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祭
殷泉说:“那东西没有直接杀死目标,就证明它不是什么难解决的恶鬼,它只能通过恐吓和骚扰的方式扰乱心神,间接达成目的。
但这些东西又极其难缠,不将诅咒彻底完成,它不会甘心离开,这是它的任务。”
毕竟人家女鬼也是要业绩的,这一次出来一趟有四个任务目标,结果却一个人都没吓死,女鬼也是要面子的,它就这么空手回去,还怎么在恶鬼圈继续混下去。
诸淮:“你怎么说得好像它们在上班一样。”
殷泉说:“它应该是有自己的目的,不过……如果死了还要上班的话,听上去好像更可怕了一点。”
殷泉梳理着自己长长的触须,他说:“哎呀,其实这件事很简单,既然它要吓人,那就让它去吓自己的雇主吧,实在完不成任务的时候,也可以把发布任务的对象搞死嘛。”
诸淮:“受教了。”
殷泉抬起小脑袋骄傲地说:“没关系,我教你怎么弄,这本书你先拿去看,很简单的。”
诸淮的脑子里出现一本小书,上面写着极其晦涩的文字,只有前几页他看得懂,这要学得学到什么时候?
但要问肥蛾子该怎么办,殷泉却一摊手,它说:“我又不是契妻,我没有学习这些东西的能力,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这还真是撒手掌柜,只管扔教材,不管学生怎么学,诸淮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拿起本子一页页地慢慢看,但或许是他天赋异禀,他还真的勉强看懂了前几页的符文。
“找到了,就是这个方法。”
诸淮松了口气,他终于找到了怎么解除诅咒的方法。
幸好这并不是多么复杂的诅咒,只是符咒的材质特殊和引来的女鬼难缠,才将诸柘的战队闹得鸡犬不宁。
这两天诸淮刚好有空,事不宜迟,在其他三人情真意切,字字泣泪的恳求中,诸淮和其他三人约好时间来到了一处酒店会面,刚一碰上面,诸柘就被队友的样子吓了一跳。
仅仅过去一天,三个人就仿佛已经被折磨地痛不欲生一般,即使符咒都被烧毁了,女鬼已经不能再附身并间接控制他们的行为,但这不代表事情结束:虽然没有办法上身,但他们还是可以做梦啊。
所以三个人熬了一天,硬撑着没有睡觉,但可惜的是,他们不愿意睡,但女鬼却可以逼他们睡。
所以三个人就重复着熬夜硬撑、昏厥做梦、被吓到清醒然后再次睡过去的过程。
三个人轮流做梦,女鬼并不过度偏爱某个人,雨露均沾,它没有办法入侵诸柘的梦境,但难道还拿这几个人没办法吗?
但三个人中最惨的却是庄明亮,或许是在梦中发动了求生的本能,庄明亮居然和女鬼聊起了天,他被吓得惊慌失措的第一句话却是:“这位女鬼大人,您长得可真漂亮。”
女鬼:“……”死了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它好看。
庄明亮的嘴犹如抹了蜜一般,语无伦次地疯狂夸赞着女鬼,导致对方虽然不怎么吓他了,却还是会专盯着他一个人入梦。
庄明亮被吓得手脚发抖,但精神状态却无比清醒,在梦里也仍然继续夸赞女鬼。
他甚至跟对方聊起了天,还套出了它的名字和身份,女鬼被哄得非常开心,庄明亮说:“您大人有大量,可以放过我们吗?”
女鬼慢慢掀起满头的黑发,下方是一具浮肿的尸体,她咯咯笑起来:“不行。”
那模糊的声音嘶哑难听,庄明亮的手脚冰冷,身体一阵阵地冒汗,他听见女鬼又说:“但我可以最后一个杀你,呵呵。”
这是多么惊悚的一句话啊,庄明亮被感动地几乎落下泪来。
就在他们快要被逼疯的时候,诸淮终于来了,他打开门,就看见三个满眼血丝,面色发青的人抬起头,用一种渴望的眼神看着他。
接着,夏正文直接扑了过来,握着诸淮的手对他说:
“大师,求求你救救我们!”
那悲呛的声音中充满了被折磨的绝望,诸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感受到了他们的痛苦,他说:“别担心,我有办法帮你们。”
“我们该怎么做?”
另外两个人瞬间激动起来,诸淮的眼神扫过他们,接着说:“女鬼不害人就不愿意离去,我想,它现在还在纠缠你们,就是因为它没有实现自己的目的。”
他的话让几个人都有一瞬间的心凉,但诸淮又说:“所以我必须选出一个人来承受它的反噬,既然如此……那就让下咒的那个人,来体会一下你们的感受吧。”
作者有话说:
----------------------
庄明亮:被吓的是我们,为什么你这么生气
女鬼:我的任务就是吓死你们,你们居然不肯去死,还要向我发起攻击,我很生气,你们为什么就不能被我吓死呢
诸淮:你还是去找别人吧[摊手]回家吧女鬼回家吧
第7章 白安你出来,我知道你在家 背刺……
这句话一出,整个房间似乎都被一股莫名的冷意笼罩。战队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没有提出任何反对的意见。
死贫僧不死道友,更何况这件事本就是白安引起的。
别说是让女鬼反噬去纠缠白安了,要不是他们现在实在分不出精力,这几个人甚至会组团套白安麻袋。
“既然一定要有一个人受伤,那让下咒的那个人尝尝诅咒的味道才最痛快。”
庄明亮狠狠地说,他迫不及待想让白安去跟女鬼“聊聊天”了。
“没错,这是他活该!”
另外两个人也立刻表明立场,诸柘的反应不太一样,他小声说:“哥,你不会有事吧?”
