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为了送死而努力 第34章

作者:少年无忧 标签: 幻想空间 甜文 轻松 全息 穿越重生

沈孟闻:“…………”

他的耳朵登时就红了。

这这这,闲云怎么这般不讲究。

在大衍国,共浴是一件非常私密特殊的事情。除了夫妻外,关系再亲密的兄弟朋友抑或是亲人,都不会一同沐浴。

这会虽然闲云野鹤没有和他一同沐浴,但这人却忘了更换浴水,四舍五入和共浴也就差不离了。

小王爷有些心猿意马,又回想起闲云野鹤提着剑朝自己走来的那一幕,只觉得嘴巴里有点发干,赶忙拎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

一杯凉茶下肚,沈孟闻清醒了一点,忍不住往自己额头上拍了拍。

不对不对,闲云可是男子,他方才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沈孟闻对自己一时魔怔的想法颇为唾弃,觉得自己大概是有段时间没去寻欢作乐了,才会对着闲云野鹤产生错觉。

毕竟闲云兄的相貌的确是太过出色。

他又倒了杯凉茶,在记忆里搜寻了番,发现这个世界里也有着可以喝花酒的地方。

于是思考着需不需要得空了去溜达溜达解解闷,免得自己老是对着自家知己胡思乱想。

随便泡了泡便起身的闲云野鹤可不知道沈孟闻七想八想地决定了些什么。他把浸湿的头发用内力烘干,随意地搭在背后,又重新回到了卧房里。

沈孟闻听到动静抬起眼看他,手上一滑,茶杯就“哐当”一下摔在了地上,死无全尸。

沈孟闻结结巴巴:“闲云……你……你怎地不穿衣裳……”

闲云野鹤线条流畅、肌肉匀称的上半身就这样裸露在外,他手里拎着刚刚脱下来的里衣,闻言把衣服展开给他看:“这一处被刺破了,还有些血迹,我等刷新了再穿上。”

其实他是不在意直接穿着这身衣服的,但是怕待会弄脏了新铺的床褥,又得隔老长一段时间刷新,影响了沈孟闻休息。

他淡定自若的态度影响到了沈孟闻,让他想起了这个世界的人其实在穿着方面并不是那么的讲究,也更开放一些,于是深吸了一口气:“哦……”

不能瞧了不能瞧了。

“怎么把茶杯摔了?”闲云野鹤倒是真没觉得自己光膀子有什么问题,毕竟他也知道沈孟闻只把自己当朋友看,而平时这样他也习惯了。

“啊,刚才手滑了一下。”沈孟闻摸了摸鼻子。

闲云野鹤弯下腰,把地上的碎片捡起来扔到门外,回头看沈孟闻,发现他又在抱着另一个杯子灌凉茶。

怎么突然这么渴?

闲云野鹤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刚往桌边走了两步,沈孟闻就把杯子给放下了,几步跨到床榻前,回头深沉地望向他:“要睡觉了,再不睡觉,天就要亮了。”

他突然想到什么,左右环顾了一下,向闲云野鹤投来一个充满疑惑的眼神:“对了,你睡哪?”

闲云野鹤指了指床榻:“这么大一张床,你一个人睡?”

沈孟闻:“…………”

他都差点忘了这房间的主人不是自己,还真没有过和闲云野鹤同榻而眠的想法。

不过比起共浴来,与朋友合衣共睡一张床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沈孟闻反应过来后,就非常自觉地脱了鞋躺在了大床的里侧。

他捂了捂嘴,然后向闲云野鹤道了声晚安,便侧向墙面闭上了眼。

闲云野鹤:“……”

感觉刚才书房的软榻白收起来了。

他轻声回了句晚安,把已经刷新外观恢复如初的里衣披在身上,也躺上了床榻,顺便灭了床头的烛火。

房间内一时间便暗了下来。

沈孟闻的睡眠质量一向不错,属于没有人吵闹就能很快睡着的那种。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会身边还有着另一个人的气息,他在黑暗里闭着眼安静了好一会,却始终无法入睡,脑海里老是滚动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沈孟闻忍不住睁开了眼,盯着墙面看了一会,翻了个身。却发现对面的人也没睡,看起来像在看控制面板。

“闲云?”沈孟闻闷闷地出声,“你怎么不睡?”

