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谈浔
这香氛一经上市发售,便通杀全联邦,有价无市,餐厅老板也是几经辗转才从黑市购得。
闻说贵客肠胃比较寒弱,今日的餐品全都是精细烹饪的热食熟食,连甜品都是冰糖官燕。
一切听上去都很合心意,徐议长其人也儒雅绅士、举止得体,只是……
包厢内,沈沉蕖目光从对面的徐议长身上挪开,看一眼右边的霍知凛。
徐议长讪讪饮了口香槟,迟疑道:“这位是……”
沈沉蕖拿起刀叉,寒光映亮他一张桃花面,他面无表情道:“保镖。”
身后手袋里装着沈沉蕖赴宴那日的衣物用具。
都已被霍知凛细细洗净或擦拭,特地来交还给沈院长。
霍知凛谦卑地夺过他的刀叉,为他切好牛排。
补充道:“我们沈院长的私人专属保镖,兼保姆,兼司机,兼助理。”
徐议长:“……”
长发用餐不便,霍知凛褪下手腕上的皮筋,仔仔细细给沈沉蕖扎头发。
同时道:“说来我和徐议长也有一段渊源。”
徐议长不敢去揣摩两人的关系,略微偏开视线,疑惑道:“可是我对您毫无印象。”
霍知凛嘴上回答,手上也不闲着。
驾轻就熟地给沈沉蕖剥虾,道:“昨晚您的车挡风玻璃被不知名人士毁掉,其实是我动的手。”
徐议长:“……”
不待他缓缓打出一个“为什么”,霍知凛便继续道:“您的车驾挡风玻璃似乎刚经过更换,运用了丛林实验室最新的防爆技术,所以我想研究一下,以便给我们沈院长的车也更新升级。”
“事后我留下了相应的经济补偿,相信您也收到了。”
刚换了挡风玻璃一小时,就发现玻璃在自家车库被密密麻麻的弹孔轰了个稀巴烂,驾驶座上一张贴着密码的黑卡的徐议长:“……”
沈沉蕖:“……”
他额角抑制不住地跳了跳,对徐议长道:“失陪十分钟。”
他拿过手杖起身,霍知凛也自觉站起并跟在他后头。
洗手间隔音效果极好,沈沉蕖问霍知凛:“你又想做什么?”
他背靠洗手台,霍知凛在他身前,墨色眼瞳深深将他望着,徐徐低头。
沈沉蕖别开脸,霍知凛的吻便落了空,亲在他唇角。
但霍知凛动作毫无停顿,紧跟着环在他后腰,手臂如铜铸,将沈沉蕖牢牢禁锢。
抱住后仍不满足,又托起沈沉蕖双腿一抬,让人像树袋熊似的挂在自己身上。
沈沉蕖的体型对于霍知凛来说小得要命,单手便稳稳控住,还能空出一只手来做各种坏事。
“先不急着讨论这个,”霍知凛开始翻旧账,道,“那天原家宴会,我在原地等了沈院长一夜,天亮之后,终于不得不相信沈院长忘了我、跟别人走了,而且大概率是跟秦小三。”
霍知凛摸了摸沈沉蕖身上漂亮的衣服,道:“但是沈院长的衣服还在我怀里,如果在回家的路上,沈院长就变成了人,那你和秦小三……发生了什么?就算没有发生什么,他也看了不该看的,是不是?他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心浮气躁,更受不得你这样引诱。”
“你的丈夫死去才两个月,”霍知凛嗅了嗅他的唇,仿佛要从中嗅出什么残余的、越轨的证据,哑声道,“沈沉蕖,你不贞。”
沈沉蕖目光淡然,全然有恃无恐,道:“你是谁?”
——他是否守贞,“秦作舟”才有资格质问,与“霍知凛”有什么关系?
他熟悉霍知凛这危险的神情,却又确信霍知凛不能拿他如何。
可他话音落下,不过一呼一吸之后,霍知凛空着的那只手遽然落下!
沈沉蕖:“……!”
他身体倏然无法抑制地一颤,耳尖便涌上两抹粉色,极为冶艳,是身体与心理受到极其强烈的刺激后的反应。
一时间,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坐在霍知凛手上,紧咬唇瓣才未发出旁的声音。
打在妻身痛在父心,霍知凛哪里舍得罚他,更不舍得打他。
但是,也要振一振夫纲,让他知道谁最了解他的身体、谁最能让他享受。
一点点隐约的痛意会被无数的愉悦淹没,于是这一点点痛也就成了调剂。
这是霍知凛对这颗自己掌心里的明珠珍宝,所能采取的唯一表达怒意的方式。
也是唯一他舍得让沈沉蕖流眼泪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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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里接连不断,洗手间外,包厢门分明反锁,竟然被人从外开启。
徐议长眼神一利,心中立即盘算对策。
可看清来人后,他戒心消失了,表情却瞠目结舌。
——“元首阁下?”