诸柘很担心诸淮会不会出事,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哥哥居然有这种本事,曾经熟悉的人现在忽然变得陌生起来。
他知道诸淮很大原因是为了帮他而涉险,这件事听上去简单,但稍微一思索,便可以察觉到其中的凶险。
诸淮揉了揉他的头:“不用担心你哥。”
他更担心的是狗急跳墙的女鬼会不会伤害到无辜的路人。
殷泉说:“哎呀,它倒是也想,无论是不是恶鬼,都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戾气想要对活人下手的。
但是恶鬼也不能为所欲为,鬼也是有分别的,像这样执意纠缠着他们的女鬼,就是只能对这些被诅咒者下手的恶灵,寻常人只要不直接接触到它,它也是不能影响其他人的。”
更何况,若是伤天害理的事做多了,迟早会有人来直接收了它们。
“原来是这样吗?”诸淮记下了这个知识,他要学的还有很多。
诸淮对其他几人说:“你们准备好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诸淮刚刚说完话后,房间内的光线都变得昏暗了一些,一个若有若无的黑影在光线的边缘徘徊。
除诸淮以外的人都有些瑟瑟发抖起来,他们真的被吓怕了。
连续几天被女鬼纠缠,谁能顶得住这样的热情款待?
诸淮语气平静,实际上他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但他外貌俊美,声音清朗悦耳,就给人一种极强烈的信赖感。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将他当做了主心骨,诸淮说:“不过,你们要做好准备,等一下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惊慌失措,也不能离开这个房间。”
四个人都重重点了点头,诸淮让四人围成一圈,让他们手牵着手站在一起。
这倒没有什么别的作用,只是牵着手会更有安全感,如果有个人被吓得想跑,其他人也能拉住对方。
诸淮把房间的灯关上,再拉上窗帘后,室内一瞬间变得极其昏暗,诸柘握住了夏正文和庄明亮的手,他能够感受到另外二人手脚微颤,手心出汗,像是有些紧张,因为诸柘自己也是这种感觉。
诸淮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符咒,他将四张符咒都贴在每个人的身上,接着低声念起了什么。
这算不算是正统的驱鬼仪式诸淮也不清楚,殷泉给他的小本子记录着极其复杂晦涩的东西。
而肥蛾子则打着包票说:
“这绝对是最正统的传承,你的天赋极强,只要你学会了这些东西,像这种小鬼根本奈何不了你的。”
“更何况,现在他们也找不到其他人了,要是你再不管,过两天这些人都被吓进精神病院,又或者是干脆跳了楼。”
殷泉捋着触须说:“他们现在也只能靠你了。”
这么想着,诸淮垂下眼睛,眼中划过一丝坚定。
随着他念咒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在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他被衣物遮盖的肌肤上慢慢生长出了柳叶的纹路,宛如某种纠缠在灵魂中的契约,肆无忌惮地霸占着大片白皙的肌肤。
四人身上的黑气慢慢渗出,聚集在中间的位置,一个趴伏在地,没有双腿的女鬼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看见这道“刻骨铭心”的身影,怕鬼的庄明亮眼睛一翻,差点就直接昏死过去。
幸亏旁边的两个人死死拉住他的手,这才让这个一米八的大汉没有当场昏厥。
女鬼缓缓抬起脸,它的目光居然有一丝茫然,像是莫名其妙被赶了出来,当它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女鬼当即伸出手,朝着一旁的诸柘抓去!
“住手!”
诸淮说着,将手中的符咒打向它,女鬼没有停下。
诸柘的面色惨白,当女鬼的手指触碰到他时,他几乎立即就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刺痛感与寒意升起,他的右腿被莫名的黑气包裹,像是泡在水中一般,变得浮肿、发白。
他们不知道女鬼究竟经历了什么才变成这幅样子,但这家伙身上的怨气极重。
诸柘潜意识里信任自己的哥哥,所以即使右腿在顷刻间麻痹了,他也没有任何动弹的意思。
“啊!”女鬼尖叫出声,它迅速收回了手,诸柘身上的符咒散发出明亮的光。
作为契妻,诸淮的天赋是殷泉都认为极其恐怖,闻所未闻的存在,这也导致他画出的符咒有着极强大的力量。
女鬼猝不及防之下被伤到了,而诸淮的另外一张符咒落在它的身上后,则让它的身体都发出被刺伤一般的声响。
女鬼在地上尖叫起来,诸淮示意其他人不要开口。
他说:“你和他们无冤无仇,但是你却要对我的弟弟,以及他的朋友出手,所以我要灭了你是合情合理的,对不对?”
女鬼怨恨地看向他。
“别那么看着我。”
诸淮皱起眉,女鬼有一瞬间想要对他动手,但它却隐隐感觉到了什么。
若是想要靠近诸淮,那么那牢牢霸占着对方,将诸淮视为私有物一般的存在,或许会直接让它魂飞魄散。
它迅速收起了这个想法,诸淮见它没有暴动,便接着说:
“既然你不说话,那么你就是同意了我的观点,我问你答,是不是白安让你来的?”
女鬼伸出手指,它的长发生长起来,在地面上组成一个“是”字。
看见这个字,四个人的双目喷火,几乎是立刻就想要让白安付出代价。
诸淮不理解到底什么样的仇怨,亦或是什么心肠的恶人才会做出这种事,他对这个罪魁祸首没有任何好感。
女鬼也不知道白安为什么这么做,它只是过来吓人和伤人的。
“你不能伤害他们,我需要你离开这里。”诸淮接着说。
女鬼的长发顿时组成了清晰的大字:“不行!”
“什么不行?这几个人你不能动,与其执着地盯着他们,不如转换一下思维,想想你的雇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