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世天灾种田日常 第38章

作者:白云上 标签: 美食 甜文 爽文 轻松 开荒 穿越重生

“……”秦自衡已经麻了!

炒的鸡杂香喷喷,鸡肾上头有些鸡油已经被煸炒了出来,锅里油多,他把泡好的干菜倒进去,又加了一碗雪,而后盖上盖子仔细焖煮,忙完,他坐木桩上,看猫小树,他在笑,但并没有笑出声。

猫小树嗓子都喊渴了,也没了力,吃了整整两大盘鸡杂才觉舒坦了些。

他们吃完的时候外头已经安静了下来,呜呜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秦自衡没看见它们离开时的模样,可是在叫到最后时,秦自衡发现,那群呜呜兽,叫声好像都哑了,甚至有好几匹都叫不出声来。

猫小树……当真是厉害了。

外头虽是没了声音,秦自衡也没敢马上出去,狼和其他野兽并不一样,它们脑子灵活,知晓团队捕猎,精明得很,他就怕它们埋伏在外头,然等了片刻,外头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吼。

不是狼嚎,是部落里的兽人在叫。

那声儿很凄厉,猫小树都吓了一跳,想立马蹿秦自衡身后,不过他刚站起来便又停住了,假装很淡定的问秦自衡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蛇奇也挣扎着坐了起来,说:“声音好像是从部落那边传来的,恐怕是出了事了。”

那声音听着就惨,哪怕没亲眼所见,秦自衡都能猜到铁定是狼群闯到石洞里去了。

第二天虎牙跟着几个兽人过来,他们手上拿着长矛,面色有些凝重,说昨儿中午呜呜兽进一石洞里去了。

狼捕猎靠的就是撕咬,它们的武器便是那一嘴獠牙,它们很少会撞击木门,因此只要好好待在石洞里就不会出事,可昨儿那群呜呜兽聪明啊!木门挠不开,竟是晓得刨土,阿黄这兽人住的石洞门口下面的泥土有些松软,竟是叫呜呜兽挖了个洞,木门便倒了下来,呜呜兽闯进石洞里,把阿黄咬死了,虎牙带着兽人过去帮忙,伤了三个兽人,最后才勉强把把被呜呜兽拖走的孩子和阿黄的雌性救回来。

这才进入雪季半个月就出了这档子事,大家心情自是低落。

虎牙几人来也不为旁的事,顶着寒风跑这一趟就是提醒他们再好好检查一遍石洞,警惕些,然后看见洞里躺在石床上面色红润的蛇奇,好几个兽人都吓了一大跳。

第43章

蛇奇精神很好,他最近顿顿吃得饱,秦自衡手艺好,就算都是炖肉,他炖出来的却会比较香,软烂度也总是把握得恰到好处,汤汤水水的蛇奇没少喝,一个月过去,他伤口恢复得很好,瞧着好像还胖了一点,虎牙几个兽人过来的时候,他正半躺在石床上,身上盖着一张厚实的兽被。

跟随虎牙来的几个雄性兽人看见他还在,都感到深深的诧异,一瞬间都怀疑看错了,他们没想到蛇奇竟然还活着,不仅活着,一看好像还活得不赖的样子。

当初蛇奇伤得有多重他们都知道,蛇奇出事那晚就是他们跟着虎牙一起去找的,以前伤得像蛇奇一样重的兽人,都熬不过去,无一例外的伤口都流臭臭的水,然后就得热热病,没几个几天就都回归兽神的怀抱了。

兔阿爷也说了,蛇奇怕是不行了,所以他们都以为蛇奇早回归兽神的怀抱了,可是现在,现在他竟然还在。

大家凑到了床边,都替蛇奇高兴,有的兽人更是伸手探他额头。

蛇奇看着那个在摸他额头的雄性兽人,说:“大骨,我没得热热病,你放心。”

狗大骨收回手,高兴道:“嗯,你真的没有得热热病,太好了,你伤了这么久都没有回归兽神的怀抱,我看,你八成是死不了了。”

毛毛部落兽人不算多,却也不算少,大家住在一起,过着狩猎采集的生活,每天都危机四伏很是艰苦,可能正是因为这一点,部落的兽人大多都很团结,虎族和豹族厉害些,偶尔会欺负其他兽人,但所谓的欺负,也不过是借东西不还,不过他们上门借,不给他们也不会打兽人,或者集体干活宰杀猎物的时候,让其他兽人多做一些,再严重的也就没了。

这会儿见到蛇奇好好的,大家都开心。

当天这事儿就传遍了整个部落,跟随虎牙来的那几个雄性兽人回家一说,家里的雌性懵了。

“蛇奇还在?你没看错?还没落雪那会儿我去兔阿爷那里给阿娘拿草药,还问过一嘴,兔阿爷直摇头说他不行了,猫小树那石洞太远,加上一直忙着捡柴火,蛇奇出事后我都没能去看他一眼,雪季来了更不方便出去,昨儿我突然想起他,想到去年雪季他还抱着小其过来寻我说话,今年却不在了,我还掉眼泪,觉得没能见他最后一面可惜了。”

“可惜啥,他现在好好的呢!那石洞里还有一股子肉香。”

“不可能吧!哦,是不是部落里有兽人给小树他们送肉了?是族长吗?族长对小树一直都挺照顾的。”

“你怎么想的?有阿雅在,就阿雅那个地鼠从她石屋门口过都得留三根毛的抠门又贪心的性子,族长得的肉她是恨不得晚上睡觉都要守着,族长怎么可能能给小树他们送肉啊!”

