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月的烟花
张栋依依不舍的把表递给弟弟,“你也喜欢,你带吧。”
张母看着他们兄弟友爱的一幕很是欣慰,“虎子,你换的你就自己带吧。”
张梁没接他哥手里的表,反而和张母拉开了距离,“哥,你带你带,我是这样想的,那人出手也大方,下次要是再遇见他,我想和他长期合作。”
张母被他拉跑了话题,“你也不小了,自己平常小心点,别做太危险的事情,其他的我不管你。”
张虎夸张的拍了拍胸口,庆幸道:“娘啊,你真好,厨房里的米面糖看见没?也是和那人换的,对,就是用我哥相看要做的肉换的。”
“所以那表就给我哥戴吧。”说完拉开门转身就跑。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张母气的又想打人了,明天就要相看了,肉、老母鸡都被嚯嚯了,连锅都没放过,那相的成个屁啊~
张栋是无所谓,这不是第一次相看了,每次他们家都好肉好菜的招待,最后都没成,不是没看上他临时工的工作,就是没看上他的家庭条件。
夏志远不知道小个子回家会发生什么事,他回村的路上倒是遇到事了。
还离的老远他就看见路边上停了一辆吉普车,车的前盖被打开,隐约有两个人正在修理。
车门边也站了一个人,衣着整齐正式,焦虑的抽着烟,手指在车门框上,一下下急促的点着。
夏志远走的近了,看着车前的两个人,像司机的那位拿着工具一直左右捣鼓,额头上急出了一层汗,顺着耳边往下淌,另一位看着像是秘书,来回看着修车的司机和被打开的发动机舱。
秘书抬头看了看天色,下午两点过了,是太阳正大的时候,午饭也被耽搁了,饿着肚子顶着大太阳,心里烦躁得不得了,不耐的问司机:“还有多久才能修好。”
司机也很为难,他只会一些基础的修理技术,这车突然抛锚了,他检修了半天也还是查不出原因,束手无策道:“我没找到哪里出了故障,要不我回县里找修理厂的师傅来修吧?”
秘书完全不懂修理,闻言也是头疼,走到了抽烟那人身边,提议道:“领导,这里距离县城大约半个小时的路程,您在这儿先休息下,我回去找人来,您看行吗?”
那位领导掐灭了烟,从车里拿出了公文包,“我和你一起走去县里吧,你去找人,再回来接我,太浪费时间了。”
秘书急道:“这、这怎么好呢,还是我去吧,这么大的太阳走过去别中暑了。”
领导道:“能怎么不好,走吧。让小王留在这里等修车的师傅过来。”
夏志远听了一耳朵,看着那车的款式型号,夏工的工科之魂开始蠢蠢欲动了,男人嘛,都是喜欢车子和机械的。
“你好同志,请问需要帮忙吗?我会点修车,或许可以帮着看看。”车型太老了,夏志远也没把话说死。
对面的三人一愣,打量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高高大大的身材,一身半新不旧的衬衣蓝裤子,背上背着个和他打扮不符的背篓。
那位领导率先开口,“小同志你好,你是?”
夏志远:“我是附近村子的知青,父母都是机械长的职工,我跟着父亲学过一些修理技术。”
那位领导听他这么说,心就先放下了一半,“那太巧了,就麻烦小同志帮着看看了。”
夏志远走到发动机舱前,打量着里面的线路,这个时候的车前舱的构造,远没有后世的复杂,夏志远仔细查看了以后,拿着扳手左右调试了一番,对司机道:“劳你打火试试。”
司机赶忙坐进了驾驶室,转动钥匙,发动机正常启动的声音响了起来,“好了好了,车可以动了。”
领导和秘书也很高兴,“太好了,总算修好了,真是太谢谢你了小同志。”
夏志远淡定的擦了擦手,“不客气,这车我没修好,发动机有点问题,现在启动了就先别熄火,直接开到修理厂去。”
司机连忙答应,“好的,好的。”
“小同志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村的知青?”秘书询问夏志远的信息,想着感谢一下对方。
“我叫雷锋,就是前面那个村的。”说完挥了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三人……
领导笑了起来,指着夏志远的背影,“这是个热心肠的好同志啊。”
夏志远避着人回到了屋里,住在村口就是好,带着什么东西回来都方便。
趁着天还早赶紧烧水,把鸡抹了脖子,留了一碗鸡血,开水烫毛,处理内脏,还有一个没来及下出来的蛋,等夏志远把鸡给炖上了,就进了小卖部,浓汤宝来一个,干笋来一包,干蘑菇干木耳也加一点。
很大的一只老母鸡,夏志远炖了满满一锅,香气飘满了整个厨房,然后向院子里窜了出去,余怀清回来的时候,就被香了一脸。
“好香,你炖鸡了?”
