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饲养厌世老婆 第37章

作者:路晚回 标签: 甜文 爽文 轻松 先婚后爱 咸鱼 穿越重生

比如,这个人总是能气到他,用现代的话来说,应该叫低情商吗?

但同时,慕承熙也知道,他能被陆执衡气到,是因为没有将陆执衡放在自己的对立面。

那个人一直做这样那样惹人生气的事情,反而脱离了一开始给他的印象,与他记忆里那些身居高位的人剥离开来了,他不像他们,总是算计,总有所求。

陆执衡,在想什么呢?

慕承熙想东想西,最终在没有定论之中慢慢睡去。

算了,这应当不是什么很要紧的事情,他情绪如同过山车,先是因为身份证少了飘忽迷茫,又彻底拥有了猫猫狗狗的所属权,再加上在花房被陆执衡气了一遭,精神上很是疲累。

至于陆执衡的事情,醒了再说吧。

翌日,慕承熙皱着眉从睡梦中醒来,被门外的细微声音吸引。

他打开门,睁着朦胧的眼,发现陆执衡正站在门外。

这个人的行动力总是很强,并且,貌似在一步步入侵自己的生活。

一开始不肯踏足庄园。

后来在楼下等他。

现在,已经进展到了会站在他的房门之外。

距离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地在缩小。

见到慕承熙出去,陆执衡微微点头,弯起唇角:“来看看送你的礼物。”

慕承熙揉了揉眼睛,困倦的看过去,心里在猜测,陆执衡又作什么妖。

他的目之所及,除了昨天陆执衡说的许多手机之外,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他需要仔细回想,才能在记忆里找到的东西。

第38章

熹微晨光之中,陆执衡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姑射神人。

他想起计乐于讲过的话,喜欢一个人的核心判断标准,是包含了对那个人的积极认知、多重情绪反应、不自觉的行为趋近,以及如果有,那程度一般会很深的排他性。

积极的认知,是指只要看到慕承熙,就会觉得很特别?下意识绞尽脑汁,想着如何用自己从前看过,但不在意的那些美好词汇去形容他?

此刻身穿白色薄绒衣服的慕承熙,什么也没做,连表情都不大明显,只是简简单单站在门边,手还搭在门把上,陆执衡却已经联想到了,冰肌雪肤绰约仙人、不食五谷乘风而去。

人明明就在这里,却又有种很遥远的冰冷感。

多重情绪反应,指他此刻不自觉慌乱起来的心跳,还是晕晕乎乎的脑子?有很多一时之间分辨不清楚的情绪,在疯狂涌动,不断制造着冗余数据,令他不知道先从哪个开始分析比较好。

而不自觉的行为趋近,陆执衡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往前走了几步的脚,克制地又往后退了退,理论上来讲,人和人之间要保持安全的社交距离,贸然靠太近不是一个好的习惯,很容易惹对方不快。

陆执衡总有很多搞不明白的情绪,但他胜在处理信息的速度非常快。

在慕承熙扫视那些礼物的短暂时间内,他结束了对自己状态的分析,结论是喜欢慕承熙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八十,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出于谨慎,留有余地,因为陆执衡在兵荒马乱之间,质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喜欢是这么简单快速的事情吗?

本打算慢慢验证自己是否产生了喜欢这种情绪,再谋定而后动,没想到验证的结果来得如此之快,快到他还没有制定好其他计划,快到理智不太信任这个结果。

他于混乱中临时召唤理智,从容地宣告来意,聪明得没有提起昨天的写字乌龙,而是接着说起了手机相关的话题:“这是之前要给你的新手机,另外,也顺便帮你购买了一些,其他可能会用到的东西。”

慕承熙的目光转移到了他的脸上,倦意渐消的眼神带着审视和观察,他想起了昨晚睡前的困惑,想要知道陆执衡做这些多余的事情是为了什么?

但他发现,陆执衡竟然不肯与他对视。

陆执衡的动作幅度很小,将头偏去了一边,眼神没有目的地停留在刻着华丽花纹的门框上。

慕承熙皱了皱眉,转开头,不给看算了。

他低下头,确认猫狗也已经睡醒并且跑了出来,正蹲在他不远处舔毛,于是他回手关上房门,慢吞吞往楼下走去。

他的声音隔了一会儿才从前边轻轻飘过来:“多谢费心,我在楼下选。”

陆执衡看了眼慕承熙走远的背影,又看了眼几个端着“礼物”的佣人,然后挥了挥手,纳闷自己为什么多此一举让人端上楼。

答案只有一个,行为倾向,主动靠近。

慕承熙直到老老实实吃完早饭,才坐在了陆执衡对面,看向了一桌子的东西。

除了他已经知道的手机,剩下的东西,大一些的是平板电脑,小的是各种游戏机,另外还有相机、飞行电子萌宠等东西。

手机摆的比较多,因为陆执衡说了,要让他选一个最喜欢的。

慕承熙并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原主记忆里也没有挑选手机的相关规则可以用,他一般都是直接让人买最贵的送过来,其他一窍不通。

既然不知道怎么选,他沉默了一会儿,抱起来小猫,小声温柔道:“你选。”

陆执衡:“我帮你选?或者我可以给你介绍每台手机的性能和优缺点……”

慕承熙歪头看他,和怀里的墨玉猫猫基本上神情一致,只是猫猫更嚣张一点,总归都表达了一种不太欢迎的意思。

猫猫伸出爪爪,粉嫩的爪垫在一个绿色的生机盎然的手机上拍了拍:这个!