闲云野鹤划拉页面的手一顿,侧过头来看他:“我还不是太困,所以看了一下其他门派的情况。我的动作影响到你了?”

“没有,我就是自己没睡着……”沈孟闻说着又打了一个呵欠,略带好奇问,“其他门派怎么样了?”

“挺乱的,不过除了重阴教回防有点慢外,越歌坊那边应该问题不大。”闲云野鹤说,“倒是绣庄和悬枯寺打得有些莫名其妙……”

听说打着打着两大掌门就双双失踪了,搞得下面的弟子们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很有些尴尬。

他听到沈孟闻呵欠连连,把控制面板关了,说:“明天白天自然都会有结果,我也不看了,你早点睡觉。”

沈孟闻的眼睛已经逐渐适应了黑暗,看着闲云野鹤这会在不远处窗外透进来的一点点月光映衬下,染上了一层毛边的面部轮廓,心里头有些痒痒的。

沈孟闻点了点头,又重新朝着墙面侧过身去,暗自嘀咕:“果然还是得去明月坊逛一逛……”

他自以为小声,然而闲云野鹤的心神全都放在他的身上,自然一点不落地听到了耳朵里,心里有些疑惑: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去明月坊逛逛了?

小王爷之前只是纯喝花酒,当然除了洁身自好也是有其他原因的。 [肯定不是不举]

这是19号的更新,今天的等我下夜班了再来啾啾~

第31章

明月坊是游戏里生意最好的一处青楼,基本上每一座主城都开有分店,总店则坐落在风光旖旎的乌苏城。

不过此青楼非彼青楼。

玩家虽然可以花费银钱进入青楼,点选青楼内心仪的npc姑娘作陪,但姑娘们可都是卖艺不卖身的,撑死了也最多就能陪着喝个酒聊个天弹个琴之类。

你要是色胆包天敢对人姑娘动手动脚,逼人姑娘做些不愿意的事情。哪怕只是摸了摸小手,都会立刻被楼内的打手给五花大绑丢出楼外,然后被系统封号。

不过即便如此,明月坊之类的青楼生意也一直不错。

一是因为楼内的npc姑娘们美得各有千秋,性格也各不相同,多得是男性玩家甚至是女性玩家甘愿掏银子只求和她们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当然了,女性玩家要想进青楼,那是必须得女扮男装才可以。

二是青楼在游戏里也算得上是一处特殊场景,除了楼内偶尔会遇到的一些寻常小任务外,有一些特殊任务的中间环节也都会与之有关。

基于沈孟闻看起来像是经常被隐藏特殊任务碰瓷的属性,闲云野鹤听到他提起明月坊,一时倒没多想,甚至以为他是不是又遇到了什么和明月坊有关的任务。

不过这会沈孟闻已经睡了,他也没多问,只是侧身撑着头安静地看了一会沈孟闻的背影,随后也安静地闭上眼睡去。

沈孟闻的睡相很乖,一晚上侧躺的姿势就没怎么变过。

他在窗外不知名的鸟儿鸣叫声中醒过来,睁眼看到很是隔了一段距离的墙壁,眨了眨眼,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昨晚是睡在了哪里。

他习惯性翻了个身,还没伸长胳膊,整个人就瞬间顿住了。

离他鼻尖不到十厘米距离的地方,一张放大的美人脸正沉沉熟睡着。

那双过于深邃璀璨的星眸此刻被眼帘遮住,让这人平日里显得过于咄咄逼人的美貌变得似乎柔和且易亲近了不少,也更加让人有一股伸出手试探抚摸的欲望。

沈孟闻:“…………”

他僵硬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离床里侧墙壁的距离,有一瞬间的茫然:难道他睡着了还会不由自主地往闲云身边挪过去的吗?

