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 第184章

作者:谈浔 标签: 天之骄子 甜文 快穿 爽文 狗血 万人迷 穿越重生

沈异形本意是在沈沉蕖面前变成一条狗,从而更直观地展现自己的特异。

但在这处时空,在母亲马上要远行冒险、最需要他发挥作用的时候,他却被固定为了人类形态,无法变成别的东西。

仿佛命运使然,偏不让母亲的人生过得顺利平坦、毫无坎坷,实在可恨。

所幸他至少是成年人模样,否则岂不是要拖累母亲。

“母亲,我并不是人类,只是外观暂时和人一样,所以我没有受到影响。”

沈异形拉上窗帘,蹭到沈沉蕖跟前,离他极近。

“这听上去可能非常匪夷所思,但母亲一定会相信我的。”

的确,沈沉蕖作为直觉型小猫,已经相信了一半。

但这毕竟还是超出了他的世界观,所以他并未第一时间下定论,而是眯了眼,凝神审视沈异形。

沈异形挺直了腰杆,既忐忑又激昂地接受沈沉蕖的检阅。

时隔二十二年,再次接触到母亲这看狗一样的眼神,沈异形心潮跌宕,全身都绷得硬丨邦邦的。

片刻后,沈沉蕖移开视线,道:“知道了。”

他将门微敞开,对着沈异形说话,但声音亦可传入门外之人耳中。

“沈异形,沈元铮是我哥哥,是我非常重要的家人,我不希望他受到伤害。”

“你长得这么高大、这么强壮,心胸一定也是十分宽广的,不会主动和他起冲突,对不对?”

沈异形清楚这是一枚糖衣炮弹。

也清楚沈沉蕖正在一话两说,让门外的沈元铮也不要对付他,从而使他们和平共处、建设友爱沈家。

他一万个不想和沈元铮和平共处,但母亲的柔声细语像小猫的尾巴尖,抑或一缕如雾的轻纱,熟稔地、似有若无地勾弄他的心弦。

他被彻底迷惑了心神,魂不附体,只知听从母亲,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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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局危急,沈沉蕖说通了沈元铮之后,立即便通知袁文玺医生明日一起启程前往茂云镇,对方也爽快地答应下来。

今夜,沈元铮与沈异形就沈沉蕖该跟谁一起睡的问题再次爆发冲突,最终被沈沉蕖一人一爪全部驱赶回自己的居住区。

月华如练,铺展在整个钢铁基地上,斜斜一束穿入金属网窗,吻过沈沉蕖瓷白的面颊。

他已熄了室内的灯盏,但眼神中并无睡意。

聚精会神地听了听四周的动静,确认并无外人,他走到一面墙壁前头。

伸出食指,精准地按在墙面上某个点位。

无声无息地,衣柜向旁边滑开,显现出其后一处狭窄空间。

沈沉蕖提步走入。

这空间内也并无灯火,全然融入暗夜。

但沈沉蕖一出现,里头一道巨影便迫不及待地狂奔而来,牢牢环抱住他!

一个丧尸。

但又和其他丧尸不太一样。

他异化之后从没咬过人,也没表现出咬人的意愿,而且身上没有寻常丧尸的异味,长得也没那么恶心,只是肤色微微青灰、脸庞外缘错落着几根凸出的黑色血管。

沈沉蕖回抱了他一下,轻声道:“孟绍方。”

孟绍方眉心有个干涸的血洞,是一处致命枪伤。

原因是数日前,他变成了丧尸,被沈沉蕖杀死。

而现在,他从墓地里爬了出来,潜回了沈沉蕖身边。

第108章 末世明珠(3)

沈沉蕖作为妻子,并不想亲手杀死丈夫。

如果孟绍方只是异化了,那他会让别人开这一枪。

但孟绍方异化时,出手攻击了人,对象不是别人,正是沈元铮。

他死死掐住了沈元铮的脖子。

S级alpha异化后愈发力大无穷,没人拉得开他,手刀与麻醉针也通通失效。

彼时沈元铮的面色已经涨紫,若不杀了孟绍方,沈元铮必死无疑。

沈沉蕖垂眼,道:“开枪吧。”

但其他人都不敢动手,连连说孟绍方与沈元铮距离较近、不好瞄准,很可能误伤沈元铮。

所以沈沉蕖只能自己举起枪,“砰”一声,正中孟绍方眉间。

丧尸的要害只有大脑,这一枪下去,必然已经死透。

那现在孟绍方为什么还能正常行走,沈沉蕖也无法解释。

如果孟绍方没有攻击过沈元铮多好。

这样的话,孟绍方既不用死,又成了一个不咬人、不攻击人的特别的丧尸,让医疗组研究一下,说不定能找到与丧尸共存的办法。

但已经事与愿违,沈沉蕖便只能先把他藏匿于此。

孟绍方现下只能听懂一些祈使句指令,沈沉蕖不晓得自己接下来的话他能明白几分。

“孟绍方,我要出去很长一段时间,你尽量在这里等待,就算要行动,也要避开人类,防止有人来杀你,同时,你也绝不能主动伤害任何正常人。”