“小树还穿了一身怪怪的衣服,我去的时候他在劈竹子,一骨刀下去,好家伙,像我大腿一样粗的大竹子就被他劈成了两半,力气我瞧着大得很,一看就不像饿肚子的。”

“他们还编了好多那个背篓,雪季过了我们应该就能拿盐石去换了,倒时你出去采集也方便了,不用再脱兽裙去包野果子了,去年你去采集总是脱了兽去包果子,光着屁股蛋,我看你那屁股被晒得都快跟锅底一样黑了,晚上我是差点看不见。”

“说蛇奇就说蛇奇,你怎么又说到我屁股,不过蛇奇怎么还活着啊?你们真没看错吗?”

兔阿爷的话很准,被他说不行的兽人大多都熬不过十天,如今一个月过去蛇奇还‘生龙活虎’,这简直是奇迹。

这事一时间在部落里掀起轩然大波,个个都想跑猫小树石洞看看,不过怕呜呜兽来,便也没敢出去,只能拉着家里的雄性兽人仔仔细细问一通。

这事传到兔阿爷那里时,已经是晚上了,彼时他正坐在灶边烤着火啃着木根,听见唯一的雌性孩子说起这事,他怔了一下,说:“蛇奇还活着?”

兔虎丫说:“是啊!”

兔阿爷严肃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兔虎丫说:“我听狗大骨说了,蛇奇哥现在还热乎乎的呢!根本就没有回归兽神的怀抱。”

兔虎丫是个五大三粗且膀大腰圆的雌性,是兔阿爷和虎族伴侣生的,秦自衡见过兔虎丫,猫小树告诉他,兔虎丫是兔阿爷和一只大老虎生的。

秦自衡知道这事后,再看兔阿爷,他顿时觉得这个只有一米七多,有些消瘦耳朵还长长,兽裙后面还坠着一拳头大的毛尾巴的小老头儿简直是厉害了,竟然娶的是头老虎。

兔阿爷坐不住,木根一丢就想去猫小树石洞看看蛇奇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他刚蹿到石洞口,就被他伴侣一把举了起来,虎大红说:“你现在去呜呜兽来了怎么办,乖乖在石洞呆着。”

兔阿爷:“可是……”

虎大红眼睛一瞪:“我帮你去看。”

兔阿爷急忙点头说:“好的好的。”

秦自衡根本不晓得这事儿,在他看来蛇奇伤得确实是重,但都不致命,只要处理妥当,三个月后就又是一条汉子。

虎牙几人离开后他立马检查起石洞来,好在猫小树这石洞洞口下面就是石头,呜呜兽就是想挖怕是也挖不下去,周边石墙也很坚固,没事儿。

刚检查完,他看见一头老虎朝他跑过来,临到他跟前才刹住车,抬头看他,对他吼了一下。

秦自衡听不懂,没有说话,但他知道,这不是林子里的老虎,而是部落里的兽人,因为这只老虎脖子上还放着两件兽衣。

那只老虎定定看他,又吼了一下,秦自衡还是没有说话,他根本听不懂。

那只老虎围着秦自衡转了三圈,然后不理他了,跑到石洞口朝里头吼。

没一会儿一只小胖橘跑出来。

小胖橘很胖,但它太圆了,个头也太小了,蹲在地上看着就像个球一样,那只老虎大象一样,大得要命,一大一小一个低头,一个仰头,然后开始聊了。

“喵呜?”

“吼吼吼。”

“喵喵喵。”

“吼吼吼。”

“喵喵喵。”

大老虎舔了小胖橘一下,然后又看秦自衡一下,摇摇头,走了。

秦自衡全程都是木的。

他知道鸡同鸭讲,但还真没见过猫同虎讲,这两之间交流没有障碍的吗?

进了石洞,他问猫小树那是谁,来干什么?猫小树说:“那是虎阿奶,之前小树告诉过你了。”

秦自衡记性很好,说道:“哦,她是兔阿爷的伴侣。”

“对,秦自衡聪明了。”猫小树学着秦自衡夸他那样,也夸了秦自衡一下,秦自衡每次夸他的时候他都会很高兴,他也想让秦自衡高兴,看见秦自衡笑出声来,他顿时更高兴,主动说:“她问小树蛇奇阿哥在不在,小树说在,她又问小树,蛇奇阿哥热不热,小树说热乎乎,她说那就好,是兔阿爷让她来看的。”

秦自衡大概懂了,可能是兔阿爷知道蛇奇还活着的事,可他不信蛇奇还活着,想亲眼看看,虎大红不放心,就替他跑这一躺,他很认真的问猫小树:“那她为什么不自己进去看?”

