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帝国,全是抽卡来的 第10章

作者:蜜饯柠檬糖果 标签: 穿越重生

“什么时辰了?”

“刚过酉时,”雷昂说,“属下已吩咐男仆备好浴桶,您要现在沐浴吗?”

季舟安点点头。

雷昂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低声说了句什么。

片刻后,男仆领着几个人鱼贯而入,抬进来一个半人高的大浴桶。

男仆捧着一个罐子,小心翼翼地往浴桶里倒了些东西。

季舟安闻见一股甜腻的香气。

他走过去,低头看向浴桶里的水。

热水氤氲着白雾,水色微微泛红,表面漂浮着一些细小的泡沫,那股甜香更浓了。

“往里加了什么?”季舟安问。

男仆连忙躬身:“回大人,加的是红酒和蜂蜜。

红酒能让皮肤光滑细腻,蜂蜜能滋润保湿,还能舒缓疲劳。

泡完之后,身上会留一点淡淡的甜香,特别好闻。”

季舟安:“……”

男仆偷眼看他,又补充道:“大人若是不喜欢这个,小的可以换玫瑰和精油。

玫瑰的香气更清雅一些,精油也有好几种,有薰衣草的、迷迭香的,还有……”

“不用了。”季舟安打断他,“这个就很好。”

男仆弯了弯腰:“是,大人。”

季舟安看着那桶泛红的水,心里疯狂吐槽。

红酒泡澡?

蜂蜜沐浴?

这特么也太奢侈了吧?

他一个现代人,洗澡就是淋浴头一开,沐浴露一挤,完事儿,偶尔泡个澡,那也是浴盐球往里一扔,就搞定。

季舟安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我是帝王,我是帝王,这些都是小意思,小意思。

然后他发现男仆和雷昂都站在原地,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季舟安看看男仆,又看看雷昂。

男仆一脸恭敬地等着伺候。

雷昂面无表情地站着。

季舟安:“……”

他抬手,指了指门:“你们俩,出去。”

男仆愣了一下:“大人,您不需要人伺候吗?”

“不需要。”季舟安说,“出去。”

男仆不敢多言,连忙躬身应是,转身往外走。

雷昂也微微颔首,跟着往外走。

门关上了。

男仆站在门外,看着身边的骑士,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小声问:

“雷昂大人,季舟安大人他……一直都这么亲力亲为吗?”

雷昂垂眸看了他一眼。

男仆被他看得心里一紧,以为自己问错话了,正要道歉,却听见雷昂开口。

“陛下他,”雷昂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曾经的经历让他不习惯沐浴时旁边有人。”

男仆先是“啊”了一声,然后恍然大悟般点点头。

雷昂站在一旁,面上一丝波动也无,丝毫看不出刚才那番话是他临时编的。

殿内,季舟安已经脱了个干净,小心翼翼地迈进水里。

水温刚好,不烫不凉。

他慢慢坐下去,热水漫过胸口,那股甜香把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季舟安靠在桶壁上,仰头望着殿顶,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舒服。

太舒服了。

他低头撩了一下水,看着那些细小的泡沫在皮肤上炸开,忽然又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这特么也太奢侈了。

以后都要这么奢侈了吗?

啧啧啧。

季舟安闭上眼睛,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起来。

行吧。

奢侈就奢侈吧。

……

同一时间,书房里,烛火通明。

凯利斯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份奏折,目光却落在虚空处,不知在想什么。

门外传来阿尔杰的声音:“陛下,维拉德伯爵求见。”

凯利斯的视线动了动:“让他进来。”

门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走进来,身上的锦袍绣着繁复的纹路,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

他走到书案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陛下。”

凯利斯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维拉德伯爵的额头开始冒汗。

他维持着行礼的姿势,腰弯得低低的,“陛下,老臣是来请罪的。”

凯利斯依然没说话。

维拉德伯爵咬了咬牙,继续往下说:“今日,老臣那不成器的儿子赫伯特,在花园里冲撞了陛下的……贵客。

老臣教子无方,特来向陛下请罪。”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那孽畜已经被老臣关在家里了,回头定让他亲自向那位大人赔罪。

只求陛下……只求陛下不要记恨老臣的家族。”

凯利斯终于动了。

第十四章 该隐

他把奏折放下,身体微微前倾,那双蓝色的眼睛落在维拉德伯爵身上,像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维拉德伯爵的腰弯得更低了,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

一秒。

两秒。

书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

维拉德伯爵的膝盖开始发软。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画面……

三年前,一个公爵的孙子,在宴会上对凯利斯出言不逊,说了句什么来着?

好像是“不过是个杀了自己亲兄弟上位的暴君”之类的话。

第二天,那个公爵的全家都被抄了。

满门抄斩。

一个活口都没留。

维拉德伯爵的冷汗顺着额头滴下来,落在地砖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水渍。

就在这时,凯利斯终于开口了。

“不予计较。”

四个字,轻飘飘的,但却让维拉德伯爵猛地抬头,脸上出现了一丝惊喜:“陛下……”

“退下吧。”凯利斯已经重新拿起奏折,目光落在纸面上,不再看他。

维拉德伯爵连忙再次行礼,声音都在发抖:“谢陛下!谢陛下宽宏大量!老臣告退!老臣告退!”

他弯着腰往后退,退到门口才转身,几乎是踉跄着出了书房。

门在身后关上。

维拉德伯爵站在门外,夜风一吹,后背凉飕飕的。

三年前那场抄家灭门的惨剧,他可是亲眼看着的。

那个公爵的头颅挂在城门口示众的时候,他正好从城下经过,吓得三天没睡着觉。

维拉德伯爵又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

那骗子……

到底是什么来头?

能让陛下为他砍了赫伯特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