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云上
“需求?”猫小树不是很懂。
“对。”秦自衡说。
猫小树问他:“什么是需求?”
他就像一张没被书写过的白纸,干净得一览无余,秦自衡对他说:“就是像小树现在这样,之前小树没有天天都难受对不对?”
猫小树仔细想了下,点点头,他确实不是天天都难受,只是有时候才会难受一下,天天难受他早回归兽神的怀抱了。
秦自衡告诉他:“小树不是天天都难受,只是偶尔才会难受,就像刚才一样,那么刚才我们小树便是有需求了,所以才会难受。”
“哦。”猫小树乖乖收回手,一副懂了的样子点头说:“原来长大了就会这样,怪不得以前小树都不会难受,后来难受了,阿姐就说小树长大,熟透透了。”他一脸的不开心,说道:“长大了会难受,长大不好。”
秦自衡笑了,捏一下他的脸,说:“不会时常都难受的,热季过了就好了。”
猫小树又不懂了:“为什么?”
“因为热季兽人会比较容易难受。”秦自衡告诉他:“下次要是又难受了,你就自己……撸一下。”
猫小树不懂。
秦自衡在他额头上轻轻敲一下,说道:“就是像我方才那样,懂吗?”
这次猫小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眼珠子飘了飘,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然后突然站起来拉秦自衡:“秦自衡,小树困了,我们回去睡觉。”
回到竹屋重新躺下去的时候,已经将近四点了,清凉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投射出一片静谧的光影。
秦自衡很疲惫,却翻来覆去睡不着,经过这么一段插曲,他完全精神了,满脑子都是事。
猫小树那傻乎乎、泪汪汪满脸恐惧说自己要死了的场景钻着空就在他脑海里冒出来。
猫小树为什么半夜会突然勃/起?
寻常男性出现这种情况,要么受到撩拨和刺激,要么便是看见了什么。
大晚上的……猫小树是不是做梦了?
他翻过身问猫小树。
猫小树没有否认,点头说:“嗯,小树做梦了。”
秦自衡继续问他:“梦到什么了,”
“梦到小树干活了,干的厉害厉害的,然后……然后……”猫小树又开始羞羞的,垂着眼帘小声说:“然后秦自衡夸小树厉害了,就亲小树,亲多多下,小树很高兴,就醒了。”
醒的时候他其实还不是很难受,甚至还有心思学着梦里秦自衡亲他那般去亲秦自衡,不过亲着亲着,猫小树就突然难受起来了,吓得他一口气险些上不来。
他觉得光亲着不够。
他还想要更多。
秦自衡没想到他会梦到这个,沉默了会儿,轻轻拍他后背,哄小孩似的,说:“很晚了,睡吧!”
可猫小树俨然睡不着,一晚上他历经难过,亢奋,激动,尴尬,释怀,现在精神得要命,哪里睡得着,想和秦自衡多说说话。
秦自衡问他,想聊什么呢?
猫小树一时间有些忧愁,他也不知道该聊什么,能聊些什么,就是还不想睡,想和秦自衡再说说话,他平躺在秦自衡旁边,两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肚子上,左手不停扣着右手的指甲,他忽然眼睛一亮,不知想到什么,他翻了个身挤到秦自衡怀里,和秦自衡面对面说:“今天小树发现了一个秘密。”
秦自衡强撑着精神配合他:“什么秘密?”
猫小树像怀揣着国家机密的小太监,凑近秦自衡,对着他的耳朵神神秘秘的小声说道:“狗婶婶脱了兽裙后屁股大大的。”似乎觉得这么说体现不了,他又加一句:“超级大的。”
秦自衡愣住,看向他:“你看见了?”
“嗯,今天她脱兽衣的时候不注意兽裙掉了,屁就股露出来了,小树看见了,大大的。”猫小树有些疑惑的问:“秦自衡,狗婶婶屁股为什么那么大啊?”
这说来话长,涉及到的东西就多了,秦自衡明显不太想和他聊狗婶子的屁股,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他以为猫小树得不到答案会失落,谁知猫小树却高兴起来,甚至支棱起脑袋说:“小树知道。”
秦自衡不可思议,方才这小呆瓜还问他为什么,现在却说他知道,秦自衡不确定的问他:“你知道?”
