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九笙
“父亲母亲,我找到害死你们的仇人了,他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希望你们在天之灵可以安息……”
“祖母,我看到你留给我的盒子了,里面好多钱啊,我都不知道怎么花了……”
他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天真又随性,像个稚气未脱的孩童一般。
看着小夫郎这般模样,许泽衍眉眼柔和,临走前,他在三位长辈坟前许诺:“祖母岳父岳母,你们放心,我会好好对待夫郎的。”
待他们离去,一阵风吹来,温柔地卷起坟前的灰烬,在空中打起了旋。
因为还得处理洛家的产业,夫夫俩又多待了几天,许泽衍抽空找熟人做了个木制轮椅。
洛书珩好奇地看着那个轮椅问:“夫君,这椅子怎么还有两个轮子?”
许泽衍将他抱到轮椅上坐下,推着他动了动:“这叫轮椅,只需轻轻一推便能动,你现在脚受了伤,我又不能随时跟着你,有了它会方便很多。”
洛书珩好奇地在轮椅上动来动去,尝试着用双手推动两个轮子,只稍稍一用力,轮椅便滑动起来,他惊喜道:“夫君,这轮椅真精巧,你是怎么想到的?”
许泽衍笑道:“杂书上看来的。”
洛书珩像得了玩具的孩童一样,一会儿伸手转动木轮快速滑行,一会儿调整坐姿慢慢滑行,饶有兴致地摆弄了好半晌,才心满意足地停下。
许泽衍浅笑着指导着他如何操作更省力。
处理了洛家的产业,夫夫俩告别了云田村的熟人,启程回安丰县。
他们走时,方通收拾了东西,拿上惯用的弓箭和刀:“我跟你们一块去吧。”
许泽衍:“师父……”
方通打断他:“徒儿,你接下来肯定要去剿匪,那群盗匪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为师不放心,还是跟你们一块去安丰县吧,万一你到时要行动,为师还可以保护徒弟夫郎。”
许泽衍心中一暖:“那就多谢师父了。”
“你我师徒有什么好客气的?”方通道,“为师也只有你们两个亲人了,可不想见到你们出事。”
几人先去了南青县县衙,他们要将那两个盗匪也一起带走,好从他们口中问出更多关于黑虎寨的信息。
万成顺派了几个官差和他们一起押送那两个盗匪。
一行人顺利到达了安丰县,将两个盗匪关进了牢房。
吩咐衙役看好两个盗匪,许泽衍便出了牢房,他刚踏出牢房的大门,就遇到了孙留。
对方显然是刻意来找他的,见了他便笑容满面地问:“大人,你回来了?那两人犯了什么罪?怎么还劳烦大人亲自将他们带回来?”
许泽衍道:“他们是黑虎寨的盗匪,不长眼打劫到本官头上了。”
孙留一惊:“他们竟如此大胆?大人没受伤吧?”
许泽衍:“运气好,没伤到。孙大人,本官还有事,先走一步。”
“大人请。”
看着许泽衍离开,孙留心底一阵失落,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许泽衍告假离任这些日子,他恰好病愈,便暂代打理县中大小事务,权力还没在手中握几天,就又没了。
他唉声叹气地离开牢房回了家。
休整一天后,许泽衍回了衙门当值,将其他人叫来询问这几天的事务。
主簿为首的典吏们一一禀报。
“大人,这些天正值税收,下官派了官差去收税,目前一切正常……”
“大人,山犁村种下的萝卜已长出了芽……”
“大人……”
许泽衍端坐案后,将他们的话听入耳中,记在心里。
另一边,洛书珩小心地挪到轮椅上坐下,叫了钱嬷嬷过来:“钱嬷嬷,劳烦你去锦绣店将阮峙叫过来,我有事找他相商。”
钱嬷嬷应声:“是,正君。”
她的动作很快,不到两刻钟便将人叫了回来。
洛书珩招呼阮峙坐下:“阮峙哥,快坐。”
阮峙满眼新鲜地看着他身下的轮椅:“弟夫郎,你这椅子怎么还多了两个轮子?”
洛书珩解释:“这叫轮椅,用手推动轮子就会动,很方便。”
说着,他双手推动木轮演示了一遍。
阮峙惊奇:“这东西倒是新奇,是泽衍想的吧?”
洛书珩点头:“对,是夫君想的。”
“也就只有他能想到这么多新鲜的东西了。”阮峙没多想,只以为这是许泽衍做的新玩具,问道,“对了,弟夫郎,你叫我来有什么事?”
洛书珩道:“阮峙哥,我想在澄溪镇开一家分店,想请你负责那家分店的事宜,不知你可否愿意?”
阮峙诧异:“这么快就要开一家分店了?”
