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世天灾种田日常 第4章

作者:白云上 标签: 美食 甜文 爽文 轻松 开荒 穿越重生

新媳妇一瞬间都看呆了。

方才老板娘说宝娃儿长得好,她还想着能多好?最多就像瓶子上那男明星一样,那人是她的偶像,可现在一看,她觉得宝娃儿比那个还要好看,明明这人和他们一样,都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可却好看得厉害,甚至到了妖孽的地步,只单单站那里,就耀眼出众,真真不像她们村里出来的,让她看着心都狂跳,硬生生给搞脸红了。

老板娘也看红了脸:“宝娃儿这几年真是越长越俊了。”还是看一次心动一次。

“是啊!”她儿子道:“秦哥是真帅得离谱!去年他回来,我偷拍了张他的照片发我们学校论坛上,结果直接火了,一大帮人追着我问他是谁,是不是明星下乡了,还一个劲问我,谁啊,那么帅,给我八百块钱,五秒钟之内要他的全部信息。”

……

秦亮看见侄子回来了高兴,可一年到头才见一次,到底是有些生疏。

而且秦自衡那模样更是让紧张得不知手脚该往哪里放,局促的搓着手,没话找话说:“小衡,回来了?”

“嗯。”

“路上累不累?”梁金兰问:“你今儿回来这么快,是不是昨儿一下班就赶回来了?”看见秦自衡点头,她顿时心疼。

这怕是开了一夜的车,他们村离北京毕竟也不算得近。

秦自衡确实是一下班就回来了,一路高速,没有停歇,要是昨儿晚上不回来,今天肯定要堵路上,他工作忙,清明就两天,他怕三号堵路上回不来,每次都赶夜路。

村里人围上来,同秦自衡打招呼,这些婶婶大多都是年轻时候在外打工,上了年纪才回来照顾家里的老人和孙子,和秦自衡算不上熟。

梁阿奶干瘦的身板拄着拐杖,驮着背,颤巍巍的上前来,别人只敢同秦自衡打招呼,不敢碰他,总觉得他和她们不一样。

可梁阿奶敢,这会儿她抓着秦自衡的手,激动说:

“宝娃儿,你回来了。”

她牙都掉光了,话有点说不清楚,但秦自衡听得懂,扶住她,大声了一点,喊她:

“梁阿奶。”

“哎哎,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同人打完招呼,秦自衡才开了后备箱,后备箱塞得很满,各种礼品盒子看起来高档又贵重,还有半路买的果子,他把几箱果子提下来,秦亮看得咂舌,想帮忙,秦自衡微微笑着,是一副十分温和的模样,说:“叔,不用,我来就行了。”

梁金兰看了眼侄子,十分羡慕她大哥,不知道他大哥和前大嫂什么命,生了这么个孩子出来。

要是她有这个个娃,哪怕是个哑巴她都得疼到骨子里。

东西太多,秦自衡一个人拿不完,他尽量把重的提手里,只剩两箱比较轻的柑橘,秦明和梁金兰拿了,待秦自衡关好车门,梁金兰说:“小文在家看着火,这会儿水应该要开了,糯米饭我昨天半夜就起来蒸了,香烛白纸这些你叔也买了,回去杀了鸡煮好了咱就去给你爷爷扫墓。”

“嗯,劳累婶婶忙了。”秦自衡说。

梁金兰洋装生气“你这孩子就是客气,一家人说的什么话。”

秦亮盖的楼房是三层,一楼是厨房和大厅,睡觉在二三楼,一进门就是大厅,厨房在里头一些。

到家时,秦自文在厨房听见动静急忙跑出来,一看见秦自衡他眼睛就亮了,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大哥。”

对于这个浓眉大眼很是讨喜的堂弟,秦自衡还是挺疼爱的,放了东西揉他头:“一年不见,小文都这么高了。”