猫小树认真的说:“对。”
“那你能你告诉我为什么吗?”
猫小树显得很高兴,秦自衡一直给他一种很聪明很可靠的感觉,现在秦自衡有不知道的事了,但是他却知道,猫小树觉得自己厉害了,神情骄傲又灵动,凑到秦自衡耳边,小小声说:“因为狗婶子的屁股怀孕了。”所以大大的。
“……”
秦自衡一口气呛到了气管,匆忙捂住嘴用力咳嗽起来,半响都没止住。
他真的很想知道猫小树脑子里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又哪个快乐星球来的呆瓜?
他注视猫小树的眼神开始变得有点深邃,这个小呆瓜为什么说话总给人感觉那么逗又那么无语啊!
晚上闹了这么一通,隔天两人都起晚了,从竹屋下来的时候,猫小山一家子已经过来忙活了,猫小山带着果果和小其在石洞口绩纱,猫小河在织布,蛇奇不在,大概是去割草了。
中午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蛇奇突然看向猫小树,有些担心的问他:“小树,昨儿晚上我好像听见你在哭,是怎么了吗?”
此话一出,猫小河和猫小山紧张起来,肉都顾不上吃,担忧的看猫小树,语气很是焦急的追问:“你哭了?”
“嗯。”猫小树点头。
猫小河立即站了起来,作势去拉猫小树,将他一把拉起来,猫小山也围了过来,和猫小河上上下下将猫小树都打量一番,见他都好好的,没伤着哪,又紧张问他:“哭什么?是哪里不舒服吗?”
猫小树不爱哭,在猫小河的印象中,他哭的次数很少很少,猫小树明明是个亚兽人,却虎得很,跟小雄性兽人一样,爱跳,爱跑,摔得膝盖都冒了血他都不会哭,爬起来拍拍他就当没事儿一样,该回家就回家,该玩就继续玩,只有很委屈很害怕的时候,他才会嚎两声。
所以在猫小河印象中,猫小树要是哭的话,准是出大事他才哭的。
猫小树拍拍裆口,说:“昨天小树这里不舒服,现在舒服了。”
大家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这个时节不舒服正常。
猫小河三人松了气,不再过问,继续吃饭。
秦自衡也松口气,饭后他没出去,天气实在是太热了,石洞外头婵叫得很大声,一点风都没有,秦自衡也不知道具体多少度,但想来一定有三十八三十九左右,外头像个烤炉一样,呆石洞里还能凉快点,一出石洞一股热浪就袭来,站着都热得不得了,更不用提去干活了。
不过猫小河他们应该是适应了,坐石洞门口绩纱也不觉得多热。
到了四点左右太阳没那么热了,秦自衡才又带猫小树去竹林里砍竹子。
最近两天,咕咕兽又下了一些蛋,秦自衡想了想,还是决定起个鸡舍,到时候把咕咕兽分一分,专门养些母的来下蛋。
咕咕兽在鸡笼里难免的挤,也不好抱窝,条件不合适,咕咕兽产蛋量会大大降低,他仔细看过了,他和猫小树抓回来的这批竹鸡一共有六十三只母鸡,要是养好全抱窝的话,每天最少能收获六十多个鸡蛋。
再有一点便是,也得给长耳兽做个兔房,这样后面热了,下雨了,甚至落雪了,它们才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不管是鸡舍还是兔房,都得用不少的竹子。
两人砍了一天,秦自衡不知道猫小树累不累,反正他是筋疲力尽,甚至因为骨刀握太久了,虎口隐隐作痛。
晚上吃了饭他洗了澡换了新做的麻衣便想歇息了,猫小树在石床上和小其玩,他们都化出了原形,两个都是小小的一只。
不过小其更小,他是蛇族,年纪不大,化出原形后只有筷子那么长,中指那么粗。
秦自衡其实是有些怕蛇的,不是很喜欢这种东西,因为小时候插完秧他去河边洗脚,水里突然蹿出一条蛇来,差点咬了他一口,旁边婶子大叫急忙将他抱开,后来他才听阿爷说,那蛇有剧毒,被咬了熬不了十分钟,他心里一阵后怕,后来对蛇都有了阴影。
