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玥文
随着时间推移，系统空间微微震动着，原本稀薄的灵气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浓郁起来，空气中仿佛弥漫开淡淡的草木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黑土地上的灵草似乎也感应到了变化，叶片更加舒展，色泽愈发莹润。
当250终于将那条小型木属性灵脉的核心部分成功牵引并稳固在空间地底深处时，整个空间的灵气浓度骤然提升了一个大档次！
虽然还远比不上修真界的洞天福地，但比起之前，已是天壤之别。
浓郁的木属性灵气充斥在每一寸空气中，呼吸间都能感到灵力的自然增长。
“宿主们！大功告成！”250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灵脉已成功安置！空间灵气浓度稳定在低阶灵地水准！而且因为木属性灵脉的特效，对疗伤、滋养草木有额外加成！洛宿主，你在这里调养，效果会好很多！”
洛明��和楚寒戾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空间的变化。
尤其是洛明��，他修炼的功法和木属性灵气颇为亲和，身处其中，仿佛干涸的土地得到了甘霖滋润，丹田和经脉的隐痛都减轻了不少。
“辛苦了，250。”楚寒戾道。
他知道这次吸收对系统消耗很大。
“不辛苦不辛苦！为了宿主们早日恢复，本系统义不容辞！”250光团的光芒虽然黯淡了些，但精神头很好，“对了，宿主们，我感觉你们的气息……好像已经到临界点了？”
楚寒戾与洛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确认。
经过这些天的调养，尤其是木属性灵气环境的辅助和丹药的持续作用，洛明��的本源伤势稳定下来，修为也恢复到了练气七层巅峰的圆满状态。
而楚寒戾在之前旁观洛明��与季星尧切磋时就有突破征兆，经历连番生死大战，体内灵力反复压榨与恢复，加上心境上的领悟与突破，瓶颈早已松动。
“嗯，”楚寒戾点头，“是时候了。”
两人没有犹豫，当即决定趁热打铁，在此地突破。
此处已被250清理过，阴骨老人一伙已远遁，又有新布置的隐匿阵法，加之空间内灵气充沛，正是闭关突破的绝佳场所。
他们各自在竹屋中寻了一处静室，布下简单的聚灵和防护阵法，便沉心静气，开始冲击练气八层的壁垒。
突破的过程比预想中还要顺利。
充沛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经过功法炼化，转化为精纯的灵力，冲击着那道无形的关卡。
楚寒戾的突破带着剑修特有的锋锐，灵力如江河奔涌，一举冲开屏障，修为稳固攀升。
洛明��的突破则更显柔和与韧性，木属性灵气与他受损后更需滋养的经脉丹田完美契合，如水到渠成，润物无声。
大约十个时辰后，两人几乎先后睁开了眼睛。
精芒内敛，气息比之前更加沉凝深厚，周身灵力波动明显强了一截。
练气八层，成了！
楚寒戾走出静室，正看到洛明��也推门而出。四目相对，无需多言，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欣喜与如释重负。
洛明��走到楚寒戾面前，嘴角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感觉不错。”
楚寒戾看着他终于恢复了些血色的脸和眼中重新亮起的光彩，心中那块始终压着的石头，也终于松动了许多。
他抬手，很自然地拂开洛明��额前一缕被汗浸湿的头发，低声道：“嗯。”
250的光团在一旁快乐地旋转，内部日志疯狂记录：
[双宿主同步突破成功！修为：练气八层！空间灵气等级：低阶灵地！综合战力评估大幅提升！距离核心目标，返回修真界复仇，进度+5%！撒花！★,°:.☆(￣��￣)/:.°★。]
短暂的喜悦之后，两人的神色很快恢复了冷静。
突破只是第一步，前路依旧漫长且布满荆棘。
楚寒戾走到工作台前，调出了之前250接收并存储的、来自龙渊情报网络的、关于近期各地异常事件和“老怪物”出世的汇总信息，以及……一些关于“绝灵禁地”和上古传送阵的古老传闻线索。
洛明��也走了过来，与他并肩而立，目光扫过那些光幕上闪烁的信息。
“是时候，好好规划一下我们的复仇计划了。”
洛明��轻声说道。
楚寒戾侧头看他，金褐色的眸子里映着对方的倒影。
“嗯。”他应道，手指在光幕上轻轻一点，一个闪烁着红光的坐标区域被放大。
第153章 确认位置
面前悬浮着一幅由250投射出，不断闪烁的复杂光幕地图。
光幕以现代世界的全球地图为底，上面却被标注了无数颜色、形状各异的记号。