秦自文嘿嘿笑。

他如今一米七六的个,跟秦自衡比自是矮了一点,可却比另外两个堂哥高许多,他已心满意足了,大堂哥是他们秦家最高的,他可比不了。

杀鸡容易,梁金兰和秦亮没让秦自衡搭手,也怕脏了他的衣服,穿那一身,戴的那表,要是跟他们杀鸡,他们都觉过意不去,知道他工作忙,后天就得上班了,两人都想着赶紧些,扫墓回来要是快,秦自衡还能吃顿饭,睡一觉歇会儿再回去。

秦自衡在客厅和秦自文聊了会儿,从地上一推袋子里拎了一个起来:“这是给你买的手机,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

是最新款的苹果,秦自文高兴得不得了,抱着袋子脸通红,激动得无与伦比:“谢谢大哥。”

秦自衡轻轻笑了下,又摸他头:“不用跟哥客气,不过你今年高三了,没几个月就要高考了,不要带手机去学校,先好好复习。”

“嗯,我知道。”秦自文迫不及待掏出礼物来研究。

秦自衡往厨房看了一眼,梁金兰和秦亮正蹲在地上拔鸡毛,自家养的土鸡,挺大个的,鸡皮黄灿灿的,煮的话熟不了那么快,

秦自衡拎了一箱果,和秦亮说了一声后往外面去。

以前村里很宽敞,泥土路,如今水泥村村通,大家打工赚了钱,家家户户都起了新楼,瓦片房,泥土房再也看不见了。

明明过去不过十年,但日新月异,村子的模样和幼时比,可以说是‘面目全非’,这让秦自衡再次对这个呆了十来年的村子产生了一股陌生感。

刚从门口出来,有人叫他。

“小衡,你,你回来了。”

秦自衡脚步一顿,往旁边看去,是秦明和他老婆,两人脸上带着讨好的笑,他们和两个儿子正站门口看他。

秦明见他看过来,欣喜若狂,还掏了烟出来,想给秦自衡来一根。

村里汉子就是这样,见面总要先来一根,不管熟不熟,来完一根不熟也熟了。

他烟刚递过来,秦自衡就走了。

“小衡!”

秦自衡没有停。

秦自礼和秦自然盯着秦自衡的背影不出声,以前秦自礼还会嗤一声,暗骂一句装什么蒜,瞧不起谁。

可这几年没敢再说。

以前是年轻,看见比自己优秀的,总免不了要妒忌,秦自礼就比秦自衡小两岁半,他没少被人拿来和这个大哥做比较。

秦自礼心里不得劲儿。明明都是一个爸生的,凭啥这个便宜大哥就样样都甩他十万八千里?

又傲什么?

不就是读书牛逼了一点,工作好了一点,有啥啊!

他秦自礼也行。

那会儿他还在学校,还年轻,心高气盛,压根就不知道外头社会是个什么情况,总觉得自己混了社会,也能立马出人头地。

可上了初中,他觉得书真的太难读了,进了社会,工也实在是太难打了,拧螺丝不能停,停了组长就骂,好像不把他当人,进厂的日子让他觉得很压抑。

去工地,冬天好一点,夏天就够呛,两点就开工,七/八月太阳那么大,一整天下来他衣裳都没干过,后来他才懂,社会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混,赚难赚,屎难吃,几年了,他连存款都没有,更不用提什么出人头地。