“快洗手,已经好了。”夏志远早就被香迷糊了,余怀清回来前,他已经喝了一大碗汤了,原始的食材配上科技的辅助,这味道,绝了。
炖鸡还得是这种自己养的鸡,饲料喂大的加了浓汤宝也不好吃,都很肉柴,自己养的鸡烂了那是入口即化。
夏志远吸着哈喇子给余怀清舀了一大碗,“快来,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余怀清先喝了一口汤,竖起了大拇指。
“好吃吧,我的手艺得用肉菜才能发挥到极致,煮粥那是浪费。”上了科技的夏志远大言不惭的吹嘘起来。
余怀清啃着鸡肉笑眯了眼,“的确是好手艺,汤鲜肉也嫩。”
“我还热了包子,国营饭店买的,我路过门口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包子香,进去才知道,它限购,只能买五个,下次带上你一路,咱们一人五个。”
余怀清拿起包子咬了一口,“没你的手艺好。”
夏志远被余怀清夸的飘了起来,笑的嘴角都合不拢,还假意谦虚道:“哪有,你又没吃过我包的包子,咋知道我手艺比国营饭店的还好。”
余怀清看夏志远眼角眉梢都是得意,笑而不语专心喝汤,汤是真的炖的很好喝。
这只七、八斤的鸡也没经的住两个正值壮年的小伙子猛干,夏志远看着锅里剩下的汤,和余怀清商量:“这鸡汤明天早上咱们下面吃?”
“好啊,今晚上揉面吗?”余怀清摸了摸吃撑的肚子,意犹未尽的看着锅里。
“有干面。”夏志远见余怀清还眼巴巴的望着锅,打趣道:“怎么?没吃饱,再来点不?”
“吃饱了,我去洗碗。”余怀清被打趣的脸都红了,他以前没这么贪嘴,都是夏志远熬的汤太好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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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开窍
明月高悬,夏志远把窗户都打开了,躺着炕上看着漫天的繁星,发出一声喟叹,人生啊~
“明天晚上,我们请知青点的人过来吃饭吧?”
余怀清靠在枕头上扇着蒲扇,闻言看了过去,“明天吗?你今天领了什么东西回来?”
“你洗碗的时候,没有进去看灶房里面那间屋子吗?”夏志远回头看着余怀清慢慢悠悠的扇风,嘲笑道:“你这样好像个老大爷。”
余怀清漫不经心的瞥他一眼,“那你叫大爷一声来听听。”
“咦,余怀清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夏志远说着一轱辘坐了起来,并指做出了施法的动作,“呔!哪里来的妖怪,快把我的谦谦君子交出来还给我!”
余怀清笑倒在炕上,配合他道:“哼,没想到吧,这才是我的本来面目,你发现的太迟了,乖乖的纳命来吧!”
夏志远收回施法的手势,双手抱胸,缩到了炕脚,崩溃道:“不,我不相信,你一定是骗我的!”
“我没有骗你,受死吧。”余怀清举着蒲扇向夏志远的方向使劲扇风。
夏志远胡乱的揉着胸口,装模做样的惨叫道:“啊!好强大的罡风,你果然是个妖怪,吾命休矣~”
夏志远还在演,余怀清笑的不行,把蒲扇扔了过去,“哈哈哈...夏志远你...哈哈...”