红色三角代表近期确认的剧烈能量爆发点，秘境或遗迹崩塌，黄色圆点表示有“隐居者”或不明势力活动的区域。
蓝色线条是主要的灵力流动异常带，而几个闪烁着深紫色，被特殊符号圈起的区域，则代表着连龙渊情报网都感到棘手、信息严重缺失的“未知领域”。
楚寒戾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规，冷静地扫过这些标记，最终停留在东亚大陆东侧，那片广袤的深蓝色区域。
太平洋，特别是靠近东海与公海交界处的某一片。
那里，一个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符号格外醒目，旁边标注着龙渊内部的最高警戒代号：“深渊之眼”，以及一个英文标注，“Acheron”。
“根据龙渊数据库交叉比对，结合之前缅甸竹楼监听墨阵与阴骨老人对话的片段分析，以及近期东海鬼雾海异常能量持续攀升的监测数据，”
250光团投射出数条辅助线，将“深��之眼/Acheron”与东海鬼雾海区域、阴骨老人撤离方向联系起来。
“概率超过87.3%，阴骨老人及其背后势力谋划的大动作，核心区域就在这片海域。这里，很可能就是他们提到的海眼秘境入口所在，或者与其紧密关联。”
洛明��微微蹙眉，修长的手指虚点向那个黑色漩涡符号：“Acheron？这名字……像是西方的称呼。这片海域有什么特别？龙渊的资料里，关于它的实质性记载似乎很少。”
250的光团闪烁了一下，调出另一份加密等级很高的档案摘要：“宿主，关于Acheron，或者说它更广为人知的一个别名“冥河集会所”，龙渊提供的内部简报里有提及，但信息确实语焉不详，且带有明确的警告标识。”
它开始转述，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的嫌恶：
“简报称，大约在半个世纪前，随着二战后全球超自然力量研究的复苏与碰撞，由几个最古老的西方隐秘家族和教会残部牵头，联合部分苏醒的非人存在，在全球范围内一些极度隐秘、灵力相对扭曲或特殊的节点，建立了数个用于交流、贸易乃至解决争端的灰色据点。Acheron是其中规模最大、也最神秘的一个，位于太平洋深处某片常年被奇异力场笼罩的海域，据说其入口甚至与某些空间折叠现象有关。”
“龙渊因展现出的实力和对东方超自然现象的独特理解，曾收到过模糊的邀请。当时派遣过一支观察小组。”
250顿了顿，似乎在调取更细节的记录，“但小组返回后的报告……用龙正云局长私下的话说，令人作呕。”
“哦？”洛明��挑起眉，示意它继续说下去。
楚寒戾的眼神也更深沉了些。
“报告描述，在那处据点里，通行着一套与我们认知截然不同的法则。主导议事的几个古老家族和所谓的纯血团体，秉持着极端残酷的等级观念和生命价值观。他们将普通人类视作牲畜或资源，将能力低微的觉醒者、修炼者视为劣等品。”
250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明显的情绪波动，“交易的内容不仅限于资源、知识，甚至包括……人口、灵魂、乃至被特殊手法炮制过的生命本源。那里盛行弱肉强食，背叛与杀戮是常态，所谓的规则仅仅服务于最顶层的少数存在。龙渊观察小组因无法接受其核心理念，并在一次冲突中保护了几名被当做货物的东方能力者，险些与据点守卫发生正面冲突，最终主动退出，并切断了大部分联系渠道。”
洛明��脸上掠过一丝冷意：“听起来，是个藏污纳垢之所。那个丹师协会也在里面吗？”
“根据龙渊近些年的零星监控和情报渗透，”250将几个熟悉的标志投射到“Acheron”符号旁边，“全球丹师协会（GAG）在该据点拥有一个常设联络处，地位似乎不低，毕竟丹药在任何地方都是硬通货。暗影组织（Night Shadow）也在那里有活跃踪迹，他们承接见不得光的任务，与各方都有勾结。此外，简报还提及，活跃于该据点的较大势力还包括：一个自称承袭中世纪欧洲某支系的女巫集会，一个行事诡秘、内部等级森严的血族，吸血鬼氏族，一个成员能力五花八门的异能者联合会，以及……其他一些更古怪、更难以界定的小团体。基本上，有点名号、又不愿或不能完全融入现代社会主流规则的超自然势力，或多或少都与Acheron有些牵扯。”
楚寒戾听完，冷笑一声：“如此看来，倒是蛇鼠一窝，沆瀣一气。阴骨老人选择与这等势力勾结，或是本就与他们臭味相投，其所图必然更险恶。”
“可不是么，”洛明��漂亮的眉眼间闪过一丝锐利，“别忘了，丹师协会那个姓陆的老头，还有他背后那个劳什子会长，对我的丹术传承可是垂涎三尺。上次龙渊保卫战让他们吃了亏，折了慕焚天这条狗，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这次若在Acheron撞上，怕是又要多生事端。”
他说着，语气虽带着嫌弃，但并无惧色，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锋芒。