第27章 位高权重(27)
包厢面积有限,秦临彻一眼便将室内扫完,确认沈沉蕖不在。
最终只能将视线锁定在那关严的洗手间门上。
他是靠沈沉蕖的手机定位找来的,并不知霍知凛也在。
于是他神情自然地走向洗手间,握住门把手,道:“他在里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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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知凛手上繁忙,嘴也没闲着,对已经泪流满面的沈沉蕖再度狠狠吻下。
室内冷气强劲,omega唇色呈现寒梅般的薄红。
温度也低,吻住时宛若品尝一团柔软微甜的雪。
泪水淌得太凶,沈沉蕖闭不上眼,只得一径用湿透的双目幽幽望着霍知凛。
什么冷淡都被这朦胧泪眼冲碎,灯光一照他眉心小痣,更显得他眉目含雾、婉约多情。
甚至隐有几分妖气。
霍知凛重重吸口允了下他湿红的舌,粗粝舌面刮过他上颚,激起一阵钻心的麻痒。
沈沉蕖睫毛遽然一颤,身体完全找不到重心,无力地攀着霍知凛,连鞋袜内的足尖都在战栗。
霍知凛搂紧了他,掌中腰肢清减得厉害,霍知凛心头那团火越燃越烈,亲吻的架势简直像要将他一口吞下,山雪更是越来越重,直至他彻底崩坏在自己的攻势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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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秦临彻虽然手都搁在门把手上,但并未按下去。
——第三人在场时,他怎么能直接开门,万一徐议长也看见什么春光怎么办,还会惹沈沉蕖生气。
门板厚得很,秦临彻基本听不见里头的声响。
他在外头恭候了一阵子,沈沉蕖始终未出来,他表情便渐转沉肃。
担心沈沉蕖身体有什么事,他正要敲门,却听见水龙头打开后水流的“哗啦”声。
秦临彻顺理成章以为沈沉蕖在洗手,便又放下手,继续等待下去。
可是对于洗手来说,又是明显过长的一段时间后,秦临彻:“……”
他知晓沈沉蕖洁癖,但那双猫爪才多大,他一口能啃一对,绝无可能需要这么久。
他再次要敲门。
又在此时,里头水龙头关闭。
继而响起了……吹风机最大档的嗡鸣噪音?
秦临彻:“?”
他的直觉终于上线,回身重新观察那张餐桌。
也终于看到了桌上的餐具有三副,以及徐议长那命很苦的神色。
秦临彻绷紧了拳头,语气山雨欲来风满楼:“除了你和沈沉蕖,用餐的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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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沉蕖坐在洗手台上,为免受凉,他屁谷底下垫着霍知凛的外套。
他今日的衣着偏正式,一身灰紫色衬衫西装套装,甚至还打了领带,配上了衬衫夹,两条皮环束在大腿上。
这翩翩风采、俊得宜男宜女,不单让男人眼热心热,小姑娘们甚至阿姨们奶奶们也是他的后援拥趸——任教时,女学生们给他做小卡、做棉花娃、做bjd娃娃;去福利院做志愿者,长辈们拉着他不肯松手,笑得返老还童,止不住夸他生得真是俏。
现在,他虚弱地倚着墙壁,上衣倒还齐全,只是略显凌乱,另一半却……
衬衫下摆遮住他月退木艮,两条笔直如人模的长腿上只有一对墨黑皮环,微微勒紧内陷,为那纤细的双腿平添几分温软的丰腴,余下便雪白光倮,犹自微微打颤。
而霍知凛正拿着他里里外外的下装,负责清洗再弄干。
到这里局面其实还可控,但霍知凛吹干后将沈沉蕖抱下洗手台、给沈沉蕖一件一件穿回去时,因餍足而心痒难抑,偏偏要嘴坏一句。
“二十五岁的小猫怎么也会乱尿?这还是在外头呢。”
他低着头给沈沉蕖整理腰带,久久未听沈沉蕖回嘴。
霍知凛手上一顿,抬首看沈沉蕖。
在他仰起来的刹那,沈沉蕖眸底水光蓄积到承载不住的程度,一颗滚圆的泪珠就那样涌出眼眶,急促滑落。
霍知凛身躯顿时一震,表情登时转为狼狈,指腹揩拭他眼眶,低声道:“馡馡,馡馡,不要哭了……馡馡对不起,是我错了都是我不对……”
沈沉蕖扬手甩了他一巴掌。
霍知凛立即把另一边脸也凑过去,道:“解不解气?不解气的话多打几下……是我弄得狠了,下次不会了。”
沈沉蕖不与他谈论什么下次不下次、什么弄不弄,推开他的手,自己用手背擦了把脸。
绑头发的皮筋早已在方才的悖乱中滑到发尾,沈沉蕖发丝散乱,唇瓣被吻得冶艳微肿,完全是欢情中的状态,眼神却澄明决绝。
一开口,语句里一片清霜般的冷意,道:“霍知凛,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是我不能一辈子都做玻璃罩里的幼苗,有些事我不能缓着来,至于我自己如何,我不在意,你不要想着全部替我做,更不要再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