹了,那他是不是可以‘躲’开了,结果他一动,小崽子就又嗷呜嗷呜叫,秦自衡没办法,只得又坐阿水旁边,头一直微微往旁边扭。
阿水看得直笑。
在她眼里,秦自衡还是那个好看的亚兽人,虽然老族长他们说他其实是个雄性,但阿水还是无法把他当雄性看。
秦自衡太好看了,真的很像亚兽人。
小崽子吃饱了,又开始睡。
秦自衡道了谢便屁股着火一样,抱着孩子匆匆跑开,多坐阿水旁边一秒他都觉煎熬。
等阿水走了,猫小树才开口叫他:“秦自衡。”
秦自衡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轻轻拍着他的脸,说:“我们小树还困不困啊?”
猫小树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他伸手抓住了秦自衡的手,发现秦自衡的手有些冰,便在秦自衡手的背上吹了两下,才摇头说:“小树睡不着了,不困了。”
秦自衡问他:“肚子饿了吗?”
猫小树点点头:“饿了。”
“那你乖乖躺一会儿,我去给你拿吃的。”
猫小树接过孩子放到被子里去,然后对秦自衡说:“外面冷,秦自衡手冰冰,小树去。”
秦自衡抬手摁住他肩膀:“早上我怎么跟你说的,你忘了?”
猫小树拧着眉头,说:“小树没有忘,可是小树屁股不痛了,小树可以自己去吃肉,不让秦自衡累。”
“不累。”秦自衡说:“你听话。”
猫小树便又躺了回去。
最后大半桶鸡汤一滴都不剩,秦自衡洗了桶,才又回竹屋里开始忙。他从柜子里抱了两张兽皮出来,割成了一小块一小块。
猫小树睡不着,眼珠子跟着他转,看见他坐在灶边忙活,问他想干什么?
秦自衡说:“给孩子做些尿布。”
不做尿布不行,光是早上小崽子就尿了四次了,现在泥灶边挂了四张兽皮,被烤得直冒白烟。
兽皮就剩两张,要是不做尿布孩子就没有东西包了。
不给孩子包直接塞被子底下也不行,喂奶的时候总得抱出来。
做些尿布把小崽子的屁股包起来,这样他尿的时候外面的兽皮才不会湿。
这个孩子来得太突然,秦自衡没有任何准备,因此前几天忙忙碌碌,又要给他做帽子,又要给他洗尿布,还好蛇奇能帮些忙。
部落里的兽人经常来看小崽子,老族长和虎山几乎是天天都会来,其他兽人隔三差五才会来,他们其实就是好奇小崽子到底长什么样,见小崽子小小的,他们都觉得很神奇,又觉得有点失望。
因为利齿虎兽人很厉害,听说以前这个族群的兽人还在的时候,打虎族的兽人那就跟打地鼠一样。
虎族兽人生的小崽子,刚生下来就大大个,怎么小树生的这个却小得这么厉害?
秦自衡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他对小崽子没有太多的期望,只要小崽子好好的,乖乖的,他就别无所求了。
猫小树更是什么都不想,小崽子能吃能睡,他就高兴,什么利齿虎不利齿虎的,他都不懂。
不过小崽子确实是太小了,豹阿奶几个老兽人来看小崽子的时候,要不是猫小树指了指,他们是差点都没看见小崽子在哪里。
但是很快的,大家不敢再小瞧小崽子了。
因为阿水的奶水没了。
怎么没的?
小崽子喝得太厉害,阿水的奶水直接被喝光了,而后两天都没再来。
部落里其他几个雌性听说了这事,自告奋勇过来给小崽子喂,喂了大半个月,那几个雌性活像被妖精吸了精气一样,不止奶水没了,整个兽人看着还很虚弱。
阿水又是想笑又是想哭。
她没去给小崽子喂奶的时候,猫小土喝不多,她胸脯涨得要命,难受得她整晚整晚的睡不着,现在睡得着了,奶水却也没了。
小崽子也没白喝,才十来天,个头就大了好几圈,但是他依旧是兽形,还是圆圆的,被兽皮包着,看着真的像个球一样。
不过看着可爱了很多,他已经能睁开眼睛了,两只眼睛也是圆圆的,眼瞳是金色,他最爱做的事,就是看猫小树和秦自衡,他们走到哪他那两只眼珠子就转啊转,一直追着看。
秦自衡亲他,他还会撅起嘴巴嗷呜嗷呜嗷呜的叫。
第一次秦自衡都不知道他是在笑还是在哭,以为他又饿了,结果过来帮忙喂奶的雌性把他抱走,他嗷呜嗷呜叫得更大声。
秦自衡像之前那般把手伸过去,小崽子也不停,依旧嗷呜嗷呜的叫,那雌性没办法,只能把小崽子交给秦自衡,结果秦自衡抱了,小崽子还是嗷呜嗷呜嗷呜的叫。
秦自衡抱着他在竹屋里逛了许久他也没有停,小嘴巴还是撅着,最后猫小树从床上坐了起来,说:“秦自衡,你亲小崽子一下。”
秦自衡急得汗都要下来,闻言半信半疑的在小崽子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小崽子突然就停了,然后嗷呜嗷呜嗷呜叫。
秦自衡说:“没用啊!今天小崽子怎么回事?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猫小树嘿嘿笑,大声说:“秦自衡傻了,小崽子那不是哭啊!他是在笑。”
秦自衡愣了好久,嗓子干哑的问他:“你确定?”
猫小树说:“小崽子嗷呜嗷呜的时候是在哭,他嗷呜嗷呜嗷呜的时候是在笑。”
不都一样??
秦自衡又问他:“你怎么知道?”
猫小树不说话,对他伸出手,秦自衡把小崽子递过去,猫小树抱住小崽子,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小崽子立马嗷呜嗷呜嗷呜的叫。
猫小树不亲了,小崽子就不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