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 第137章

作者:山月妙筏 标签: 穿越重生

刘建军的爸又回到了工地看门。他把门口扫得干干净净,把每一辆进出的车都记在本子上。刘建军的妈又回到了菜地。她种的油菜开花了,黄灿灿的一片,引得蜜蜂嗡嗡地飞。王凤娟站在菜地边上,看着那些花,说:“老姐姐,你种菜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刘建军的妈笑了。“那是。种了一辈子了。”

刘建芳的裁缝店又忙了起来。年后订做旗袍的人特别多,她每天都要加班到很晚。王凤娟给她送饭,劝她别太累。她说:“不累。有钱挣,高兴。”

刘建民跟着孙大勇干,从大工升到了班组长。孙大勇说他进步快,他说:“是师傅教得好。”孙大勇笑了。“我教了你啥?”刘建民想了想。“教了我怎么搬砖。”孙大勇哈哈大笑。“搬砖还用教?”

三月中旬,张秀英生了。是个男孩,六斤八两,哭声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周建军站在产房门口,听到那声哭,腿都软了。护士把孩子抱出来,他接过来,手都在抖。孩子闭着眼睛,皱巴巴的,丑得很。但他看着,眼眶红了。

王凤娟从家里赶来,带着鸡汤。她抱着孩子,看了又看。“这孩子,长得像建军。”张秀英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笑着。“王婶,您抱孩子的样子,真好看。”王凤娟笑了。“那是。抱了一辈子了。”

林芝和晏城也来了。林芝给孩子包了个大红包,晏城给孩子买了一对银手镯。周建军推辞,说太贵重了。林芝说:“不贵重。给孩子留个纪念。”

孙大勇也来了,他带了一箱尿布。周建军看着那箱尿布,哭笑不得。“大勇,你这是干啥?”孙大勇说:“给孩子用。我打听过了,这牌子好,不红屁股。”小李在旁边笑,说他比女人还细心。

陈小明也来了,他带了一罐奶粉。小周抱着孩子,跟在后面。两个孩子放在一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不哭。大人们看着,都笑了

刘建军也来了,他带了一个木制的摇篮,是他爸做的。他爸在工地看门,没事就做木工,手艺比当年还好。摇篮打磨得光滑,刷了清漆,还刻了“平安”两个字。周建军摸着那两个字,摸了很久。“替我谢谢叔。”刘建军点点头。“嗯。”

刘建芳也来了。她带了一套小衣服,是她自己做的,纯棉的,软软的,上面绣了一只小老虎。张秀英拿着那套衣服,看了很久。“建芳,你的手艺真好。”刘建芳低着头。“给孩子的,应该的。”

她站在床边,看着那个孩子,看了很久。孩子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然后她转身走了。王凤娟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那天晚上,林芝和晏城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月亮缺了一块,但还是很亮。

“晏城哥,”林芝说,“建芳是不是还没放下?”

晏城想了想。“放下了。她今天看孩子的眼神,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以前看建军,是舍不得。今天看孩子,是祝福。”

林芝没说话。他知道晏城说得对。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走完了,就该放手了。

远处,塔吊还在转,灯光一闪一闪的。工地上还有人干活,叮叮当当的,声音传得很远。

孩子满月那天,周建军在小区里摆了酒。不是在大饭店,就在工地旁边的空地上,搭了几个棚子,支了几张桌子。王凤娟掌勺,刘建军的妈打下手,孙大勇负责搬桌椅,陈小明负责招呼客人,刘建军负责放鞭炮。林芝和晏城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些人忙前忙后,喝着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晏城哥,”林芝说,“这孩子叫什么?”

“周念恩。”晏城说。

“谁起的?”

“建军自己起的。他说,要让孩子记住那些帮过他的人。”

林芝点点头。念恩,这名字好。

客人陆续来了。有工地上的人,有小区里的邻居,有公司里的同事,还有从罗湖、从南山赶来的朋友。孙大勇嗓门大,站在门口喊:“里边请里边请!随便坐随便坐!”周建军抱着孩子,站在棚子中间,张秀英站在他旁边,两个人被围在人群里,不停地点头、道谢。

王凤娟端着一盘红烧肉出来,看见林芝和晏城坐在角落里,走过来。“你们俩,坐这儿干啥?去前面坐。”林芝摇摇头。“这儿挺好。清净。”王凤娟白了他一眼,又端着盘子走了。

陈小明喝多了,红着脸拉着周建军的手说:“建军,你命好。有秀英,有孩子,有房子。”周建军点点头。“嗯。”陈小明又说:“你得好好过日子,别辜负了他们。”周建军又点点头。“嗯。”陈小明还想说,被小周拉走了。

孙大勇也喝多了,站在凳子上,举着酒杯喊:“我孙大勇,祝建军的孩子长命百岁!”大家跟着喊:“长命百岁!”孙大勇又喊:“祝建军两口子白头偕老!”大家又喊:“白头偕老!”小李在下面拽他的裤腿,让他下来。他不肯,又喊:“祝咱们工地,越干越大!”大家笑了,喊着好,把酒喝了。