洛书珩:“对,这边的生意已经稳定下来了,我便想着再开一家分店。”
阮峙沉吟片刻:“我自然愿意,只是我还未独立开过一家店,只怕会辜负弟夫郎。”
洛书珩道:“我相信阮峙哥一定可以。”
抬眼望见洛书珩信任的目光,阮峙纠结片刻,点头应承下来:“好,我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弟夫郎所托。”
两人刚将事情商量完,便见方通走了进来:“阮小子,许久不见,你看上去成熟了不少。”
阮峙欣喜:“方伯,你怎么来了?”
方通:“想我徒弟了,来陪陪他。”
阮峙打趣:“想不到方伯还有这么感性的时候。”
方通笑了笑。
三人闲聊起来,聊着聊着便聊到在洛家发生的事,阮峙听得握起拳头用力拍在桌子上:“那洛家人也太过分了,还好最后没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方通感叹:“人心难测啊。”
阮峙转头看向洛书珩,目露关切:“弟夫郎,原来你是脚受了伤才会用这轮椅,我还以为……你现在感觉如何?”
洛书珩道:“阮峙哥,我已经好多了,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再过几天就能下地走路了。”
阮峙想了想道:“要不我不去澄溪镇了,我在这里帮泽衍剿匪,我也会些功夫。”
方通不赞同:“你小子虽然跟着我学了几招,但是只能自保,要剿匪可不行,还是先去开分店吧。”
洛书珩也道:“是啊,阮峙哥,夫君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去剿匪,倒不如先将分店开起来。”
在两人的劝说下,阮峙暂时打消了念头,决定先回澄溪镇开分店。
秋收结束后,阮峙便收拾东西,带着弟弟阮屿回了澄溪镇。
他们先回云田村见了爹娘,然后才去了澄溪镇开店。
因为忙着秋收和税收的事宜,许泽衍一直不得空闲,洛书珩脚还没好全,不爱出去动弹,便待在家里琢磨起绣样。
画着画着他没了灵感,便找了本杂书出来看,看得正入神时,钱嬷嬷拿了封信进来:“正君,澄溪镇那边来了信。”
洛书珩放下书,接过信打开,是阮峙写来的,他在信里说分店已经开张,生意很不错。
一夜寒霜,天气忽然降温,白日里尚且还暖和,早晚却寒气袭人。
洛书珩终于可以下地了,许泽衍的手也好了大半,可又忙起了山犁村收萝卜的事,只有晚上才能见到他的踪影。
洛书珩心疼他,每晚都给他煮大餐补身体。
忙了十来天,许泽衍总算闲了下来,他心情颇好地回家找小夫郎,却见他手里拿着封信,问道:“是谁寄了信来?”
洛书珩把信递给他:“是安哥儿,他说他怀了身孕。”
许泽衍笑道:“好事,他们动作还挺快。”
洛书珩羡慕道:“真好啊,他们要有小宝宝了。”
许泽衍挑眉一笑:“夫郎想要小宝宝?”
洛书珩点了点头:“可惜我这辈子都怕是不可能有宝宝了,不过夫君你放心,我们可以收养。”
许泽衍眉头凝起:“夫郎怎么这样说?难道你的身体……不如找大夫来看看。”
洛书珩欲言又止地看了许泽衍几眼:“夫君,我身体好得很,不用叫大夫。”
许泽衍神情一顿:“莫非,夫郎是觉得我不行?”
洛书珩沉默不语。
下一瞬,他只觉身形一轻,便被人猛地打横抱起,压在了床榻之上。
“今晚就让你知道为夫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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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许泽衍:我不行?
洛书珩眼神闪烁。
第84章
案上的烛火摇曳跳动,明灭不定,晃得床榻上的光影时而依偎缠绵,时而错落若离,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蜡油顺着烛身蜿蜒而下,一滴滴坠落底座,凝成红痕,恍若洛书珩衣间悄然盛放的花。
他眼眶已是一片朦胧,余光瞥见那抹烛光,只觉它晃得刺眼,火光带来的热气扑面而来,霎时将他的呼吸尽数夺走,四周像是隔了层纱,外界的声响朦朦胧胧听不真切,只剩相融的暖意,让他沉陷。
啪嗒。
案上的烛火跳动了一下,火光渐弱, 最后一滴蜡油淌尽凝固, 房间陷入黑暗,偶尔传来几声呢喃,打破一室宁静。
窗外天光大盛,日头高升,早已过了晨起的时辰,床榻中的人裹了棉被沉沉酣睡,鬓发凌乱地贴在红扑扑的脸颊边,呼吸轻缓绵长,唇瓣微抿,浑身透出股倦意,又软又乖。
许泽衍侧身看熟睡的小夫郎,眼神柔得几乎能滴水,看了一会儿,他手臂一伸,搂着人继续入睡。
今日休沐,无需当值,刚好可以多陪小夫郎睡一会儿。
咚咚咚。
房门被人敲响,钱嬷嬷的声音透过木门传来:“老爷,正君,午膳已经准备好了,是否现在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