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玥文
第76章 阵法传承被盗？
这时，一直安静观察着宝库环境的楚寒戾，忽然抬手指了指宝库的穹顶和四周墙壁，眉头微蹙，对龙正云道：“你们这个宝库的防护阵法，以及整个基地外围的主防御阵法，都存在明显的问题。”
龙正云闻言，脸上露出无奈之色，叹了口气道：“楚先生慧眼如炬。这宝库的阵法，以及基地部分核心区域的阵法，乃是组织初创时的几位精通阵道的祖师联手布下，传承至今已有近百年。当年，唉，后来我们组织的阵法传承不幸被盗，流失海外，自那以后，组织内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真正能称得上阵法师的人才了。现有的维护人员，只能按照祖师留下的、残缺不全的维护手册，进行最基本的灵力灌注和局部修补，根本无法理解阵法核心，更谈不上改进或强化。这些年，我们一直担心这些阵法哪天会因年久失修或灵力枯竭而彻底失效。”
250立刻在洛明��识海里义愤填膺：【阵法传承都能被盗？这帮人干什么吃的？这么核心的东西都守不住？】
楚寒戾目光扫过几处阵法节点和灵力流转的关键位置，平静道：“阵法设计本身并无大错，但布阵者当年或因材料所限，或因修为不足，有几处关键节点的灵力回路存在冗余和冲突，导致阵法整体效能仅能发挥出七成左右，且灵力消耗比最优状态高出三成。更严重的是，西南坤位和东北艮位的两处阵基，因常年维护不当，已有细微裂痕，平时无碍，但若遭遇高强度冲击或针对性破解，极易成为突破口。”
他顿了顿，看向龙正云：“我可以将其修复至完整状态，并优化部分冗余回路，使其防御力提升五成，灵力消耗降低两成。你们基地外围的主阵，问题类似，但更复杂些，需要时间仔细勘察。”
龙正云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楚先生，您……您此言当真？若能修复并优化阵法，那真是解决了我们多年的心头大患！大恩不言谢，龙渊上下，必铭记于心！”
他之前最担心的就是阵法问题。
若现有阵法彻底失效，要么耗费巨大代价、冒着暴露风险去别国抢夺可能流落在外的阵法传承，要么就只能放弃经营多年的基地另寻他处，无论哪一条都困难重重，代价巨大。
楚寒戾的承诺，简直是雪中送炭！
洛明��想起刚才提及的传承被盗之事，问道：“龙局，你方才说阵法传承被盗，具体是怎么回事？这么多年，就没想办法夺回来？”
龙正云脸色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与愤恨：“此事是我龙渊之耻。大约四十年前，一个来自沃伦斯坦的孤儿，被我国一对隐世的阵法传承世家夫妇收养，视如己出，倾囊相授。此人天赋极高，学成后加入龙渊，很快凭借能力成为核心人员，接触到了组织最核心的传承库。谁料这一切都是沃伦斯坦特殊部门精心策划数十年的阴谋！那人早已被洗脑，成为死士。在一次精心策划的行动中，他盗走了包括阵法核心传承在内的多部珍贵典籍残篇以及大量资源，随后利用我们对他毫不设防的信任，成功逃脱，潜入公海后便彻底失去了踪迹。”
他握紧了拳头：“我们动用了所有力量追踪，甚至与一些友好国家的情报机构合作，但公海茫茫，沃伦斯坦又早有接应，最终一无所获。后来也尝试过通过其他渠道打听或交易，但对方捂得极严，且警惕性极高，一直未能成功。那些被盗的传承，恐怕早已被沃伦斯坦的黑塔组织吸收消化，成为了他们实力的一部分。”
250听完，气得光团直闪：【太可恶了！居然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养不熟的白眼狼！】
楚寒戾听完，神色依旧冷峻，只淡淡道：“即便他们拿到了传承，也未必能完全理解运用。阵法之道，重意不重形，更需要深厚的修真底蕴与对天地灵气的感悟。看你们这阵法被维护成的样子，他们手中的传承，多半也不完整，或缺失了关键的总纲与心法。”
他指出了几处阵法上明显是后世维护人员因不解其意而画蛇添足、反而留下破绽的地方。
龙正云等人对照着手中的残缺维护记录一看，果然如此，对楚寒戾的判断更加信服。
见阵法之事有了转机，龙正云心情大好，他心思活络起来，看着眼前这两位少年天才，再次诚恳地发出邀请：
“楚先生，洛先生，二位本领通天，学识渊博。不知是否愿意在闲暇之余，担任我们龙渊的特聘教授？无需坐班，只需偶尔抽空，为组织内一些有潜力的苗子，传授一些丹术、符��、阵法方面的基础理念与技巧？当然，我们绝不会让二位白白付出。”
他报出了一个数字：“我们愿意每年支付二位五千万的酬劳。并且，二位日后若有任何需要，只要不违背国家民族大义，不触犯法律底线，龙渊必将倾力相助，义不容辞！”
一年五千万！
这个数字，即便是对龙渊这样的组织来说，也绝对是一笔巨款，可见其诚意。
250在识海里吹了声口哨：【哟呵！还有钱拿！不错不错！虽然跟咱们的十亿目标比是毛毛雨，但蚊子腿也是肉啊！而且有了龙渊这个官方背景，以后行事应该会方便很多。】