刘建军没喝酒,他帮着收拾桌子,搬凳子,打扫卫生。他爸也在帮忙,把鞭炮的碎屑扫成一堆。他妈在灶房里帮着王凤娟洗碗,两个人一边洗一边聊。

刘建芳也来了。她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但一直看着那个孩子。孩子被张秀英抱在怀里,睡着了,小脸皱巴巴的。她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张秀英面前。“秀英姐,我能抱抱吗?”张秀英把孩子递给她。她接过来,抱得很轻,很小心。孩子动了一下,又睡着了。她看着孩子的脸,看了很久。然后她把孩子还给张秀英,转身走了。

王凤娟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酒席散了。人们陆续走了。工地上又恢复了平静。打桩机轰隆隆地响,搅拌机哗啦啦地转,工人们喊着号子,干得热火朝天。林芝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那些正在盖的楼,心里盘算着下一步。南山那二十栋楼已经卖了一大半,剩下的不急着卖,等路通了再卖,还能涨。账上的钱够再买一块地了。这次买哪儿?宝安?还是龙岗?

晏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林芝,你看看这个。”

林芝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份土地出让公告。宝安,一块两百亩的地,靠近新修的107国道。起拍价不高,但竞拍的人不少。

“你想拿?”

晏城点点头。“那块地,以后肯定涨。”

林芝想了想。“行。咱们去试试。”

竞拍那天,林芝和晏城都去了。会场里坐满了人,有本地的开发商,有香港来的投资商,还有几个外地的大老板。林芝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些人举牌,心里有点紧张。晏城坐在他旁边,握着拳头,不说话。

地价从两百万开始,一路涨到五百万。林芝举了一次牌,六百万。又有人举,六百五十万。林芝又举,七百万。会场安静了。拍卖师喊了三次,没人再举。

“成交!”

林芝的心落了下来。晏城松开拳头,手心全是汗。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坐在车里,谁也没说话。车开了很久,林芝才开口。“晏城哥,咱们拿下了一块地。”

“嗯。”

“两百亩。”

“嗯。”

“能盖好多房子。”

晏城转过头,看着他。“你紧张了?”

林芝笑了。“有点。”

晏城也笑了。“别紧张。你行的。”

这块地,他们打算盖一个更大的小区。有花园,有池塘,有活动中心,有学校,有幼儿园。还要建一条商业街,卖东西的,吃饭的,玩的,都有。林芝画了很多图纸,改了很多遍。周工帮他把关,说这个设计在深圳还没人做过。林芝说:“没人做过,咱们做。”

工地开工那天,林芝没去。他站在办公室窗前,听着远处的鞭炮声。晏城在工地上,黄哥在工地上,孙大勇在工地上,周建军在工地上,陈小明在工地上,刘建军在工地上。他们都在。他不需要去。

王凤娟在菜地里忙活。她种的丝瓜爬满了架子,开着黄黄的花。她一边浇水一边念叨:“这地好,种啥长啥。”林芝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王婶,”他说,“宝安那块地,咱们要盖一个新小区。比福田这个还大。”

王凤娟停下手里的活,想了想。“那得盖多久?”

“两年。”

“两年啊。”她看了看远处那些正在盖的楼,“那时候,秀英的孩子都会跑了。”

林芝笑了。“嗯。还会叫奶奶了。”

王凤娟也笑了。“那敢情好。”

张秀英的孩子会翻身了。会趴着抬头了。会伸手抓东西了。王凤娟每天去看他,给他带吃的,给他做衣服,给他讲故事。孩子听不懂,但看着她的嘴一张一合,咯咯地笑。

第90章 满月

周建军下班回来,看见王凤娟在,叫了声“婶子”,就进屋换衣服去了。王凤娟看着他的背影,对张秀英说:“建军这孩子,话少,但心里有数。”张秀英点点头。“我知道。”

刘建芳的裁缝店又扩大了。她把隔壁的铺面也租了下来,打通,做成了一个展示厅。里面挂满了她做的旗袍,有传统的,有改良的,有长的,有短的,五颜六色,看得人眼花缭乱。有人从香港专程来看,订了好几件。刘姐说,建芳的手艺已经超过她了。刘建芳摇摇头。“没有。还差得远。”

她每天收工后,还是会在工地门口站一会儿。但时间越来越短了,有时候只是看一眼,就走了。王凤娟问她:“还看?”她摇摇头。“不看了。看也没用。”王凤娟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刘建民的班组长当得越来越顺手。他手下管着二十多个人,都是年轻小伙子,有从老家来的,有从别处来的。他教他们搬砖,教他们砌墙,教他们看图纸。孙大勇说他是个好师傅,他说:“是师傅教得好。”孙大勇笑了。“你师傅是我,我师傅是谁?”刘建民想了想。“是林哥。”孙大勇点点头。“对。是林哥。咱们的师傅,都是林哥。”