扪心自问了一番后,小王爷没能打消对自己的怀疑。

毕竟他这会脸都已经红透了,偏偏又不敢发出声音,只能羞愧难当地小心翼翼夹住了腿。

直到好不容易平息下来后,他才屏着气悄无声息地坐起身来,试图逃离这张昨天还觉得挺大这会却觉得无比狭窄的床铺。目光却还有些不受意识控制,恋恋不舍地在闲云野鹤的脸庞上游移。

就在这会,闲云野鹤的眼皮动了动,睫毛也轻微地颤了颤,像是下一秒要睁开眼。

沈孟闻做贼心虚,吓得连鞋都忘了拿,踩着轻功就飘到了屋外。

然而闲云野鹤却并没有醒,只是抬了下胳膊,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继续好眠。

沈孟闻扒在门口心惊胆战地看了片刻,才猫着腰进来把自己的靴子给拎走。

而他走出房门的那一刻,闲云野鹤缓缓睁开眼,眼里闪烁着有些复杂的光芒。

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沈孟闻飘到院外,深吸了一口气,有些颓唐地坐在一旁的石墩子上思考人生。

宫内的女官很早就会给未经人事的皇子们进行启蒙,因此沈孟闻即便至今还未真刀实枪地实践过,某些该懂的事可了解的一点都不少。

加上大衍国也有不少好南风之士,他虽然嘴上说着自己绝不是个断袖,但因为见得多了,对这类取向不一致的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抵触心理。

只是不抵触归不抵触,不代表他发现自己似乎也有了并入南风大军的趋势时,还能云淡风轻任他雨打风吹去。

尤其是这对象还是他的好知己好朋友。

沈孟闻纠结地皱起眉头,也闹不明白自己那股子冲动到底是真对闲云野鹤动了心,还是因为太久没自我疏解造成的乌龙。

只不过他没纠结上一会,脑海中的念头闪过,还有些紧张火热的心瞬间就凉了下来。

是了,他险些忘了,自己与闲云归根到底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虽然如今沈孟闻在这个世界过得还算不错,但他却一直无法完全放下心来融入这里。

尤其是“下线”这件事已经让他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一些苗头,更是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在这个世界是“不完整”的,是“另类”的。

这让沈孟闻觉得再自由再轻松,也依旧难以对这个世界生出真正的归属感。

毕竟比起连“活着”都会让他疑惑的这里,即便在原本的那个世界里会失去一些东西,他至少也能够拥有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星星点灯?”

就在沈孟闻思绪纷飞的这会,葛长老不知道怎么从这座小院外经过,一眼就看到了正皱着脸思考的他,吹胡子瞪眼道:“你这个臭小子!”

他看到沈孟闻就来气:“真是让你走了狗屎运,白白赚了一堆贡献点还把圣器给骗走了,简直无耻!”

沈孟闻:“……”

有一说一,这圣器任务好像他还是被迫接受的吧?

沈孟闻顿时理直气壮起来,刺探军情道:“葛长老,你那还有没有任务?这太渊剑只能使用60天,未免也太抠门了。”

葛长老恨不得冲天翻个白眼:“得了吧你,我能给你用上个60天已经算是你天大的福分了,想什么摘星楼呢?”

“葛长老的意思是,关于太渊剑的任务在你这里最多只能得到60天的使用权?”

闲云野鹤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沈孟闻和葛长老都立刻转过头去看他。

不同的是,前者耳根不由自主地红了红,一面强行让自己镇定自若了下来。

后者则眼神飘忽,一副“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不要瞎猜”的心虚表情,摆了摆手就要告辞:“我想起来还同掌门有些事相商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