慕承熙于是拿起它,放在了一边,然后又抱起小狗:“手机壳。”

小狗乌黑的大眼睛在桌子上转了一圈,它起初不明白要做什么,当慕承熙给它指了指手机壳之后,小狗往前探了探爪子,捞过了一个大红色的手机壳。

陆执衡:“如果你不喜欢这个颜色的话……”

慕承熙已经浅浅蹙眉,摸索着将手机和手机壳嵌套在了一起,听到陆执衡的话,他举着手机,眼神有些无辜:“什么?”

陆执衡:“没事。”

他羡慕地看了一眼慕承熙身旁的猫狗,无师自通地领悟到了排他性的含义。

计医生说,不是所有关系里的人都有排他性,但一般情况下,大多数人会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对待自己的方式是特殊的、独一无二的。

或许就像慕承熙对待自己的猫狗一样,他信任它们,也放任它们。

陆执衡闷声生大气。

紧接着他又看向其他几样东西,合理地进行自我安慰,不过,还好没有把平板也一股脑拿过来,这个算是他帮忙选的了吧?

他等待着慕承熙拿起它,或许会好奇地询问这是什么东西。

然而慕承熙的好奇心本就有限,接受手机,也不过是因为觉得别人都有,他既然要在这里生活下去,总得入乡随俗。

手机,是迈入正常生活的敲门砖一样的存在。

至于其他的,他暂时并没有接触的动力。

握着从大绿变为大红的手机,慕承熙站起身来:“我去花房了。”

陆执衡还在做最后尝试:“等等,这个飞行萌宠,可以自动跟随,还可以和你对话,你不带上吗?”

慕承熙摇了摇头,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不解:“我有墨玉君和驺虞。”

他想了想,补充:“活的。”所以要这个会飞的怪东西做什么?

陆执衡茶色的眸中第一次闪过失望,最重要的是,他还不能快速想出说服慕承熙的办法,如果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他或许都能洞悉弱点、利用渴望、推出“滞销品”,可是这个人换成了慕承熙,陆执衡就总会短暂宕机一会儿。

不过,既然这些东西送不出去,又没人规定不能再送其他东西,他还有别的可以选。

陆执衡站起身来:“好,随你,我们去花房。”

惊愕的人变成了慕承熙:“我没说带你去花房。”

陆执衡走在前边,步伐迈的虽快但稳,送礼只送了一半已经很令他遗憾,去花房陪伴的计划决不能再落空。

他听到了慕承熙的拒绝,但是:“王管家今天有事,我代替他照顾你。”

“不会打扰到你。”

正等在一边的王管家,抬手指了指自己,无声追问:“我有事吗?”

看到慕承熙正在看他,他立刻放下了手指,好吧:“我有事!”语调虽小,语气却很铿锵。

慕承熙看到了王管家全部的动作,又看看陆执衡的背影,半晌,眼中闪过思索。

他慢条斯理缀在后边,不急不缓地走着,然后发现,陆执衡的步伐在不知不觉之间慢了一点,更慢了一点,他们之间的距离又在缩小。

不久之后,陆执衡便与他并肩而行了。

这个人仿佛不怕冷一样,在屋内时穿着衬衣马甲,出来时披了件大衣,就这么走在寒风里,但丝毫没有瑟缩发抖的迹象,仍旧肩背挺直,步步生风。

要不是顾及自己的步速,恐怕他此刻已经到了花房。

慕承熙侧过头去看他,冷不丁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陆执衡也转头,直视着慕承熙,眼神专注,看向慕承熙,无意义地嗯了一声,尾调上扬,表示疑惑。

慕承熙收回眼神,看向不远处。

这条路通向花房的方向是一个小池塘,上边修了小石桥,但说是小池塘也不准确,因为里边的水是活水,在看得见看不见的地方留着水道,蜿蜿蜒蜒,曲折流淌。

这处小池塘只能说是非常粗壮的一部分,水道被修成了不规则的形状,池塘边的瘦石缝里,不知道是自然落下的种子,还是有人特意种的,总之三三两两冒着细嫩的枝条,上边已经开满了黄色的小花。

是迎春花。

慕承熙看着那些花,低声问道:“你知道我不是他,但还是对待我如同对待夫人,是想要让我代替他?”

他的精神状态不允许他想太多太深,否则就会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还会抑郁。

但他想知道这个答案,他需要思考未来。

“你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人,不管是对他,还是对你的家族都是。如果在外人看来,‘他’明明还活着,却要和你解除联姻,应该对家族很不利。”

“你是为了不引起类似这样的波动,所以,也对我很好,希望我留下来,成为‘他’?”

这是对陆执衡的态度为何如此,最合理也最浅显的猜测,仍有漏洞,但慕承熙说不明白自己的心情,是希望陆执衡这么想,还是不希望。

他的内心隐约还有另一个答案,可是残存的自我保护本能,让他选择这样询问。

他听见陆执衡的脚步声停下,听见陆执衡在沉默。

然后听见他说:“不是。”

陆执衡的语气带着一直以来的坚定,重复道:“不是。”

慕承熙的神色非常平静:“如果是的话,我想我会配合你。”

他解释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在此地并无倚仗,倘若要生存,离不开你提供的一切,我可以在你需要的时候,扮演好你的联姻对象。可以是合作,也可以是交易。”

陆执衡却拥有与他不相上下的清醒,这件事上他不允许存在混淆,即便他还有许多关于慕承熙的谜题要一一解开,但他站在了慕承熙的面前,突然轻笑了声,恢复了在工作场合的运筹帷幄:“那我的答案仍然一样,不是。”

“你不清楚的情况是,这场联姻对陆家的影响没有你想象的大,就算这个时候我们分开了,也不会有任何阻碍。”

陆执衡眼神灼热:“但是,我也可以告诉你,我不想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