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濛烟
想到这里,谢飔忍不住多看了炎焰几眼。
他一直以为炎焰是他们这届亲传里最不聪明的那个,可原来人家知道的也比他多啊?
谢飔忽然有些惆怅,莫非他才是最傻的那个?
云非渺几人都没注意到炎焰和谢飔的悄悄话,他们缓过劲后就一鼓作气御剑飞回了各自的峰头倒头就睡。
正好最近没课,应该能睡个自然醒。
云非渺的小小心愿还是能实现的,因为萧峰主对弟子的管理并不严苛,司君湛也很同情他们几个被楚纤宁坑害,因此谁也没打扰他和谢飏休息。
云非渺直接睡了一整天,谢飏也难得躺下睡到日上三竿。
其他峰的情况也差不多了,只除了剑戮峰的雷霏霏。
赶上最严苛的师尊绝对是她的福气,天还没亮就被屠峰主拖起来练剑了。
当然,最惨的还不是她,而是剑阵峰的谢飔。
陈峰主是个慈爱的,平日里并不会过多约束弟子,只需要谢飔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他布置的阵法任务即可。
至于剑法,反正近期大部分时候都有早课,让剑一长老盯着也就是了。
可屠峰主却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他观察了这群新弟子一路,发现里面耐力最差的就是雷霏霏和谢飔。
哪怕谢飔并不是他弟子,却也是他们万剑宗的亲传啊!
他怎么能放任亲传里有这样一个拖后腿的存在呢?
于是他把雷霏霏拖起来后,又飞去剑阵峰把谢飔也拖了过来。督促他们俩练完三套剑法,并挥剑一万下以后,又驱赶他们围着万剑宗飞了十圈。
在其他亲传还沉浸在休假两日的轻松惬意时,他们俩却是一刻也不得停歇。
于是在第三天上课时,其他人个个精神抖擞,唯独他俩萎靡不振。
符阵宗那边需要整顿十天,万剑宗的长老们觉得这十天不能浪费,干脆就开展了第三期课程。
毕竟这届新亲传中已经有两个进入了金丹期,其他的也都在筑基后期或是已经到了筑基大圆满。要是所有人都金丹了,他们筑基期的基础课程还没上完就搞笑了,所以往后就见缝插针地安排课程吧。
雷霏霏一到授业峰,整个人就摊在了陆宝宝身上。
他们这届的另外三个师姐妹她都一一靠过了,确定了陆宝宝最软,金铃儿最香,雪冰滟冰冰凉。
这种疲惫的时候靠在陆宝宝身上最舒服了。
谢飔见了也想找个人靠靠,那些不太清白的他自动屏蔽了,最后就剩下炎焰和柳菘蓝。他权衡了一番,最后靠在了柳菘蓝身上。
反正炎焰那边他是不敢凑过去了,万一又被误会了怎么办?
柳菘蓝本来就喜欢男人,被谢飔这样靠着感觉很别扭。他看看谢飔那双熊猫眼,最后把人推开,递了瓶丹药过去。
“这是醒神丹,对你应该有效。”
谢飔连忙道谢,将丹药直接倒进了嘴里,整个人果然精神了不少,身上的疲惫感也消退了大半。
柳菘蓝见他眼圈都淡了些许,觉得自己不能厚此薄彼,于是又给雷霏霏送了一颗。
雷霏霏十分感动,但她吃了药依然懒洋洋地靠在陆宝宝身上,一副享受极了的模样。
一直到剑一长老过来了,她才站直了身体。
为了能够尽快完成第三期课程,所有课堂的进程都加快了。
没办法,他们原本的课程时间就排得很满,想要早点结束,就只能加重每节课的任务量,再也不能像第一期课程那样轻松。
新亲传们每天都学得十分痛苦。
若是遇到擅长的课程,虽然任务加重了,但他们努力点也能跟上。
可遇到那些天赋点为零的课程,他们就觉得痛不欲生了。
本来就是学不会的东西,只能背背理论知识。时间宽裕时他们还能在背诵的同时多理解理解其中意思。
现在就只能死记硬背了。
像云非渺和姜清箬这些记性好理解能力强的人还好,像炎焰这种除了剑道与器道外其他都一窍不通的就麻爪了。
面壁思过的洛霜白也不能将课程落下,每位长老上完一节课,就会把留影石送去思过崖。然后在第二日送留影石时再顺便检查一下洛霜白的功课,这让洛霜白面壁面得无比痛苦。
他还以为自己可以趁着面壁思过的时间专心修炼,早日突破呢!
结果现在时间全都被这些他不擅长的课程占满了,他能修炼的时间几乎都没了。
毕竟他除了剑道什么都学不会,每天背那些理论知识都背不过来。有时候摆烂不背了,长老们就会给他贴上一张定身符,然后无限循环课堂上的内容,逼得他不得不听。
洛霜白几乎每天都掰着手指过日子,数到亲传们前往符阵宗的那一日,洛霜白几乎兴奋得想要放个鞭炮。
他以为自己终于自由了,虽然只是短暂地自由了几天,但他也满足了。
可谁能想到,长老们会亲自来思过崖给他授课呢?