夏志远从炕脚扑了过去,抢走蒲扇自己扇着,“哼,法器已经被我夺走了,妖怪还不现行!”
余怀清笑到没有力气了,摊在炕上,开始摆烂,“已经现行了,你把我收了吧--”
夏志远也躺了过来,摇着扇子拿腔拿调的继续演,“我收了你,我那芝兰玉树的温润公子是否能够回来?”
“你在说谁?根本没有这样的人,你收了我也只剩下一个庄稼汉。”
夏志远惊奇,“咦~还有你这么瘦弱白嫩的庄稼汉?”
“哈哈哈...哈哈哈...”
夏志远把扇子举高了一点,让两人都可以吹到扇出来的风。
余怀清见夏志远不作怪了,转回了之前的话题,“明天请他们吃饭吗?”
夏志远:“嗯,我今天买了肉,天气太热了放不住。”
余怀清转头看他,皮肤晒黑了些,只能看见侧脸的下颚线,“你都准备好了。”
“嗯,明天你看看灶房里面那间,想吃啥,我给你做。”
余怀清笑着睨他,“我不挑食,都听你的。”
夏志远也偏过头,对上那双清澈装满笑意的眼睛,肚子里的坏水咕噜咕噜往上冒,“都听我的?”
余怀清也笑,“都听你的。”
夏志远半侧起身,俯视着余怀清,故作凶恶道:“呵,那我就把你卖了,卖到深山里--”给人当媳妇。
余怀清脸上笑意更浓,然后装作害怕的缩了缩肩膀,颤抖着声音道:“别,别卖我,我会干活。”
“哈...既然会干活,那就留着给我干活吧...哈哈哈...”
第二天上工的时候,夏志远邀请了知青点的所有人来吃晚饭。
知青点一共二十个人,天气又热,他打算多做凉菜,余怀清给他打下手。
夏志远带着余怀清进到灶房里面的屋子,和他商量要准备的菜单。
余怀清看着摆的满满当当的灶台,满脸震惊,“这是你家里这次寄过来的?你怎么扛回来的?”
余怀清震惊的表情很像夏志远之前养的那只咪咪,金渐层圆溜溜的眼睛自带震惊表情JPG
夏志远没忍住,在他头上薅了一把,解释道:“怎么可能都是寄过来的?我们那边可没这么大的锅。”指了指原来是空洞的灶台,现在已经被一口黑锅占据了。
“肉呀、鸡蛋、面条和其他的这些是我换的。”
“你哪里换的?”余怀清刚问出口,就反应过来了,伸手捂住了嘴,“懂了懂了。”他听说过黑市了。
太可爱了,夏志远又想薅他,赶紧转移了话题:“先拿了十个鸡蛋、一把面条,杂粮饭蒸上,是时候让你见识真正的技术了。”
夏志远作为主厨,于怀清作为帮厨,在知青来之前就把饭菜摆上了桌子。
以王青为首的知青也不是空手来的,一起带着粮食蔬菜过来,不然他们这二十来号人得把夏志远吃垮。
大门没关,院子里放着两张拼凑起来的桌子,大家勉勉强强的能坐下。
先进门的几人把手里的长凳摆在了桌边,是的,夏志远这里还是没有凳子,提前和王青他们打了招呼,要自备板凳。
于怀清端着一个大盆从厨房里出来,招呼道:“都来了快坐,尝尝夏志远的手艺。”
主食是杂粮红薯饭,一大盆蒸鸡蛋羹,莲白回锅肉,土豆、萝卜、白菜切成细丝焯水,面煮熟晾凉,加了凉面版的凉拌三丝就做好了,也没放这里没有的佐料,辣椒油可以说是家里寄的,不过,夏志远背着与怀清放了一勺鸡精提味。
虽然只有三道菜,但是夏志远准备的分量大,都是用盆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