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蜜饯柠檬糖果
“你就没想过抓几条人鱼回来养着？”
季舟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抓？为什么要抓？”他说，“人鱼是智慧种族，不是宠物，你想听他们唱歌，可以跟他们商量，用他们想要的东西换。
强行抓来的，就算关在池子里，他们也只会用尾巴抽你。”
凯利斯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你这个想法，和大多数人不一样。”
季舟安耸耸肩：“大多数人的想法，不一定对。”
凯利斯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丝光亮。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阳光透过纱幔洒进来，落在石桌上。
凯利斯忽然开口，语气比之前低沉了些。
“我小时候，见过一次精灵。”
季舟安看向他。
凯利斯目光望着远处，像是在回忆。
“那时候我才七八岁，跟着父王去边境巡视，有一队精灵商人路过，父王请他们做客。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精灵，长得确实好看，但眼神看我们就像看什么低等生物。”
他顿了顿，嘴角弯了弯，“我当时想，等我长大了，一定要让他们正视我。”
季舟安听着，没有说话。
凯利斯又开口：“你呢？你小时候是什么样？”
季舟安愣了一下。
他哪有什么小时候在这个世界？
但戏得演全套。
他想了想，开始编。
“我小时候……不太安分。”他说，“我父王有好几个儿子，我不是最受宠的那个。
我就到处跑，到处看，王宫里待不住，就溜出去，去民间，去乡下，去看百姓怎么生活。”
凯利斯听着，微微挑眉。
“你父王不管你？”
季舟安耸耸肩：“管啊，但管不住，后来他干脆派了几个护卫跟着我，让我随便跑。”
凯利斯点点头：“那你倒是自由。”
季舟安继续编：“后来我跑得更远了，去龙族的领地。
去精灵的森林，去矮人的地下城，见过很多稀奇古怪的事，也交了一些朋友。”
凯利斯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羡慕。
“我从小就没这种自由。”他说，“每天就是学习，练武。”
季舟安点点头，表示理解。
“那挺累的。”
凯利斯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从种族聊到风土人情，从风土人情聊到各地的奇闻异事。
季舟安给他讲了矮人婚礼的习俗，新郎和新娘要比赛打铁，谁打得好，以后家里谁说了算。
讲了兽人部落的成人礼，年轻兽人要独自去猎杀一头猛兽，把它的牙齿做成项链，才算真正的战士。
讲了精灵族的“百年一梦”，精灵每隔一百年会进行一次长达数月的冥想，据说能看见未来的一些片段。
凯利斯听得入神，时不时问几句。
该隐悄无声息地走过来，给两人添了茶，又退到一旁。
第四十九章 交锋
伊索尔德在迎宾馆住了五天了。
说是迎宾馆，其实就是王宫最角落的一座偏殿，地方偏，殿也小，还不如她教会里侍女的住处大。
推开窗看见的是一片荒废的花园，杂草丛生，一看就很久没人打理。
伊索尔德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淡淡地望着窗外。
门开了，一个穿着朴素衣裙的女子走进来，是她从教会带来的贴身女仆。
“圣女大人，”女仆压低声音，“陛下和那个骗子在花园里。”
伊索尔德放下茶杯，站起身。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浅蓝色的长裙，领口不高不低，袖子长至手腕，裙摆垂至脚踝。不暴露，不妖艳。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和头发，确认没有任何不妥，这才推开门往外走。
门外站着两个侍卫。
见她出来，两人一言不发，一左一右跟在她和女仆身后。
伊索尔德脚步微顿，侧头看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女仆跟在旁边，走了几步，忍不住压低声音嘀咕：“这是在监视我们吗？”
亭子里，凯利斯不知道说了什么，季舟安忽然笑了。
那双淡紫色的眼睛弯起来，整个人像春日里化开的雪，清冷里透出一点暖意。
凯利斯看着他，嘴角也带着笑意。
就在这时，阿尔杰从远处走过来，在亭外停下脚步，躬身禀报。
“陛下，圣女求见。”
凯利斯脸上的温和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冷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转着杯子，目光落在那扇通往花园的小径上。
季舟安脸上看着凯利斯的表情，又看向那条小径，脑子里飞速运转。
圣女？
游戏里有这个角色吗？
他努力回想前世在论坛上看到的帖子。
好像……有。
有一个玩家发过一个帖子，标题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八一八教会那位“圣女”的真面目】。
帖子里说，这位圣女是个老妖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
她每隔几十年就会衰老一次，衰老之后，就会找一个合适的人，年轻、貌美、身体好，强行占据对方的身体。
原主人的灵魂会被她彻底消灭，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季舟安当时当故事看，没太在意。
现在……
他看向那条小径，一个浅蓝色的身影正缓缓走近。
伊索尔德走到亭子前，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陛下。”
她的声音温柔得体，姿态端庄大方，挑不出任何毛病。
凯利斯坐在那里，一只手转着茶杯，目光落在茶杯上，没有看她。
仿佛她不存在。
伊索尔德也不恼，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笑意，她直起身，目光从凯利斯身上移到季舟安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回来。
“想必陛下知道我的来意。”她轻声说，语气恰到好处，“有些话，是否让其他人退下再谈？”
她说着，目光扫过季舟安。
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
季舟安端着茶杯，闻言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然后低头喝了一口茶，没说话。
凯利斯终于抬起头，看向她。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圣女有事说事。”他说，语气淡淡的。
伊索尔德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第五十章 更换目标
伊索尔德脸上的笑意依旧得体，但眼底已经没了温度。
她无视季舟安，目光只落在凯利斯身上，声音温柔而虔诚。
“陛下，神前日降下旨意，明确昭示您与我的姻缘乃是天定。
若您我结合，神必降福于这片土地，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这是神的恩赐，也是您的荣耀。”
季舟安正端着茶杯喝茶，听到这里，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他硬生生咽下去，却被呛得连连咳嗽。
“咳咳咳……”
凯利斯转头看他，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慢点喝。”他说，语气温和。
季舟安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但眼角已经咳出了泪花，他擦了擦眼角，心里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