那时候他才懂,这个大哥,他是真的比不上,因为差得太远,连妒忌和比较的心思都没了。

第5章

陆美燕看看秦自衡挺拔的背影,怨恨和妒忌在胸腔盘成一团,汹涌得几乎要溢出来,余光看见蹲门边吞云吐雾的两个儿子,他心里就跟打翻了一瓶醋一样。

要是眼红能当饭吃,那陆美燕这辈子怕是都不愁吃喝。

秦自衡去了韦家。

韦家早等着他来了,见他上门十分高兴。

以前秦阿爷若是放牛回来晚了,韦阿奶会经常给秦自衡塞包子,塞五分钱一颗的糖,让他垫肚子,韦阿爷会在下雨天经常开三轮车载他去镇上。

岁月从不饶人。

秦爷爷走了。

这像是一个讯号,又像一个开始,自此后,村里的老人陆陆续续的离开,幼时喊的爷爷奶奶,如今也就剩一个老迈龙钟的梁阿奶。

秦自衡每年回来,总要来给韦家两位老人上柱香,韦家阿叔的儿子在外地打工,妻儿跟着,他们晚上才到家,明天才能扫墓,秦自衡要赶回去,自是等不了,只能来上柱香。

韦家阿叔阿婶也老了,秦自衡上完香,拜了三拜,给两人塞了两个红包,又回家拿了一箱牛奶,一袋他专门带回来的老人家吃的营养粉,还有一箱果去看望梁阿奶。

梁阿奶拉着他一直哭。

常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住的近那是跟亲戚似的,梁阿奶看着秦自衡长大,秦爷爷一个老汗带着孙子难免有照顾不过来的时候,秦自衡小时候的裤子衣服,梁阿奶没少缝,他两岁那会儿,秦爷爷去放牛也总把他寄放在梁阿奶还有村里其他人家里,让人帮忙照看一二。

秦自衡也乖,到了别人家就乖乖坐着看爷奶们干活,从不乱跑,大概知道自己寄人篱下。

梁阿奶是把他当亲孙子看。

这会儿梁阿奶拉着秦自衡的手,问他找老婆了没有。

长辈最爱问这种话,年年都要锲而不舍的问一遍,秦自衡坐在旁边,耐心道:“还没有。”

“怎么还不找啊?”

“工作有些忙。”

梁阿奶又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找?你二十七了,该找了,有老婆在身边知冷知热的才好咧,不然一个人不像过日子,你在外面就一个人,北京离家里又那么远,身边没人,出了啥事都没人懂。”

秦自衡脸上没有丝毫不耐烦,也没觉得她老了就敷衍:“等不忙了就找,到时候找着了带回来给您看看,好不好?”

梁阿奶被哄了两句很高兴,连连说好。

她眼睛已经不好了,耳朵也听不太清楚,秦自衡本来和她坐的很近,但她总叫秦自衡再坐近点,她好久没见了,想仔细看看。

秦自衡拉着小木凳子坐近了些,梁阿奶仔细看他,没一会儿一股味飘出来,梁婶子一直在旁边作陪,也闻着了,十分不好意思说梁阿奶拉了。

秦自衡一怔,随后脸色有些苍白。

梁婶子以为他是嫌弃,不好意思急忙说她带梁阿奶回房处理一下,谁知梁阿奶一直拉着秦自衡不松手,像小孩子一样闹起脾气来。

梁婶子说了她也不听,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有些为难。

秦自衡站起来:“阿奶房间在哪里?”

“啊?”

“我帮阿奶擦吧!”秦自衡说着,看梁阿奶,问她好不好?

梁阿奶点头,愿意了。

梁婶子哪里好意思啊,说这怎么成。

秦自衡扶着梁阿奶起来:“没事,我小时候阿奶也没少给我洗。”

梁婶子怔在一旁。

梁阿奶已经大小便失禁了,如今戴的是尿布,她睡在一楼,屋里明明打扫得很干净,却一直有股味,每次她出来坐门口晒太阳,梁婶子就会开窗通下风,但那股味始终如一。

秦自衡却像没闻到一样,梁婶子端水进来时,他已经关了窗户帮梁阿奶把尿布脱了下来,也已经给梁阿奶擦干净了,但擦得再怎么干净也得洗,不然有味。

梁婶子把水盆放地上,里头放着张破旧的毛巾。

秦自衡试了试水温,发现刚刚好,这才拧了毛巾给梁阿奶擦。

梁婶子看他眉头都没皱一下,认认真真的,一双手洁白修长,衣袖随意的挽着,价值不菲的手表沾了脏水他似乎也没在意。

这是一双不像干过活的手。

可它干起活来却又那么的熟练,似乎干得多了,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