陈小明负责的那个住宅楼项目,进度很快。二十层的大楼,已经盖到了十五层。工人们加班加点,有时候干到半夜。陈小明也跟着熬,眼睛熬得通红,但他不觉得累。他看着那栋楼一天天长高,心里踏实。

小周一个人带孩子,忙不过来。王凤娟有时候去帮忙,抱着孩子在小区里转。孩子喜欢看花,她就抱着他看花。喜欢看鱼,她就抱着他看鱼。喜欢看那些绿油油的菜,她就抱着他看菜。孩子咯咯地笑,她也不由得笑了。

“这孩子,像他爸。”她说。

小周笑了。“哪里像?”

“哪儿都像。”

刘建军他爸在工地看门,看得越来越认真。他把每一辆进出的车都记在本子上,车牌号、时间、拉什么货,写得清清楚楚。晏城看了他的本子,说:“叔,您这记录,比会计还详细。”他爸笑了。“不详细不行。万一丢了东西,说不清楚。”

他妈在菜地里种了一大片西红柿,红彤彤的,一个个挂在架上,像小灯笼。王凤娟看着那些西红柿,说:“老姐姐,你种菜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他妈笑了。“那是。种了一辈子了。”

那年夏天,深圳特别热。太阳毒得很,晒得工地上的钢筋烫手。工人们戴着草帽,光着膀子干,汗珠子顺着脊背往下淌。林芝每天在工地上转,看图纸,对尺寸,算用料。他现在能一眼看出哪面墙砌歪了,哪根钢筋绑松了。工人们都服他,说他比质检员还厉害。

晏城从宝安工地回来,满头大汗。他摘下安全帽,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喝了一大杯水。

“那边怎么样?”林芝问。

“顺利。地基挖好了,正在浇混凝土。”

林芝点点头。“那就好。”

晏城看着他。“你瘦了。”

林芝摸摸自己的脸。“没有。你每次都这么说。”

晏城没说话。他站起来,走到林芝面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林芝愣住了。晏城的手粗糙,但很轻,从他额头摸到下巴,摸得很慢。

“瘦了。”他说。

林芝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他忍住了,笑了。“瘦点好。精神。”

晏城也笑了。

那天晚上,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月亮很圆,照得地上白花花的。远处还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断断续续。

“晏城哥,”林芝说,“你说,咱们算不算在深圳扎了根?”

晏城想了想。“算。咱们的根,在这儿。”他指了指脚下的地,又指了指远处的工地。“在这些楼里。”

林芝笑了。“那松岭呢?”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松岭也是根。咱们从那儿来的,不能忘。”

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细细的,若有若无。林芝靠在椅子上,看着月亮。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在松岭的那个晚上。煤油灯下,晏城也是这样坐着,不说话。那时候他们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小小的院子,一盏昏黄的灯。现在,他们什么都有了。但坐在对面的那个人,还是那个样子。话不多,吃得快,吃完了一推碗,等着他去洗。

远处,塔吊还在转,灯光一闪一闪的。工地上还有人干活,叮叮当当的,声音传得很远。

宝安工地上,打桩机轰隆隆地响着,一下一下,震得地面都在抖。黄哥从福建回来了,带着十几个人,都是老手。他站在工地边上,叉着腰,看着那些正在挖的地基,点点头。“林老板,这块地,比福田那块还大。”林芝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些地基。“嗯。能盖不少房子。”

“盖什么样的?”

“盖更好的。”林芝说,“有花园,有池塘,有活动中心,有学校,有幼儿园。还要建一条商业街,卖东西的,吃饭的,玩的,都有。”

黄哥想了想。“那得不少钱。”

“钱的事,不用你操心。你把活干好就行。”

黄哥笑了。“行。林老板放心。”

孙大勇从福田调到了宝安,当工长。他带着一队人,负责砌墙。小李在福田上班,每天坐公交车来回,要一个多小时。孙大勇让她搬到宝安来住,她不肯,说福田住习惯了。孙大勇只好每天早起,赶第一班车去宝安,晚上赶最后一班车回来。小李心疼他,说要不就搬吧。孙大勇说不搬,你在哪儿,家在哪儿。

周建军还在福田工地,负责装修。张秀英一个人带孩子,忙不过来,王凤娟去帮忙。她每天早上去,晚上回,帮着换尿布,喂奶,哄孩子睡觉。孩子跟她亲,一看见她就笑。张秀英说:“王婶,这孩子把您当奶奶了。”王凤娟笑了。“我就是他奶奶。”

刘建军的妈在菜地里种了一片玉米,长得老高了,绿油油的,风吹过,哗啦啦响。王凤娟站在菜地边上,看着那些玉米,说:“老姐姐,你种啥成啥。”刘建军的妈笑了。“那是。地好,种子好,人勤快,啥都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