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蜜饯柠檬糖果
八十。
是直接出的起拍价。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顶层那扇巨大的玻璃窗，可惜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反光。
“顶层的人出价了！”有人压低声音惊呼。
“八十金币买这个？他们钱多烧的？”
“你懂什么，顶层的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也许他们知道这是什么。”
“出价的是哪位？？”
“不知道，陛下今晚好像出宫了，也许就在上面。”
主持人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道：“顶层贵客出价八十金币，还有人加价吗？”
没人加价。
八十金币买个石头，傻子才加。
“八十金币一次，八十金币两次，八十金币三次……成交！恭喜顶层贵客！”
季舟安嘴角微微弯了弯。
八十金币，捡了个大漏。
第九件拍品是精灵手镯，据说佩戴者容颜缓慢衰老。
起拍价两百金币，几个贵妇人争相竞价，最后被二层一个珠光宝气的夫人用五百八十金币买下。
季舟安看了一眼小册子，又指了指其中一件。
“这个也想要。”
该隐点头，记下编号。
第十件拍品就是季舟安所指的那个，竞价的人不多，最后该隐用两百二十金币拿下。
两件一共花了三百金币，对季舟安来说毛毛雨。
第十一件拍品被送上来时，整个大厅的气氛都不一样了。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鳞片，通体呈暗金色，泛着淡淡的威压，主持人双手捧着它，声音都变得郑重起来。
“各位，这是一块龙鳞，来自一头成年的金龙，是冒险者从龙巢中九死一生带出来的。
龙鳞可以用来锻造顶级的防具，也可以研磨成粉入药，甚至可以镶嵌在法杖上增幅魔法，起拍价，五千金币。”
整个大厅沸腾了。
“五千五！”
“六千！”
“六千五！”
“七千！”
竞价声此起彼伏，底层和二层的客人纷纷举牌，价格一路飙升。
凯利斯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那块龙鳞，目光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价格很快突破一万，竞价的人逐渐减少，只剩下二层的一个老贵族和底层一个富商还在争。
“一万二！”
“一万三！”
“一万五！”
老贵族咬了咬牙，喊道：“一万八！”
富商犹豫了一下，正要放弃，顶层忽然亮起一个数字。
两万。
满场哗然。
顶层又出手了！
老贵族脸色发白，张了张嘴，最终没敢再跟。
主持人激动得声音都在抖：“两万金币一次！两万金币两次！两万金币三次！成交！恭喜顶层贵客！”
凯利斯嘴角微微弯了弯。
季舟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第十二件拍品是一颗拳头大的宝石，通体幽蓝，据说能增幅精神魔法。
起拍价三千金币，最终被另一个顶层包厢的客人用七千金币买走。
第十三件拍品是一把据说曾经属于某位传奇剑士的长剑，起拍价四千金币，再次被凯利斯用一万金币拿下。
第十四件、十五件。
一件能隐身的斗篷，被一个男人用八百金币买走。
一株稀有的草药，被一个炼金术师用六百金币拍下。
拍卖会接近尾声。
最后一件拍品被送上来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滴封在水晶瓶里的液体，通体呈金色，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各位，”主持人的声音庄重而神圣，“这是教廷珍藏多年的圣物……神之眼泪。
据说是一位天使降临人间时流下的泪水，蕴含着纯净的神圣之力。
可以净化诅咒，可以治愈绝症，甚至可以驱散恶魔，起拍价，一万金币。”
“一万五！”
“两万！”
“两万五！”
“三万！”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突破五万，底层和二层的客人早已放弃，只剩下顶层几个包厢在竞价。
第四十四章 回宫
“六万！”
“七万！”
“八万！”
最终，另一个顶层包厢的客人以十万金币的天价，拍下了这滴神之眼泪。
主持人宣布拍卖会结束，感谢各位贵客的光临。
包厢里，季舟安靠在软榻上，舒了口气。
……
两人回到王宫时，夜色已深。
凯利斯先下车，依旧伸手扶了季舟安一把。
“饿了吧？”凯利斯问。
季舟安点点头，确实有点饿。
“那就一起吃。”凯利斯说，“正好接着聊。”
季舟安没拒绝。
两人来到凯利斯的寝殿，阿尔杰已经吩咐下去，很快就有侍从端上饭菜。
还是中餐。
其中有一道，红烧肉，色泽红亮，肥瘦相间，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两人吃了一会儿，凯利斯放下筷子，看向他。
“白天你说的那些治国之道，有些地方还想再听听。”
季舟安咽下嘴里的饭：“你说。”
凯利斯放下筷子，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说律法管着底线，人心管着上限，这人心，具体怎么收？”
季舟安也放下筷子，端起汤喝了一口，脑子飞速运转。
中华上下五千年，收人心的例子太多了。
“收人心，说白了就是让百姓觉得跟着你有奔头。”他说，“秦朝的例子最典型。”
凯利斯挑眉：“秦朝？”
季舟安点点头，心里默默把那边的历史改编成这个世界能听懂的。
“那是一个很古老的帝国，在很远的大陆上，他们的始皇帝，是个厉害人物。”
“怎么厉害？”
“他统一了整个大陆。”季舟安说，“在那之前，那块大陆分成七个国家，打了几百年仗，百姓苦不堪言。
他一个一个打过去，把七国都灭了，建立了一个统一的帝国。”
凯利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他怎么收人心的？”他问。
季舟安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着，边嚼边说：“一开始，他收得不错，统一文字，让所有人写一样的字。
统一度量衡，让所有人用一样的尺子和秤，修驰道，把整个国家用路连起来，这些事，对百姓都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