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谈浔
段桐恒自月要月艮至大脑登时一麻。
“嘟、嘟、嘟、嘟……”他才刚听见一点点沈沉蕖那样婉转的一面,忙音便猝然响起,电话挂断。
四下空无一人,段桐恒沉默良久。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答案似乎也不难猜。
那些声响实在隐秘缱绻,令人浮想联翩。
段桐恒脑中瞬间倒带。
——秦临骁对沈沉蕖又亲又抱的那一夜仿佛重演,只是从秦临骁换成了他二哥。
并且,只有关乎伴侣时,alpha才最难自控。
会暴露最原始野蛮的本性,无差别攻击所有可能威胁到自己地位的人。
这样的关系,会是从秦作舟死后才建立的吗?
抑或说,在难以想象的很早以前,沈沉蕖就已经被父子四人……共同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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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常理来说,原本不需要那么久。
但在过于火热的馋棉中,秦临谦的易感期提前到来了。
第30章 位高权重(30)
基因等级越高、伴侣反馈越弱的alpha,易感期反应越强烈。
偏巧秦临谦两样兼具,发作起来天昏地暗。
亲吻的战线实在太长,在无止境的脱水、缺氧、痉挛中,沈沉蕖数度以为自己已经死去。
但每每在他濒临极限时,秦临谦便会稍事停歇,抱起他喂水、喂食、清洁。
沈沉蕖稍稍恢复几分后,又要经历新一轮的亲吻,新一轮的雪薄荷香信息素的喷薄。
非但如此,秦临谦还时而打开室内的模拟仿真日光,试图让他足不出户亦可晒得温暖蓬松。
然而在几可乱真的日光下,做这档子亲吻的事委实太挑战沈沉蕖的廉耻之心。
加之对面便是长着自己脸的圣母画像,但凡睁眼便对上自己平静如水的目光……
沈沉蕖双眼紧闭,泪水簌簌,眼尾拖曳开湿淋淋的红。
秦临谦仅存的一点理性也只在保证他饮食和洁净上,完全无法分辨他的情绪。
见他如是情态,便以为自己表现不好、导致他不开心。
于是改变暴风骤雨的节奏,慢腾腾地磨蹭着亲他的嘴,许久许久许久才结束一回合亲吻。
慢也难捱,快也难捱,坐上去难捱,躺下来还是难捱。
秦临谦亲得慢了,沈沉蕖反而更不好受。
秦临谦贴住沈沉蕖白皙柔嫩的面颊,吭哧吭哧嗷呜嗷呜乱吼一通。
哪里还有商界新贵的派头,活脱脱一个欲壑难填的地痞无赖。
但正因秦临谦几乎神志全无,是以一切表情举止都完全未经矫饰,是当下最真实的反应。
易感期时,alpha体力与精神都处于最薄弱的状态。
且沈沉蕖此前并未来过这里,室内雪薄荷香的浓度极低。
纵使在秦临谦的亲吻刺激之下,这几日沈沉蕖的信息素分泌不绝、几乎诗禁。
纵使秦临谦的鼻尖压在沈沉蕖腺体上,甚至用力到让那块富有弹性的肌肤微微凹陷。
仍远远不到alpha筑巢所需要的程度。
这一阶段,得不到爱人的垂怜,从而身体机能崩坏致死的alpha并非个例。
一声轻轻的叹息。
沈沉蕖红滟滟的小嘴绞一下,又夹一下,他勉力抬起手臂,松松拥抱了下秦临谦。
秦临谦背脊猛然一震。
埋首在沈沉蕖几乎湿透的发间,狂乱地嗅闻他后颈处丝丝缕缕的幽香。
亲吻得就没分开过,嘴唇楔合处一片狼藉,秦临谦的唇几乎要将沈沉蕖耸入云霄。
小爱神丘比特、厄俄斯女神,乃至于圣母怀中的骷髅……
仿佛都成了无声的观众,将这一方天地内的纵情荒唐尽收眼底。
他们已经被固化,沧海桑田,都是一样的神态,不会有任何更变。
而沈沉蕖处于仿佛永无终时的浮沉之中。
这些无法消除的目光落在身上,令他肌肤烧起火辣辣的刺痛,眼前闪动斑斓迷离的光斑。
他眉心哀哀地蹙起,用一只手臂遮住双眼,薄红唇瓣时而抿紧,时而微张,总是轻颤。
秦临谦本想吻他的眼睛,见状便吻在他手腕上。
攻势狂暴之极的alpha,吻下去的神色却无比虔诚而怜惜.