“我们发现你前两期的课程似乎也掌握得一般,我们是过来给你巩固的。”
“至于剑法课你向来都掌握得很好,这值得表扬。”
“但是我们身为剑修,不能只有不凡的剑术,更需要正直的品格。”
“你在品格这块不太合格,接下来我们会轮流给你上思想教育课。”
总之,长老们主打的就是一个陪伴,绝对不让洛霜白一个人孤零零地胡思乱想,更不会给他抽空搞事的机会。
第93章 前往符阵宗
符阵宗的风景不错,就是比剑阵峰还要难走,基本走几步就能碰到一个阵法,而且大阵套着小阵,大阵外头还有更大的阵法。
他们进入符阵宗并不能像去大刀宗那样随意,需要先停靠在符阵宗的山门口,然后由人带领进去。
前来迎接万剑宗的人正是云非澈,他是自己申请过来的,正好能借机与云非渺多聊聊。
至于云非隐,谁理他啊?和云非隐聊天注定聊不到点子上,完全不如小七聪明。
云非澈看着云非渺的目光十分满意和自豪,不愧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可惜被老三拐去学剑了。
“四哥,你们宗门那事……”
云非澈闻言就压低了声音道:“苏沫沫平时修炼没什么毅力,审问时倒是嘴硬,最后被宗主搜魂了。”
“她原来居然只是个没有灵根的凡女,按理是要被送去凡俗界的。”
在他们沧澜大陆,凡人是无法生存的。七大宗和八大族的人每年都会免费帮人测试灵根,一旦发现没有灵根之人,就会立即送他们去凡俗界。
可苏沫沫很小的时候就捡到了那块玉坠,受到里面的邪祟指引,悄悄躲过了这场测试。
甚至她还躲在一旁偷偷观察,发现了曾经与她关系不错的一个小姑娘,居然被测出了天品水灵根。
那些测试点的测试石都是最普通的那一类,抵不住天品灵根的能量,直接爆了。
他们立马上报,申请换一块高级测试石帮那个小姑娘重测。苏沫沫就趁着这个空档走过去,对那个小姑娘说自己只是个凡人,并表达了她对那小姑娘有灵根的羡慕。
“如果可以的话,你愿意把你的灵根分给我吗?”
小姑娘觉得好笑:“灵根怎么可以分给别人?”
“如果可以呢?”苏沫沫缠着那个小姑娘不放,问了一遍又一遍。
那小姑娘被缠得不行,再加上要帮她重测灵根的人在旁催促,就随口应了句好,然后想要上前重测。
可就是这一声好,令她眼前一黑,昏迷过去,醒来之后就成了没有灵根的凡人,被送上前往凡俗界的云船。
而苏沫沫就成了天品水灵根的拥有者,可那到底是靠阴邪手段得来的,不断地产生排斥反应,令苏沫沫十分痛苦。
为了减轻这种痛苦,她就不断地想办法博得别人好感,从别人手里夺走对自己有用的东西,比如资源、美貌,慢慢地成为了小有名气的天才少女。
到了符阵宗之后她其实想过收敛,但她灵根是骗来的,本身并不具备相应的悟性和天赋,学什么东西都磕磕绊绊十分费劲,只好又骗取师兄们的天赋和悟性。
在那些师兄们答应要分点悟性天赋给苏沫沫的时候,苏沫沫就会悄悄与他们生出点肢体接触,玉佩里的邪祟接着苏沫沫的身体趁机啃食他们的智魂,并分了点残渣给苏沫沫。
于是苏沫沫就感觉自己聪明了一些,但她的师兄们就傻了很多。
说到这里,云非澈后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还好我不喜与人肢体接触,次次都躲开了。否则就得碰到那些脏东西了。”
虽然他口头上不会答应苏沫沫的任何要求,但谁知道那些邪祟会不会趁机摸摸他,好算准下回下口的位置。
云非渺觉得纳闷:“可是苏沫沫入宗三个多月了吧?这么长时间,宗门就没觉得她不对劲?”
“长老们一开始就觉得她有些不对劲,但具体是哪里不对也没看出来,就派人时常盯着,看看她有什么异常举动。”
“可是只看她平日的举动,除了蠢了点矫情了点,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长老们甚至还特意探查过那些她经常接触的弟子,怀疑她是不是给他们下了迷惑神智的东西,但什么发现也没有。”
“神魂到底是修士的隐私,不是发生特别严重的事情长老们也不会轻易探查,顶多定期看一下是否有人被夺舍。”
“这回多亏了刀冢那些前辈嫉恶如仇,直接对苏沫沫出了手,否则那些经常被借悟性天赋的师弟们只怕要被邪祟啃成傻子才会被长老发现。”
“负责监管苏沫沫的几个长老这回都受了处罚,大师兄也因为看顾不利被罚了一顿鞭子,况准手底下出事的人最多,被关了十年禁闭。我也被罚抄写宗规十遍。”
“这是为何?”云非渺不解,“不是说四哥负责看顾的亲传备役都没出事吗?”
“是啊,你知道他们为何都没出事吗?”
云非渺摇头,有些好奇道:“为什么啊?”
“因为我一看到苏沫沫就不舒服,就勒令手底下的师弟师妹别靠近苏沫沫。”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听我的,总有人被美色冲昏了头脑。”
“我不喜欢不听话的人,正好况准手底下有几个师妹讨厌苏沫沫,天天跟另外几个喜欢苏沫沫的师弟们打成一团。”
“为了大家的和谐,我就用手底下不听话的师弟们去换了况准手底下的师妹。”
“宗主说我的做法属于推卸责任,所以就罚我抄宗规了。”
“至于况准,宗主觉得他不约束师弟们与苏沫沫接触有些奇怪,就想先控制起来观察观察。”
“如果况准没问题的话,会提前放出来的。”
“那苏沫沫会如何处理?”云非渺又问。
“暂时控制了起来,宗主打算求天机门的门主出手,看看能不能将苏沫沫夺来的东西全都还回去。”
“虽然已经被吞噬的残魂肯定回不去了,但能减少别人的损失也是好的。”
天机门的人擅长各种玄术和卜算之术,但卜算有碍修士寿元,他们平时与世无争,最多排排各种榜单,比如中洲天才人人想上的天骄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