洛明��没有立刻答应，他看了一眼楚寒戾，见对方眼中并无反对之意，才沉吟道：“此事，我们需要考虑一下。并非推辞，只是我们目前自身修炼与一些私事也需时间处理。教授传承虽非难事，但也需耗费不少心力去整理、筛选、因材施教。待我们将答应你们的功法整理妥当，修复好阵法，再谈此事不迟。”
龙正云连忙点头：“应该的，应该的！二位尽管考虑，我们绝不强求，静候佳音。”
他知道此事急不来，能有一线希望已是意外之喜。
“那么，” 洛明��伸了个懒腰，看向宝库出口，“接下来，该去你们的灵植区看看了吧？我对你们说的那几片药田，可是期待已久了。”
交易初步达成，双方都松了一口气，气氛也变得更加融洽。
一行人离开了守卫森严的宝库，朝着基地内灵气最为浓郁的灵植培育区行去。
第77章 清心玉髓兰
灵植培育区的入口，同样戒备森严。
厚重的大门上除了现代科技的密码锁和生物识别装置，还覆盖着一层流动着淡青色灵光的复杂防护阵法。
龙正云带领众人通过了指纹、虹膜、灵力波动三层验证，大门才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田园风光，而是一个极具未来科技感的巨大空间。
高挑的穹顶上布满了模拟自然光谱的智能光源，温度与湿度被精确控制。
整个空间被划分成数百个大小不一、排列整齐的“试验田”。
并非传统泥土地，而是一种特制的，泛着淡淡土黄色灵光的培养基槽。
每个基槽上方都有精密的滴灌、喷雾及光照调节系统，旁边立着显示屏，实时监控着土壤成分、灵气浓度、植株生长状态等数据。
身穿白大褂或浅绿色工作服的研究人员在其中穿梭忙碌，或记录数据，或调整设备，或小心翼翼地用特制工具处理植株。
“这里的每一寸灵土，都是从全国各处确认的、具有微弱灵脉节点或长期受灵气浸润的特定区域，耗费巨大人力物力移运而来。”
龙正云一边引路，一边介绍，语气带着自豪，“这些基槽和控制系统，则是结合了现代生物科技与古法聚灵阵的产物，力求为这些珍贵灵草提供最佳的生长环境。”
洛明��与楚寒戾的目光扫过这一片片试验田。
种类倒是不少，从常见的人参、黄精、灵芝的灵化变种，到一些在修真界也属基础但不可或缺的凝露草、地灵花等，甚至有几株颇为稀有的、散发着特殊波动的植株。
然而，250在洛明��识海里第一时间发出了嫌弃的啧啧声：【啧！宿主，这些灵草长得也太磕碜了吧？叶子蔫黄，枝条细弱，灵力波动微弱得很，跟营养不良似的！你看那株地灵花，本该叶片饱满如墨玉，现在都皱成抹布了！还有那边那丛星纹草，光泽黯淡，星纹都快看不见了！】
洛明��的眉头也微微蹙起，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
这些灵草虽然被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但生长状态普遍欠佳，就像被过度呵护却不得法的孩子，空有优渥环境，根基却虚浮。
“此地灵气浓度尚可，设备也精良，”洛明��直言不讳，“但管理之人，似乎并未掌握真正的灵植培育之道。许多养护手法似是而非，甚至南辕北辙，白白浪费了这些好苗子和资源。”
龙正云闻言，神色一肃，看向一旁的周处长。
周处长会意，立刻通过通讯器低声说了几句。
不多时，一名穿着简朴灰色工作服、头发有些凌乱、手上还沾着些许泥土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过来。
他面容清瘦，眼神专注却带着一种长期沉浸研究的疏离感，眉头习惯性地微锁，仿佛时刻在思考难题。
“龙局，周处。”男子简单打了个招呼，语气平淡，目光已经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洛明��和楚寒戾这两个生面孔，尤其在洛明��身上停留了一瞬。
“谢长青，这两位是组织新聘请的特级顾问，楚寒戾先生和洛明��先生。”
龙正云介绍道，随即对洛明��二人略带歉意地解释，“这位是谢长青，我们灵植培育区的总负责人，也是组织内唯一一位水木双灵根的灵植师。他醉心研究，性子比较直，有些，呃，寡言，只对他的这些宝贝灵草上心，若有怠慢之处，还请二位多担待。”
洛明��摆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
他见过太多性情古怪但才华横溢的丹师、器师，只要不主动招惹他，对方是热情还是冷淡，他根本无所谓。
他的目光被不远处一片试验田吸引。
那片田里的植株格外萎靡，叶片焦黄卷曲，几乎要彻底枯死，但其植株形态和试图凝聚却不断溃散的灵气特性，让他一眼认了出来。
他径直走了过去，在那片病怏怏的灵草前蹲下，仔细看了看。
“这是清心玉髓兰？” 洛明��开口道，语气带着一丝确认，“虽然长得像路边的野草，但确实是它。此兰百年一熟，其花蕊分泌的玉髓精华，是炼制突破练气中期瓶颈的清心破障丹的主药之一，能有效安抚心魔，凝练灵力。可惜，快死了。”
