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小多
陈大郎看着举着拳头冲过来的人,自知跑不掉了,抱头蹲在地上。
“娘,娘救我!”
年如意进门十多年,这是陈大郎第一次喊她娘。
激动的她直掉眼泪。
看看,她的付出有回报了吧。
这叫啥?这就叫滴水能穿石,铁杵能磨针。
立刻上前护住陈大郎。
儿啊,儿啊叫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陈大郎这一喊,陈家人更瞧不起他了。
既然年如意愿意演母子情深,那他们得成全。
两人一起揍。
“给你们半刻钟的时间,抓紧点,还得赶路呢。”
赵六抱着膀站在一边计时。
怪不得陈五愿意跟着他们走呢,乐子是多。
年如意挨了这顿打,腰更弯了,咳的也更厉害了。
胸口刺痛的频率也更勤了。
被她护在身下的陈大郎,这样还不满意呢。
自己瘸着个腿还对着年如意,斜着眼睛。
真没用,连个板车都保不住。
“安哥儿~”
宋予安看了一阵热闹,回过头看见笑得谄媚的原馨儿,浑身起鸡皮疙瘩。
一边搓着手臂,一边回话:“咦~你好好讲话,怎么了?”
“我以后万一,我是说万一,对那个大骗子再心软,你一定拉住我。”
两人说着小话,还不忘冲着秦方的方向翻白眼。
“什么原因让你有心软这个想法?”
“我仔细观察了,那个楚依依好像是真有了身孕。”
宋予安:“所以呢?跟你有什么关系?”
原馨儿不找李媛儿,就是怕挨说。
结果安哥儿这么一呛,杀伤力也没比李媛儿轻多少。
“就是,我怕孩子生了,他们来找我呗。”
别说,以秦方一家的尿性,真能干出这事。
“你是那孩子的爹?娘?奶奶?”
原馨儿:判断失误,这个杀伤力比李媛儿更大。
宋予安拍拍原馨儿肩膀:“有时间想别人家孩子,还不如哄咱们自己家孩子呢。
你看霆州和夕哥儿,多可爱,越看越稀罕。”
完了,手又痒想抱孩子了。
不过相公一天只让他抱一刻钟,说什么时间长了对孩子身体不好。
今天的一刻钟已经用完了。
“你说,秦方和咱大哥谁好看?”
“咱大哥!”
“那楚依依和咱大嫂呢?”
“咱大嫂!”
“那不就得了,就他俩那模样,能生出啥招人稀罕的孩子?
一天净想些没用的。
退一万步讲,真发生你想的事了。
没准那孩子生出来,一抱过来,你抢过来就给掐死了呢。”
“啊?我?掐死人家孩子?”
“对啊!太丑了!”
原馨儿之后一直陷在自我怀疑中。
一会儿觉得自己不能那么残忍,一会儿又是秦方的一张脸,后面又是一张楚依依的脸。
哎呀,手好痒,长成这样,她真没准给掐死。
完了,她也太暴力了,居然想掐死别人家孩子。
呜呜呜,娘啊娘,她不善良了。
……
啪~
皇帝将手中奏折狠狠摔在地上。
“这个许武良胆子是真大啊,安城现在有什么折子吗?”
“皇上息怒,安城,并无奏折。”
“好,好的很啊。干旱他不报,流民攻城他不报。
若不是辽城来奏,是不是要等到流民到了皇城根儿了,朕才能知道?”
下面文武百官无一人出声。
这个出头鸟,谁爱做谁做。
谁知道哪句话不合圣心,就送去流放了。
“他是等着那些流民来夺朕屁股底下这张椅子吗?
欺上瞒下的东西,谁给他的胆子!”
还能是谁?您呗。
您现在不是最宠他那个侄女?
众臣只敢在心中腹诽,真说出来,就冲许贵妃那小心眼儿的劲儿,下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们。
没看当初替原家说话的人,现在都没资格上朝了吗?
“丞相,你说。”
“老臣以为,应该先派人去调查,想必许县令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哦?是吗?”
“是,是的吧。”
想到许贵妃昨天说要把自家侄女嫁给老二,哼。
真以为他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算盘呢?
不就是看老二是皇后生的,想膈应皇后吗?
许贵妃:您还真不知道我们打的什么算盘,那二皇子可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再说了,她都舔了皇后这么多年了,天天伏低做小,下一任皇后落在他们许家怎么了。
“其他人就没有想说的?”
大殿安静如鸡。
“散朝,哼!”
好个许家,现在都得看你们脸色了是吧?
都向着许家不说话是吧,朕自己办他许武良。
……
“王头,前面有流民。”
探路回来的几个官差个个兴奋异常。
不为别的,他们可是被小原将军选上加入斥候队。
训练他们的那可是真正上过战场的小原将军。
过了把兵瘾不说,回去以后也有吹的。
在遇见大侠之后的一周,终于看见其他流民了。
就算没有流民,他们也知道情况不好了。
越走越热不说,现在想想,自从他们出来,一场雨没遇到过。
开始还觉得自己幸运的人,现在已经担心自己终有一天会渴死了。
“在哪?”
“辽城城外。”
王宇摸了摸下巴:“景川,你怎么看?”
“有人进城吗?”
“没有,城门紧闭。”
“我们绕路而行吧。”
看看他们这一队人,虽然也挺狼狈,但一看就是不缺吃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