猫小树说:“对哦,都到石洞口了都。”说完,他一副窥探到了秘密一样的表情,凑到秦自衡耳边。

秦自衡知道他要说秘密话了,配合的把耳朵递过去。

然后他看见猫小树眼睛亮亮的,语气有点得意的说:“看来,这个部落,只有小树最聪明了。”

秦自衡顿时笑了,忍不住曲指去弹他的额头,语气有些无奈,说:“你这个小自恋。”

猫小树两手搭在额头上揉了揉,他不懂自恋是个什么意思,但他就是很高兴。

秦自衡说:“你能听得懂虎阿奶的话?”

猫小树点点头:“听得懂啊!”

秦自衡看向蛇奇,要是蛇奇也听得懂,就他听不懂,那以后再碰上化了兽形的兽人,他就得躲远些了,不然兽人跟他打招呼或者说些什么事他回答不了,久而久之怕是会露馅。

蛇奇笑了下,回答他:“其实我也听不懂。”

秦自衡看着他。

蛇奇说:“像我化成兽人,小树也化成兽人,在这种状态下,我们之间是可以交流的,不过他一旦化出兽形喵喵叫,这种情况下,说的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只有猫族的兽人才能听得懂,或者像你这样跟他在一起很久的才会听得懂或者猜得出他在说些什么。”

这是不同种族之间的隔阂。

就像狩猎队,有虎族,豹族,猫族,狗族,他们一同围捕猎物的时候,其实靠的不是交流,而是默契,因为一旦化出兽形,虎族嗷嗷嗷的叫,即使叫破喉咙,豹族,狗族这些不是虎族的兽人都不懂他在叫个啥。

秦自衡看向猫小树,那猫小树怎么会听得懂?他问猫小树是不是经常和虎大红呆一起。

猫小树摇摇头:“虎阿奶很忙,她天天要去采集,小树都不得经常见她。”

秦自衡问:“那她说话你怎么会懂?”

猫小树很认真,说:“因为小树最厉害啊!”

秦自衡:“……”

这个小呆瓜赢了。

秦自衡感觉这个虎大红好像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可是后来他才明白,不是只有虎大红不是很聪明,是大部分的兽人都不是很聪明。

呜呜兽闯进部落的时间并不是固定的,有时候是中午来,晚上也来,有时候中午不来,晚上来。

兽人们都过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秦自衡刚熬了一个月,就感觉身心俱惫,这种疲惫说不上来,就像是头顶上悬着一把刀,好像随时掉下来,但谁都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掉下来,只能不安着,忐忑着。

兽人们都知道雪季危险,要做好防护,但是谁也不清楚呜呜兽这次是刨坑闯进石洞里去,下次又会做什么,又以什么方式闯进石洞里去,防不胜防,哪怕他们做好了他们自认为万无一失的防护,还是会有兽人出事,所以他们都很不安心,雪季日子就变得难熬了。

冷,是一方面,心理上的恐惧和不安也是一方面。

竹棚和竹屋上面的积雪需要定时打扫,不然积雪压太多就得塌了,秦自衡打扫柴棚的时候他都会让猫小树爬树上盯着,要是呜呜兽又闯部落里来就叫他,他好爬树屋去。

猫小树脑子傻,干事不太靠谱,秦自衡总怕他盯着盯着就睡着了,可打扫屋顶也危险,一滑就很容易摔下来,他又不敢让猫小树做,于是他爬上竹棚顶上,扫两下雪就要问猫小树看见呜呜兽没有,结果问多了猫小树还太不高兴,他眉头紧皱,很理直气壮的问秦自衡老问老问干什么?是不是想呜呜兽了。

呜呜兽又不是他老婆,他想呜呜兽干什么?

秦自衡回头看了眼气呼呼的猫小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当初竹屋盖的时候,屋顶是采用了人字型结构,两边倾斜着,落叶和雪就不容易积攒在上头,打扫的时候也容易,一推雪就能掉下来,因此这会儿屋顶上的雪也不是很厚。

竹棚也是搭斜的,把竹屋和竹棚屋顶都扫干净后他难得出了点汗,猫小树坐在竹屋走廊上,被呼呼寒风直吹面门,冷得不停哆嗦,他问:“秦自衡,小树能下去了吗?小树没看见呜呜兽来,今天呜呜兽可能冷多多,没有出来,所以小树都没有见。”

秦自衡:“……下来吧!”

猫小树噌噌顺着梯子下来,蹦蹦跳跳到秦自衡旁边,拉他往石洞去,说:“秦自衡,我们煮饭吃吧!小树想喝汤,小树帮你砍大骨头。”

他坐走廊上许久,秦自衡感觉他牵着自己的手都是冰凉凉的,怕他着凉了,秦自衡便也没拒绝,喝口热汤冒冒汗确实会暖和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