他话音落下，原本神色冷淡、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的谢长青，猛地转过头，一直有些飘忽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紧紧盯住洛明��：“你认得？还知道它的用途？”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讶，还有一丝急切，“很多人都把它错认成普通变异的墨兰，甚至毒心草！”
这片清心玉髓兰是他几年前从一处濒临崩溃的微型秘境边缘侥幸移植回来的，一直无法复壮，更别提开花取髓。
组织内部对此物的认知几乎为零，连他自己也是查阅了大量残缺古籍才勉强确定其名称和模糊效用，但具体培育和利用方法一概不知。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过分年轻的顾问，竟能一眼道破。
洛明��轻哼一声，站起身：“那是他们没本事。辨认灵草，观其形，察其色，感其气，析其理，有何难处？基本功罢了。”
旁边几位跟着谢长青过来的年轻研究员闻言，脸上都有些讪讪，互相对视一眼，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谢工都花了几年才确认的东西，人家看一眼就说“基本功”。
这差距，有点打击人。
龙牙连忙打圆场，指着那片奄奄一息的玉髓兰问道：“洛先生既然认得，不知这片灵植，还有救吗？它对组织很重要。”
谢长青也紧盯着洛明��，虽然没说话，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前倾的身体暴露了他的关注。
不等洛明��回答，一直沉默观察的楚寒戾忽然上前一步，蹲在田边，伸手捻起一小撮培养基槽中的灵土，在指尖搓了搓，又放到鼻尖轻轻一嗅。
“这土不对。” 楚寒戾冷冽的声音响起，“重金属含量异常，且有阴浊之气沉淀。虽被灵气勉强中和掩盖，但于此类喜洁厌秽的灵植而言，相当于于慢性毒药。”
“不可能！” 谢长青下意识地反驳，语气激动，“这些灵土是我们从昆仑北麓一处纯净灵脉边缘取来的，经过十七道净化处理，所有指标都符合最高标准！”
他对自己的研究成果和严谨流程有着绝对的自信。
楚寒戾没跟他争辩，只是将指尖那点土屑弹回基槽，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谢长青被他看得心头莫名一虚，立刻转身对旁边一个研究员厉声道：“小陈！立刻拿便携式元素分析仪和灵能污染检测仪过来！快！”
那名叫小陈的研究员不敢怠慢，飞快地取来两台巴掌大小、却极为精密的仪器。
谢长青亲自操作，将探头插入那片玉髓兰生长的基槽土壤深处。
几秒钟后，仪器屏幕上的数据开始跳动，最终定格。
谢长青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脸上血色褪去，喃喃道：“铅、汞、镉微量超标？还有这是地煞阴气的残留污染？怎么会运输过程？还是当初取土的区域本身就？”
他猛地抬头看向龙正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龙正云和周处长等人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灵土被污染，这可不是小事，意味着他们赖以培育灵草的根基可能出了问题。
第78章 救治灵田
250在洛明��识海里得意道：【看吧看吧！楚宿主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帮人还以为自己弄得多干净呢！】
洛明��这时才慢悠悠地开口：“灵草长不好，一方面固然是这水土不服，另一方面，也是你们培育方法有问题。”
他指了指那几株玉髓兰，“此物性喜清灵，需以柔和的乙木灵气缓慢滋养其根系，忌大水大肥，更忌讳用你们那种聚灵阵强行灌注驳杂灵气。你们把它当普通灵草养，一味追求灵气浓度和生长速度，无异于拔苗助长，加上土壤里的毒素不断侵蚀，它能撑到现在已是生命力顽强了。”
说着，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悬在那片玉髓兰上方。
掌心之中，一缕精纯的翠绿色灵力缓缓涌出，如春风化雨般轻柔地洒落在植株之上。
奇迹发生了。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注视下，那几株原本焦黄卷曲、濒临死亡的玉髓兰，如同久旱逢甘霖，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褪去枯黄，重新泛起玉石般的温润光泽。
虽然离完全恢复生机还有距离，但那股死气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生命力！
“这……” 龙牙和凤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