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路人甲,只想抱龙傲天大腿 第7章

作者:雪拂衣 标签: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甜文 龙傲天 穿越重生

“等等。”

墨寒珏叫住了他,“你在纪家做事?”

盛年拿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但知道自己绝无可能甩开对方,只得先敷衍着点头:“嗯,对,刚招进来没几天。”

墨寒珏接下来的话,却出乎他的意料。

“离纪寻远点,尤其……别让他看到你的脸。”

盛年惊讶地侧过头,他为什么特意提醒自己?

“我知道。”盛年低声应道。他正想开口询问墨寒珏为何出现在此,就瞥见不远处一棵树的阴影下,似乎倚靠着一个人。

“谢昀!”

盛年再顾不得许多,绕过墨寒珏就冲了过去。

谢昀背靠着树干,双眼紧闭,脸色比平日更加惨白,嘴唇毫无血色,浑身湿透,气息微弱。

他胸前的衣襟似乎被纪寻手下的修士用灵力利刃划开,露出下面皮肉翻卷还在渗血的伤口,雨水混着血水不断流下。

“谢昀谢昀!你怎么样?”盛年蹲下身着急呼唤,双手捧住谢昀冰冷的脸颊,声音都变了调。

墨寒珏不知何时也已来到近前,他蹲下检查了一下谢昀的伤势和气息,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枚凡阶护心丹,捏开谢昀的下颌,喂了进去。

“他没事,只是失血过多,力竭昏过去了。这药能护住心脉,稳住伤势。”

“那就好,那就好……”盛年用自己的袖子去擦谢昀脸上的血污。

或许是丹药起了作用,谢昀的睫毛颤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先是模糊,随即聚焦,映入盛年那张被雨水冲刷得干净明晰的脸庞,以及格外明亮的眸子。

谢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觉得自己尚且还有力气,可不知为何身体一软,向前倒去。

盛年连忙伸手接住,谢昀就这样倒在了他的怀里,头无力地靠在他肩颈处,滚烫的呼吸拂过他的耳侧。

“怎么回事?怎么醒了又晕过去了?”盛年急了,试图将谢昀扶起来。

可他自己也淋了许久雨,又冷又疲惫,感觉力气都被雨水冲走了大半,试了两次,都没能成功将谢昀扶起。

他咬着牙还想坚持,一只手伸了过来,轻松地将谢昀从他怀里接了过去。

“我来吧。”墨寒珏将谢昀背到了自己背上。

盛年连忙点头,跟在墨寒珏身后,快步往回赶。

回到谢昀的小木屋,盛年跑去翻找干净的布巾。他忙得晕头转向,一时嘴快,对着站在一旁的墨寒珏脱口而出:“你帮他把湿衣裳换了,擦擦身子,别着凉……”

话一出口,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在使唤墨寒珏。

盛年头皮一麻,赶紧回头,正好对上墨寒珏望过来的目光。盛年干笑两声,连忙找补:“哦不,我是说……我来,我来就行。”

墨寒珏却已伸手接过了盛年手里的帕子,“无妨,我来吧。”

盛年怔了怔,见他开始解谢昀湿透的衣襟,处理伤口,也不好再争抢,只得退到一旁,眼睛忍不住在墨寒珏和昏迷的谢昀之间转来转去。

不对劲。哪里都不对劲。

墨寒珏……他怎么会在大雨天出现在后山那片偏僻的林子里?而且,他看见重伤的谢昀,似乎也一点不惊讶?

盛年忍不住开口,试探着问:“墨公子……今天大雨,你怎会独自去那林子里?”

“我来找谢昀。”

“啊?”盛年这下是真的惊讶了,“你认识谢昀?”

墨寒珏似乎不愿多说,只嗯了一声,算是承认,便继续手上的动作,不再言语。

盛年脑子里一团乱麻,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疯狂挠头。

这又是哪段剧情?原著里写过吗?墨寒珏和谢昀到底什么关系?他拼命回想,奈何关于这本书前期的,非主线爽点的记忆实在太过模糊。

墨寒珏的动作很快,将谢昀身上湿透染血的衣物换下,处理了胸前那道可怖的伤口,最后给他换上干净衣服。

盛年一直杵在旁边,身上的湿衣服紧贴着皮肤,又冷又黏,十分难受。

他忍不住走到门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瞅了瞅。雨还没停,只是从暴雨转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天也黑了下来。

墨寒珏一点声音没有突然走到他身边,“我先走了。”

盛年退开让出门口,不忘抚摸一下自己又被惊吓到的小心脏。

墨寒珏微微颔首,运转炼气境修为,身形一晃,便融入了门外的黑暗雨幕之中。

盛年关好门,搓了搓冰凉的手臂,愁眉苦脸地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谢昀,开始纠结。

他是该回去呢,还是留下来?

可是,如果明天他再恰好出现,说是自己救了他,会不会显得太刻意?

“哎呀烦死了!”