楚寒戾侧头看他，目光落在他白皙的侧脸和微抿的唇线上，伸出手，很自然地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动作带着安抚：“预料之中。龙虎印、海眼秘境、阴骨老人，再加上这些盘踞冥河的牛鬼蛇神……此行，注定是一场硬仗。”
他的触碰让洛明��下意识地放松了微绷的肩膀。
洛明��顺势将额头轻轻靠向楚寒戾的肩头，蹭了蹭，像只汲取温暖的猫，声音闷闷的：“硬仗便硬仗，我们何曾怕过？反正最终的目标是找到返回修真界的传送阵，了结此界因果。这些魑魅魍魉，不过是挡路的石子，踢开便是。”
他顿了顿，抬起眼，“不过，有件事需提前筹划。龙牙他们是在东海鬼雾海失踪，阴骨老人也提及海上线路，我们追查下去，迟早要靠近甚至进入Acheron的辐射范围。我们的样貌，在之前的冲突中，恐怕早已被丹师协会、暗影，乃至阴骨老人那边记下，并通过他们的渠道传开了。”
“易容。”楚寒戾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吐出两个字。
这是行走江湖、减少不必要麻烦的基础手段。
“对。”洛明��站直身体，眼中浮现自信光彩，“我修为突破至练气八层，对灵火和药性的掌控更上一层楼。之前尝试炼制千机幻颜丹失败，主要是因为几味关键辅药年份不足，且当时心神灵力都有所欠缺。如今空间灵气充沛，那几味灵草我用种子重新培育，在木属性灵脉滋养下，生长极快，药性已足。这次，我有九成把握能成丹！”
楚寒戾看着他神采飞扬的模样，心中那点因前方险恶而生的冷意都被驱散了些许。
他低下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气息温热：“你定能成功。”
洛明��被他亲得耳根微热，但并未躲闪，反而扬起下巴，露出一抹带着小得意的傲娇神色：“那是自然！丹药之事，我何时失手过？”
第154章 千机幻颜丹
随即他又想起什么，补充道，“符��我也需再准备一批，尤其是高阶的隐匿、破障、强攻类符��，以备不时之需。”
“好。”楚寒戾点头，“符��准备务求周全，但亦要量力，不可过度损耗心神。”
洛明��心里甜滋滋的，面上却哼了一声：“知道啦，��嗦。我是谁？我可是云澜大陆百年难遇的丹符双修天才！小小符��，还能难倒我不成？”
那副“快夸我”的潜台词几乎写在脸上。
楚寒戾眼底漾开一丝笑意，从善如流，语气认真道：“嗯，明��最厉害。”
“！！！” 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假装自己是个背景装饰的250，内部程序差点因为两人之间自然流淌的亲密气氛而当场宕机！
数据流疯狂刷屏：[警报！警报！甜蜜素浓度超标！CP互动指数突破历史峰值！楚宿主居然会夸人了！还夸得这么自然！洛宿主那傲娇的小表情awsl！本系统要记录！要存档！要写进特别篇！]
它强行稳住光团，默默调高了内部情感过滤器的阈值，免得自己因为“过度兴奋”导致能量波动异常。
同时，它悄无声息地分出一丝线程，连接上外部网络，点开某个极其隐蔽的读者群体的同人创作网站后台。
光团上浮现出只有它自己能“看”见的虚拟键盘，噼里啪啦地开始输入：
【……他靠在他肩头，仿佛漂泊的孤舟终于找到了港湾。他轻吻他的额，是誓言，亦是无声的守护。前路纵然妖魔横行、危机四伏，但只要携手，便无所畏惧。他看着他眼中的自信光华，心中满是骄傲，这就是他认定的人，强大，耀眼，独一无二。纵使与世界为敌，他也愿为他剑指八方……】
250写得忘我，甚至有些陶醉。
它当然不敢用真名，故事背景也做了大幅魔改，主角名字更是用了代号，但核心的互动与情感，却源自它每日近距离观察的点点滴滴。
它一边写一边想：[虽然狗粮吃到撑，但真的……太香了！根本停不下来！只要不被宿主发现，我就能一直磕下去！完美！]
就在250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中时，洛明��因为楚寒戾那句“最厉害”而心花怒放。
一时冲动，突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楚寒戾微凉的唇上“啾”地亲了一口！
触感柔软，一触即分。
亲完，洛明��自己先愣住了，随即脸上“轰”地爆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他强作镇定，眼神飘忽，留下一句“我、我去炼丹了！”
便转身，几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地冲向了丹房方向，只留下一个看似潇洒却慌乱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