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西柯
宁书砚拒绝得直接:“孩儿不愿。”
“你……你立即将那些黄金还回去!和堇王划清界限,莫要让人觉得你攀附了堇王。”
“……”这五万两黄金似乎是有点招摇,又不好解释。
宁书砚有些动摇,想着是不是应该将黄金还回去。
可能是见宁书砚的神情有所松动,宁父再次开口:“送回去后,你去劝说太子,顺便带着礼品去夏家道歉,详细述说,让他们理解你,原谅你。”
“您还想让我去道歉,让他们原谅我?!”宁书砚指着自己问。
“不然呢?”宁父再次摆出父亲的威严。
宁书砚想要冷笑。
这件事怎么变得如此可笑。
“孩儿不会劝,也不会道歉。”宁书砚回答得坚定。
他终于意识到,上一世太子会沦落到那种境地,一切都有迹可循。
“你、你反了不成?!非逼我请家法?!”
“您就算打死孩儿,孩儿也不愿。”
宁父气得在正堂里团团转,真的要胡管事去寻家法。
宁母显然已经过来了,正在偷听,见这个情景,当即冲过来护着宁书砚:“孩子说得也没错,凭什么要砚儿去道歉?”
宁父已经气得身体都在发颤了:“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我瞧着你连我个妇道人家都不如!”宁母将宁书砚护在怀里,想要带宁书砚出去。
宁父见儿子反驳自己,妻子也这般护着孩子,追着宁书砚还要教训。
宁母身材不算如何高大,却把宁书砚护得严实。
宁父想将宁母拽开,可情急之下力道没能控制住,竟然将宁母甩了出去。
见宁母跌倒,宁父也是一怔。
还是宁书砚手疾眼快,扶住了宁母,最后愤怒看向父亲:“您就不怕这般周全地考虑后,最后谁也保护不住吗?”
前一世,他们太子党全部受到了牵连。
他们宁家算得上是被牵连得最少的。
可他的父亲仍是官降两级,做了一个再无出头之日的闲职。
他们宁家也被搜走了不少财物,在他死亡前,宁家都是愁云惨淡的模样。
这就是站错队的下场。
在宁父无法反驳时,宁书砚再次开口:“只因提出了内部的问题,就要被怀疑真心,还要诸多猜疑,您不觉得这个团体已经病了吗?
“得了病,却不治,只想医者闭嘴?这就是你们的处事方式?
“若是如此,孩儿还不如索性投奔了堇王!”
宁书砚扶着母亲坐在了椅子上,接着转身朝外走去。
宁母有些急,叫着他的名字起身,却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好在被宁父扶住。
眼看着追不上了,宁母气得给了宁父肩膀两巴掌。
“你这是做甚?!有话不能好好说,非得用责怪孩子的方式开场?还不讲道理。”
*
宁书砚也不知是在赌气,还是真的动摇了。
干脆一鼓作气离开了宁家。
出来后,他几乎是立即重新翻身上马,骑着马便朝着堇王府去了。
这一次,他轻车熟路地到了堇王府。
到门口后,他将马交给马夫,大摇大摆地跟护卫打了招呼后,进入了大门。
护卫似乎得过命令,没有阻拦宁书砚,宁书砚畅通无阻得仿佛回到自己的家。
不久后杨长史迎了出来,老脸笑得如同菊花绽放一般:“宁公子,您怎么来了?王爷现下不在府上。”
宁书砚倒也不见外:“哦,我来再住两天,不用准备太多吃食,现在食欲不太好。上次的那个鱼做得不错,再给我来一条。”
“这倒是小事儿,只是客房里没有提前放进暖炉,凉得很。”
宁书砚停住脚步,意识到这的确是一件大事。
杨长史对宁书砚抬手示意:“王爷屋里暖和,您去王爷屋里等着,我们去给您做菜。”
“这不合适,我去会客厅等待。”
杨长史笑了:“会客厅也是冷的,您也不想想,谁会来我们堇王府作客?
“这碳想热起来,且温度合适得一段时间,您就去王爷屋里吧。又不是第一次来,客气什么?”
的确,宋云迟可不是什么热情好客的人。
旁人都恨不得绕着堇王府走。
宁书砚也有些犹豫了。
“我也算是不速之客,这……打扰了吧?”
“宁公子来不算打扰,快进。”杨长史说着,已经开始将宁书砚往宋云迟的屋里送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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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抱着
宋云迟在外部署事情的时候,已经得到了宁书砚到王府的消息。
他的确归心似箭,可仍旧需要先处理完这些事情才能离开。
毕竟他也需要稳定自己的实力,才方便他正式迎娶宁书砚。
他知道宁书砚突然跑到他的府上,定然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以在他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派人去调查。
太子想在他身边安插眼线,他自然也能想到这种方法。
毕竟太子那边又处处都是破绽。
宋云迟很快得知了一些消息。
原来在今日午后,就有太子内部的叛徒来送过消息。
只是消息送到了王府,他还没有回去,自然不知情。
他有些意外,太子的人是如何意识到他在查这些人的?
还精准地找到了几处关键所在。
上一世可以没有这件事发生。
难不成太子的人有进步了?
还是说……出现了其他的变动?
他并未表现出什么,一切如常地回到王府。
进入时,院落里的人正提着从会客厅等地方熄灭的炭往后院送。
他目光扫了一眼,有些疑惑,今日怎么撤得这么早?
不过杨长史说的事情很快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宁公子在您的屋里吃过了饭,如今还在等您呢。老奴之前说客房没有暖炉才让他过去的,如今客房的暖炉已经热了。”
这意思是暗示宋云迟,安排能进能退。
客房是暖和的,宁书砚可以去,若是不想宁书砚离开,就得宋云迟自己想办法了。
杨长史只能帮到这里了。
宋云迟轻声回应,快步回了自己的屋。
屋里没有人伺候,毕竟宁书砚在的时候,其他人都不敢进来打扰。
他只能自己脱下披风,走进去,还没想到他能说什么,却发现宁书砚已经在罗汉床上睡着了。
手里还拿着一本书,是他之后要考的。
宋云迟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宁书砚睡着的模样。
显然是在看书的时候,宁书砚也经过了一番挣扎。
可惜终究是睡魔战胜了书卷神,宁书砚就此倒下,一睡呜呼。
宋云迟没打扰他,吹灭了其他的烛火,只留下外间一盏能够照明的。
随后他轻手轻脚地去温池,之后独自走回来,见宁书砚已经翻了个身,睡得更沉了。
他将宁书砚抱到了自己的床上,帮宁书砚盖上了被子。
接着他躺在了宁书砚的身边,跟着入睡。
明明和宁书砚同床共枕惯了,可宁书砚突然移动身体,宋云迟还是会不适应。
比如现在。
宁书砚应该是睡得有些冷了,下意识地寻找热源,翻了一个身后,逐渐靠近他。
感觉到宁书砚抱住自己的手臂后,宋云迟豁然睁眼。
他想侧头看一看宁书砚的样子,可又怕自己稍微动一动,宁书砚就会松开他。
可他实在心中焦躁得厉害。
他独自吞咽,接着努力平稳呼吸。
他在昏暗的室内睁着眼睛,耳朵似乎也变得更加灵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