不过小其化出原形后很可爱,猫小树化成猫的时候,也很可爱,除了比较圆一点,毛多一点,看着和寻常的大胖橘没有太大的区别,秦自衡也见过狗大骨和兔雨他们的原形,看起来和普通的狗还有兔子简直是一模一样。
不过小其化出的原形明显不太正常,因为他的蛇眼上还有睫毛,眼睛也不是竖瞳,看起来呆懵懵的,秦自衡想怕都怕不起来。
这会儿小球猫在前头跑,小蛇吐着蛇信子在后头追,两人玩的还挺开心,玩了好久都没有停下来。
秦自衡喊猫小树说回竹屋睡了,他昨晚没睡好,此刻特别疲惫。
猫小树眼珠子又开始乱飘,他瞄呜一声,秦自衡这次听不太懂,那只圆得跟球一样的小胖橘便竖起身子,两只短呼呼的爪子挥啊挥。
秦自衡懂了,猫小树的意思是让他先去睡,他稍后再回去。
秦自衡点点头,独自回了竹屋,躺下不久,猫小树就回来了,那会儿秦自衡其实还没睡着,猫小树好像不困,就坐在竹席边垂着头,眨了眨眼睛,试探的轻轻问:“秦自衡,你要睡了吗?”
秦自衡就着月光看向他:“小树不困吗?”
“不困不困。”猫小树摇头,挪过屁股挨到秦自衡旁边,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
秦自衡纳闷了,撑起身问:“怎么了吗?”
猫小树咬了咬嘴唇,在心里给自己鼓劲儿,抬起头说:“秦自衡。”
“嗯?”
“小树还想尿尿。”
“……”
秦自衡默默的看他一会儿,他不说话猫小树就紧张,呼吸都不知道该怎么进行,在微弱的月光下,他仓皇的表情一览无余。
猫小树低着头不安的缴着手指,语气充满了紧张和不安:“秦自衡,小树又难受了,还想再尿尿。”
“……那不是尿尿。”秦自衡说。
猫小树问:“那是什么?”
秦自衡对他说:“一种生理反应。”
猫小树歪头看他,显然又听不明白。
秦自衡也不打算深说,他坐了起来,面对着猫小树问道:“小树是真难受吗?”
猫小树顿时专注又认真的看秦自衡:“是真的,小树不骗兽人,骗兽人不对。”
秦自衡声音低了些,抬起手轻轻摸他头,微微笑着问他:“那小树还记得昨天我是怎么帮你的吗?”
猫小树摇头,俨然忘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心虚的撒谎说:“小树不记得了。”似乎怕秦自衡不信,他指着自己脑袋认真说:“小树这里被刺牙兽撞过,坏掉了,记不住事。”
秦自衡笑着说:“这都记不住,那我们小树就不是最聪明的了,该怎么办啊?”
猫小树眨了眨他那双亮闪闪的眼,说:“不怕不怕,不聪明一两次也不会死兽人,秦自衡你帮小树好不好?”
“不好。”秦自衡说。
猫小树是第一次被他拒绝,一时间张大了嘴巴,呆愣愣的睁着眼睛看秦自衡。
“不过我可以教你。”秦自衡说:“这事……我不能总是帮你,你要学会自己来,很简单的,我们小树很聪明,肯定一学就能会,对不对?”
猫小树一副有些难过的样子:“不对,小树是傻子,学什么都不会,教也教不会,秦自衡,你帮小树。”他小心翼翼去拉秦自衡的手,语气有些恳求似的,眼眶通红说:“秦自衡,你帮小树,你帮小树好不好。”
不是他懒的学,其实中午他有偷偷弄过,不过一点感觉都没有,也一点都不舒服,都弄得吐露皮了,他想跟秦自衡亲近,他觉得秦自衡帮助他的时候就是亲近。
因为秦自衡会抱他。
恋人之间的相互抚慰,会让彼此觉得温暖,也会在那一瞬间让他们觉得彼此之间再没有任何距离,好像这世上他们只属于彼此。
猫小树不懂这些,他只知道,昨天那一刻,他很高兴,很舒服,很满足。
他想要秦自衡帮他。可秦自衡不愿帮他,这让他有些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