他抱着脑袋,烦躁地揉了揉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不管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虽然大半的事情都是墨寒珏做的,但盛年一点不心虚。

在这个危机四伏、强者为尊的凡界,他想要活下去,用点无伤大雅的小心思和小手段怎么了?

反正脸皮厚点,准没错。

既然决定留下,他也不能一直穿着湿衣服。

他在屋子里翻找,最后在角落一个大木箱里,找到了几件叠放整齐的粗布衣物,是谢昀的。

盛年也顾不得许多,哆哆嗦嗦地脱下自己的湿衣服,胡乱擦了下身子,便拿起一件谢昀的旧衫往身上套。

谢昀身量比他高出不少,肩背也更宽。这衣服穿在盛年身上,袖子长,肩线垮塌下去,空空荡荡。

盛年提着过长的衣摆,有些无奈。他在屋里找了找,没发现合适的腰带,索性从自己那堆湿衣服里抽出原本的布腰带,用力拧了拧水,然后系在腰间。

换上干衣服,盛年看向床上依旧昏迷的谢昀,眉头微蹙。

即便知道这是未来叱咤风云的龙傲天,现在他也只是个重伤虚弱,会疼会难受的活生生的人。

屋子里没有炕,只有这床薄被,谢昀又失了血,恐怕会觉得冷。

得生个火。

盛年想起之前来的时候,瞥见门口左边屋檐下堆着些劈好的柴火。更让他惊喜的是,柴堆旁边还倒扣着一个旧铁盆。

盛年眼睛一亮,差点欢呼出声,他连忙抱起一捧柴,又端起那个火盆,退回屋里。

将火盆挪到床边,盛年开始生火。

其实应该在屋外等火完全生旺,烟雾散尽再端进来,但盛年心里有鬼,怕这火光引来其他人的注意。

好在这屋子本就简陋,有几处缝隙,烟雾倒是能缓缓散出去一些,只是屋里难免残留些许烟味。

盛年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他靠着床沿坐在地上,双手抱膝,下巴抵在膝盖上,怔怔地望着跳跃的火苗。

看着看着,眼皮越来越沉,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意识逐渐模糊,他歪了歪头,将脸颊靠在谢昀床沿上,就着别扭的姿势,睡了过去。

穿书的这三个月,他几乎每晚都会做梦。每一次从梦中醒来,面对这个陌生而危险的世界,他都要愣神许久,心里空落落的。

他舍不得醒,哪怕知道是梦,也愿意多沉溺一会儿。

布料被撕裂的声音响起,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茫然地睁开眼,看到从窗外透进来的熹微晨光。

天亮了?

他撑着胳膊坐起身,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了谢昀的床上,身上还盖着那床薄被。

谢昀本人坐在桌边的凳子上,在给自己缠绕绷带。

他赤裸的上身,新旧伤疤纵横交错,胸前那道被墨寒珏处理过的新伤,虽然已不再渗血,依旧触目惊心。

“我怎么跑床上来了?”盛年揉了揉眼睛,嘀咕了一句。

他没时间细想,连忙掀开被子,胡乱套上鞋袜,几步凑到谢昀身边。

“你好点了吗?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盛年很自然地伸出手,接过他手里的干净布条。

“我来帮你。”他示意谢昀侧坐好,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始为他涂抹凡阶疗伤药膏,重新包扎。

一边包扎,他一边叹了口气,像是闲聊般说道:“昨天本来是想来给你送这些药膏的。”

他指了指桌上打开的药盒,“在你门外等了好久,不见你回来,雨又下得那么大。我实在不放心,就出去找你了。”

他声音压得更低,“是……二公子干的吗?”

谢昀的目光落在盛年的手指上,那双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肤色白皙,皮肤细腻,是一双看起来没吃过苦,没干过重活的手。

这样一双手的主人,会是一个流落异乡,无依无靠的人吗?

盛年疑惑他为什么不说话,低下头看他。谢昀收敛神色,点了点头,“你又救了我一次,多谢。”

盛年摆摆手,“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相逢即是缘嘛,我一个人来到这里,举目无亲,能认识你,交个朋友,也挺好的。”

谢昀盯着他灿烂的笑容和眼中毫不作伪的亲近之意,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句离我远点,在舌尖打了个转,终究没有说出口。

盛年看了看窗外越来越亮的天色,估摸着时辰不早了。

他站起身对谢昀道:“我该回去了,再晚恐怕要被人发现。你……”

他看了看谢昀身上的伤,忍不住劝道,“今天要不跟管事的告个假,歇一日吧?免得伤口又裂开。我晚上再来看你。”

谢昀只是抬起眼,静静地看着盛年,像是要将盛年穿着他宽大旧衣的样子刻进眼里。片刻后,他才轻轻点了点头。

他没有打击盛年过于天真的好意。

盛年走到门口,一拍脑门退回去,不好意思地说:“谢昀,昨夜不经过你同意穿了你的衣服,我回去洗干净还给你,或者我给你买套新的。”

谢昀今早清醒时就发现盛年穿着自己的衣服,他捻了捻手指,“不必,你回去换下来还回来就可。”

盛年笑着挥挥手,“好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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