好似他们当真是一对难舍难分的爱侣,兴之所至,情难自禁。
哪怕有再多非议在侧,也只顾一晌贪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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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日日夜夜的浸润,秦临谦的筑巢期正式开始时,这笼内织物的信息素浓度终于勉强可以做窝。
床单、枕套、被子……层层叠叠裹在两人身上。
沈沉蕖推了推秦临谦的肩头,道:“我要走了。”
秦临谦身体一僵,手臂却未松开分毫,甚至将人圈得更紧。
沈沉蕖肌肤仍泛着可口的蜜桃粉,语气却冷静疏离:“我知道你已经清醒了。”
秦临谦吭哧吭哧口耑了几口粗气,筑巢期的alpha纵使意识恢复,但情绪仍相当不稳定。
一听沈沉蕖要离开,他脑中便叫嚣着,极欲撕碎毁灭分走沈沉蕖注意力的一切。
压抑住沸腾的暴戾因子,秦临谦终于开口:“你要去哪?”
沈沉蕖本不必告诉他,但又过于诚实道:“军部。”
秦临谦肌肉猛然绷紧。
胸膛脊梁急遽起伏,上下牙咬得咯咯作响,险些恨得吐血,低吼道:“……沈沉蕖!”
人还在他怀里,还在他们的……巢里,怎么就能如此坦然地说要去找别的男人?
沈沉蕖并未帮他修复一下摔碎的大心心,径行吩咐:“去把我衣服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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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现役兵力逾百万。
其中首都特区军部便有二十万,负责拱卫首都,并统辖及远程调度其余各州驻军。
军部位于城郊,占地超五百平方公里。
是一处巨大的复合型军事驻地,包含核心指挥区、训练场、武器库、营房、军工研发、后勤总仓等。
凌晨四点,营房值夜的小新兵吹着暖乎潮湿的夏风,正忍不住打个哈欠。
余光却骤然瞥见一道高颀的身影。
新兵一激灵,腾地站直敬礼道:“营长!”
秦临骁只是略一颔首便匆匆向前行去,在某条道路消失不见。
新兵顺着他行动轨迹望去。
……训练场?
???凌晨四点?
早晨六点,轮到换岗之时,战友上前来,新兵正要与之交接。
忽听得一道严肃声线:“你们两个,看我现在怎么样?”
两个新兵憨愣愣转身。
胡茬剃得干干净净,短发打了发胶,迷彩服、军功章、腰带、军靴……穿戴得整整齐齐。
经过长时间高强度训练后,肌肉充血紧实,将军装撑得笔挺。
似乎还喷了古龙水……?
对上这俩小子傻不拉几跟见鬼似的眼神,秦临骁不耐烦道:“帅不帅?”
两小兵反应过来,齐声道:“帅!帅!”
上午九点,步兵第七营的入口处清场,秦临骁在此抱臂而立。
五百平方公里的军部,这一时间点,在这一位置,光照强度与角度最适宜。
能够将他的脸照得最帅。
恰好此处是他所辖,果真天时地利人和。
alpha通常目力过人,秦临骁远远便见车子开过来。
但随着距离拉近,他脸色逐渐变得难看。
这车型,这特1112的车牌号码……
秦临谦亲自将人送到。
停车后先从后备箱抬出一台轮椅,又亲自打开副驾车门,躬身伸手,掌心里多了一只柔荑。
日光拂落。
照在光洁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