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九笙
啊啊啊! ! ! ! !
夫君居然没有睡, 还听到了他的话!真是太羞耻了! !
他越想越臊得慌, 恨不得像孙悟空那样,学会七十二变, 变成不起眼的虫子飞走。
“夫郎,小心将自己闷坏了。”
洛书珩将被角又压紧了些,他是不会出去的。
许泽衍伸出手,想将那团鼓起来的被子掀开,指尖刚碰到被面,就感觉到里面的人裹着被子慢腾腾往旁边挪,像只背了壳的小蜗牛。
他没用力硬扯,只轻轻勾住被角,慢慢撩开一点缝隙, 低声哄:“夫郎,出来吧,闷坏了为夫会心疼的。”
没一会儿, 他就感到一股力道从被子里传来,那点缝隙很快就被合上。
他眉头上挑,伸手在被子上轻轻拍了拍, 他拍一下被子里的人就动一下,偶尔还发出“扑哧”的声音,像是被挠到了痒痒肉。
摸清位置,许泽衍将手伸进被子,勾住小夫郎的腰,一个用力,将人连着被子往怀里带,随即趁机掀开被紧紧拉住的被子,露出小夫郎的头。
对方眼睛紧闭,睫毛乱颤,被汗水浸湿的发丝散乱贴在绯红的脸上,任他怎么劝也不睁眼:“夫郎不愿睁眼,莫非是因为不敢看我?”
洛书珩确实不敢看,一想到睁眼之后要面对的事,他就脚趾抠地,便干脆闭眼装睡。
但显然,对方不想让他继续装下去,有什么东西紧紧捏住了他的鼻子,他憋得难受,只能微微张开嘴巴呼吸新鲜空气。
忽然,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贴在了他的唇上,他惊得瞬间睁开眼:“夫……夫君。”
许泽衍松开捏住他鼻子的手:“肯睁眼了?”
洛书珩呆愣愣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他现在只觉得心跳得好快,像是要冲破胸膛一样,怎么会这样?
“夫郎,爱就是想和那个人随时黏在一起,不愿分离,就连死亡都不愿分开,我想和你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洛书珩盯着许泽衍张合的嘴,只觉得对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一般,叫人听不真切。
见他没什么反应,许泽衍叹了口气,将他放回床上,重新拉好被子,拥着人继续睡觉。
良久,洛书珩终于回过神来,他藏在被子里的下半张脸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恨不得高歌一曲,半点睡意也没有了。
良久,他唇角挂着一抹笑进入了梦乡。
他刚睡着,许泽衍便偏头看向他,唇角带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
因着第二天要去店里赶绣活,洛书珩一大早就去了店里。
许泽衍也跟着去了。
至于伊沐安,他打算偷懒一天,出去外面玩,便没跟着去店里。
他们去时,文亦言也在。
看到他,洛书珩便抬头挺胸,还特意趁许泽衍没注意,和对方说了几句话:“文少爷,你说的对,相爱的人才能走得长远,所以我和夫君会一直一起走,直到生命走到尽头。”
他也想天天和夫君黏在一起,还想和夫君一起过一辈子呢,所以他也爱夫君。
夫君爱他,他爱夫君,他们相爱。
嗯,就是这样。
文亦言看了洛书珩一眼,又看了看眼里依然只有许泽衍,道:“那就恭喜你了。”
洛书珩诧异,忍不住观察文亦言的表情,见他目光坦然,神态自若,暗道,难道对方已经放下心中的执念了?
若真如此,那倒是件好事。
瞥见许泽衍看了过来,洛书珩:“那就多谢文少爷了,我还有事要忙,就先不招待你了。”
文亦言:“嗯。”
洛书珩走到许泽衍身旁:“夫君,我要去内堂刺绣了,你要跟我一起进去,还是待在外面?”
“我也去内堂。”
到了内堂,洛书珩开始绣花,许泽衍也拿了本书出来看书。
看了一会儿,他问:“夫郎,你和那个哥儿认识。”
洛书珩将针穿过绣布:“你说文亦言吗?他最近这段时间经常来店里,时间久了,我们就认识了。”
文亦言?文府丞家的哥儿,伊沐安常常吐槽的死对头,没想到竟是他。
许泽衍问:“夫郎,我听说他脾气不太好,你有没有被他欺负?”
洛书珩摇头:“没有,我感觉他脾气也没那么坏,来了店里这么多次,都没骂过人呢。”
许泽衍放下心来。
夫夫俩不再说话,各自做自己的事。
半个时辰后,许泽衍放下书,走过去拿走洛书珩手里的绣花针:“夫郎,你已经绣了半个时辰了,该出去走走了,劳逸结合对身体好。”
洛书珩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好。”
夫夫俩出来时,文亦言已经离开了。
两人都没在意,到街上看了会儿风景,放松了眼睛和身体,便打算去回去。
跨过台阶时,洛书珩一时没注意差点绊倒,幸好许泽衍眼疾手快,扶住了人:“夫郎小心些。”
洛书珩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好,我下次一定小心。”
“许学子,你怎么会在这?”