孟绍方乌沉沉的瞳孔无一丝光亮,却每每能第一时间锁定自己的爱人,全部注意力都在沈沉蕖身上。

他的确已不能理解沈沉蕖的语句,但他听得出沈沉蕖字与字之间萦绕的离愁别绪。

是以他掌心立即托起了沈沉蕖的脸,喉咙里攒动着灼烧般火热的嘶吼,一低头发狂似的吻下去。

S级alpha就是这样,重欲镌刻在骨子里,哪怕死了,也要和爱人来一场人鬼情未了,将爱人的嘴唇反复品尝。

甚至浑身信息素都还保持着充足的活性,在已经没有呼吸或心跳的情形下,体温仍炙热灼烫,也仍然能感知到爱人的信息素,并贪婪汲取。

雪薄荷香先是冰冰凉凉,抚平孟绍方这具古怪躯壳内所有的焦躁与毒热。

转瞬间又似火上浇油,那些莫名其妙的渴望窜得万丈高。

灵魂深处迸发吵闹的呐喊,要他张开血盆大口吞没沈沉蕖,如此他们便能永不分离。

沈沉蕖张着唇承受这个吻,黑漆漆的室内,他颊边烧起两抹诱人的红晕,唇瓣水润淋漓。

腰身被压得后仰,弯折成不可思议的曼妙弧度。

不知不觉间,两人一进一退,孟绍方将沈沉蕖压在墙角里。

空间逼仄,沈沉蕖连逃脱的机会都无。

孟绍方凭借重复过无数次、刻入骨髓的肌肉记忆,大掌一捞,将沈沉蕖面对面托抱起来。

四下里伸手不见五指,孟绍方的深色皮肤、眼瞳与头发与这黑屋子完全契合。

沈沉蕖身上的睡衣亦是深色系,但他的长发、脸颊、颈项、双手、赤足如雪白云雾,在浓墨中飘摇。

忽然,有一线除此之外的雪白乍现,似牛乳,似月光,渐渐扩开,悄寂无声地流淌漫延。

孟绍方看不见,但感受到原来是沈沉蕖揣了一对兔子来见他,这是沈沉蕖送给他的礼物。

它俩生得一模一样,浑身都是柔软光滑的莹白,独有头顶一点异色,乍一看还以为是一对淡粉色的珍珠。

这密室长年不受光照,阴森得很,小动物自然冷得厉害,便簌簌抖动起来。

姿态十足柔弱,引人温存怜惜。

于是孟绍方掌心凑上去覆住,过高的热意霎时间将其煨暖了。

但或许是因为他形貌有些可怖,一靠近反而令兔儿战栗得更为明显。

孟绍方只好亲亲小兔子,试图哄慰,让它们晓得自己并没有任何恶意。

但他本就不是温和的人,变异后更是泯灭人性。

亲也不是什么好亲,对幼小生灵既包容又欺凌。

小兔子们不会流泪,可是沈沉蕖会,他代替它们哭泣。

孟绍方听见他的哭声,却是更为亢进,抬头来亲他的眼睛。

孟绍方尚不知晓妻子今日陡然多了个和他一样魁伟强壮的儿子,不知两人共历了多少云雨日夜。

否则此刻的他恐怕要野性大发,狂暴地漕运沈沉蕖。

但此时他不知,也已亲得沈沉蕖几近窒息。

沈沉蕖意识已经模糊,但还残存一点本能告知他该叫停亲吻。

否则他后续的行动可能会受影响,哥哥给他洗澡的时候也会发现端倪。

可他着实半丝气力都使不出来,连呼吸都时有时无,全身都靠孟绍方支撑着才未跌落下去。

沈沉蕖勉强积蓄了一点体力,湿黏的睫毛瑟瑟轻颤了下,启唇道:“孟……”

“宝宝,睡了没有?”

猝不及防地,沈元铮的嗓音在门外响起。

沈沉蕖瞬间精神一绷,夹紧了月退。

孟绍方登时闷哼出声,全都给了沈沉蕖。

沈沉蕖险些满得死去,拉长了颈子后仰,唇瓣半启,难以抑制地哆嗦着,却连一声哀鸣都发不出,好不楚楚可怜。

孟绍方察觉到妻子是因外头的那个生物而走神、不安,甚至意图离开自己。

因此他的敌意与斗志熊熊燃烧起来,瞬息间粮仓又变作一大包。

但沈沉蕖不能令沈元铮看见孟绍方,否则沈元铮必定请来一些和尚天师之类的超度亡魂,再一把火把孟绍方烧得渣都不剩。

故而沈沉蕖摆出了十足抗拒的态度,说什么都不肯再让孟绍方查他学历。

但他还得防着孟绍方因为郁求不满而发疯失控跑出去,便把孟绍方的脸按在自己心脏处,试图用稍微缓和一点的方式让孟绍方吃个半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