猎人正要进去,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夫夫俩双双转头,就见一群人正朝着云绣轩走来。
为首之人正是山长,其他人都是书院的学子,他们身着自己的常服,一看便知是出来集会的。
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学子见了许泽衍便道:“许学子,真巧,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他目光落在一旁的洛书珩身上:“你怎么会和云绣轩的店小二走在一起?举止还这般亲密,竟在大街上便……便拉拉扯扯。”
另一个身着蓝色长衫的学子道:“我记得许学子已娶了夫郎,怎么这会儿却又和另一个哥儿……”
又有一位身着深蓝色长衫的学子,痛心疾首道:“许学子,枉我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却背着结发夫郎做出这等事来。”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就将许泽衍说成了个三心二意的负心汉。
有路过的百姓听到动静,好奇地凑过来看,听了学子们的话,神色各异地看向许泽衍。
洛书珩听得满头问号,什么叫勾三搭四?他夫君勾他搭他?
许泽衍确认小夫郎站稳,松开了手,向山长行了个礼:“山长。”
随后他看向其他学子:“我也没想到诸位学子竟是这般是非不分之人?仅凭刚才看到的一个画面就断定我人品低下,背叛夫郎。”
青衣学子恨铁不成钢地道:“许学子何必再狡辩?我听闻你的结发夫郎乃是村中哥儿,这小哥儿一看便不像村中人,莫非你还想说此人是你夫郎不成?”
蓝衣学子道:“许学子若是承认自己想要纳妾,我倒会高看你一眼,若是狡辩,只会让人越发不齿。”
深蓝衣学子附和:“是啊,许学子,山长在此,和我们一起亲眼所见,莫非你以为还能狡辩不成。”
有百姓听了,也跟着他们指指点点。
许泽衍:“……”
他只觉一阵无语,抬头看向山长:“不知山长对此有何看法?”
众学子和百姓不约而同看向山长。
山长笑呵呵摸了摸胡子:“你和你夫郎的感情真不错,就连他在店里当店小二,你也要跟来陪着,男子汉大丈夫,如此离不开夫郎,也不怕被人笑话?”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之前开口的那三个学子更是脸色铁青。
怎么会?那店小二竟真的是许泽衍的夫郎,而且山长竟也知道他。
许泽衍笑道:“我家夫郎自小便养在宅中,不知外面人心险恶,多的是妄议他人、胡乱污蔑之辈,我不放心,自然要跟来看看,让山长见笑了。”
山长道:“看人看事看物,确实不能只看一面,否则容易偏听偏信、误判是非,惹出尴尬事来,让自己下不来台。”
听着二人这番话,众学子皆羞得面红耳赤,垂下了头,恨不能当场寻个地缝钻进去。
山长看也不看身后的学子,语气温和地对洛书珩道:“珩哥儿,我夫郎那日在寿宴上见了你绣的贺寿图便十分喜欢,不知可否请你帮我绣一幅图,送给我夫郎。”
洛书珩当然乐意:“当然可以,不知山长要什么图样?”
“我夫郎喜欢梅花,可否绣幅梅花图?”
“好。”
三人边说边往店里走,学子们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低头也走了进去,他们倒是想直接离开,但山长是他们请来的,如今他们也不好独自离开,只能硬着头皮进店了。
他们在店里站了一会儿,见三人谈得正欢,便东张西望缓解尴尬。
何掌柜将方才发生的事都收进了眼里,眼珠一转,乐呵呵朝着学子们走过去,介绍起店里的绣品。
也不知是因为何掌柜的话太引人,还是为了缓解尴尬,学子们还真就掏钱买了些绣品。
何掌柜脸上的笑容越发深了。
一群人正围在店里,一个伊家的下人忽然跑进了店:“许少爷,许少爷,有圣旨来了!快回去一起接圣旨!”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圣旨,许泽衍却没有耽误,和山长说了一声,带着小夫郎回去了。
学子们议论纷纷,山长却露出个了然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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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洛书珩:开心。
许泽衍:夫郎开心,我也开心。
第57章
夫夫俩匆匆赶到时, 前来传旨的官员已经到了,伊家人跪倒一地,两人不敢耽误, 快步走到伊家人后方跪下。
传旨官见人到齐了,开始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昔日清安镇水患,百姓流离,食不果腹,朕忧百姓之苦,拨赈灾银百万两以济灾民。
然部分官吏借赈灾之名,行贪腐之实,朕心震怒,派钦差查案,然奸吏百般阻挠,致使钦差查案不顺,多次遇险。
幸得哥儿伊沐安不畏凶险,以身入局,寻得证据,又有秀才许泽衍暗中相助,将罪证送出,助钦差大臣破获全案,擒获奸佞,追回赃银。
二人忠勇可嘉,有功于社稷,朕心什慰,特此颁诏,以作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