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祝君龄
“是因为家里的事情吗?那你到皇宫来做什么?卧底?搜集信息或者证据?会不会很危险,有人接应你吗?”
林相晚还想问问傅空青在的是哪一股起义军。
毕竟按照之前听来的情况,目前起义军势力不止一个。林相晚只知道大梁被人推翻,可是鹿死谁手却说不清。
要是傅空青所在的势力失败了呢?又或者他在皇宫里遇到危险。
“一句话,怎么想了那么多?”傅空青点了点他的脸颊,“倒是你,一点都不怕我的反贼身份?”
就算是性格再正义的人,若是骨子里有那一套纲理伦常,并且还被影响,那么说到反贼可都是没有什么好的态度。
林相晚却反而担心起他来,怎么能让傅空青不高兴。
“我又对这里没有归属感。”林相晚小声说着,“比起来还是你更重要吧?”
不如说这破皇宫,老皇帝还有皇宫里的某些人都让林相晚厌烦至极。
林相晚甚至理解傅空青为什么造反。他的家人被牵连到案子里,官兵还妄图杀人灭口,亲眼看到亲人死在自己面前,傅空青凭什么不反抗?
林相晚担心的,也不过是对方失败罢了。
毕竟造反者不计其数,从一个王朝的诞生到消失都不断有人因为不满而反抗,但是能成功的人又有多少呢?
便是现在林相晚知道大梁会灭亡,却也不会赌是傅空青的那一方。
“算了,你千万别让荣春和我接触了。”林相晚着急说道,“听到了吗?”
“听到了听到了,你放心我有数的,不会把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傅空青把他揽在怀里,轻笑着用鼻尖蹭了蹭林相晚的脸颊,“我好开心,你这么关心我。”
没有惶恐,没有避之不及,也没有过多的追问,只剩下对傅空青的满心担忧。
“所以,就算是为了不让你担心,我也会好好活着的。”
林相晚却没有被安抚,他还记得两人的初次见面,傅空青就拖着伤口进来,这让他怎么放心。
“总之,你还是先保护好自己吧。”林相晚甚至思考着要不要让傅空青减少进宫的次数,还未说完,便被捏住了嘴。
“不许说。”
哪有好端端给自己削减福利的道理,傅空青不允许。
“好吧好吧,总归你有数就行,不过下次不要再让我碰到你受伤的事情了。”林相晚计较。
“好好好,都听你的。”傅空青说完,张开双手,“那现在公事解决完了,是不是该进入私人时间了?”
哪有刚刚表明心意就去提别人的事情,傅空青小心眼计较着。
林相晚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抱住了他。
只是这表明心意的第一晚,结果比想象中还要纯情。当天晚上傅空青并未离开,可两人也只是抱着对方休息了一晚。
夏夜的西宁宫并不冷,可怀抱着他的躯体却驱散了长久以来的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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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日,林相晚固定在枕霞阁,凤阳阁还有内侍府那边来回行动。
日常还是在枕霞阁,偶尔五六天去凤阳阁一趟。三皇子还是那样,平日里只是观察着林相晚的日常行动,这日,他突然问道:“上次你手里捏着一个玉坠……”
“什么玉坠?”林相晚警惕询问。
这人不会意识到玉坠不对,到时候给傅空青带来危险吧。
江衍隐约察觉到他的敌意,有些疑惑,却还是问道:“那时候你在想什么?”
“想什么?”林相晚作出疑惑神色,然后摇摇头,“已经不记得了,可能是什么好事吧。”
总不能告诉江衍,自己在想小情人吧。他现在的身份怎么说都是皇宫内的女官,别说云心千叮咛万嘱咐,就算是林相晚自己,只要他不是傻子,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情愫这东西,更何况还是宫内的人,是万万不敢有的。
林相晚敢说,他都怕江衍不敢听。
“不,只是觉得那时候的你……顾盼生辉,很是灵动。”带着平日里与他们相处时不该有的放松,引人注意。
林相晚听得迷惑。
不就是谈个恋爱,有什么好引人注意的,没看出来江衍还是个cp哥。
玩笑归玩笑,林相晚却说道:“殿下若是没有灵感,也不用过多在我身上纠缠,可以去外面看看人间百态,没准就会发现,可入画的人多了去了。”
“可我只看着你有感觉。”江衍有些懊恼,“罢了,实在不行,也许只看姿态也是可以的。”
毕竟他最初被吸引,不也是两次看到林相晚的身姿吗?未看清之时最是动人,也许那种模糊之姿才是最打动他的地方。
思索到这里,江衍来到案前,开始落笔。
他这一画就是许久,仿佛将之前体悟时浪费的时间全都补了回来,只是等到画完之后,江衍又不满撕掉。
对此林相晚没什么好说的,谁让江衍的任务奖励给的多呢,反正一周也就过来两次,一次也就两个小时,还能被好吃好喝照顾着,有什么不好。
这想法在江琼拿来报酬时更为满意。
“这银两是我准备的,孤本书籍乃是兄长寻找,你若是不喜欢这书,到时候我再补一份银子也行。”两边各有意见,最后江琼还是选了折中,一人一半。
林相晚对两样都非常满意。
“谢谢,我都很喜欢。”直白说完,他接过小宫女手中的报酬,心情越发好了起来,“三皇子还需要作画的话尽管找我,我都有时间的。”
说罢,也不管江衍那边高兴不高兴,自己先拎着东西去找庄年了。
今日也是给那个“公子”重新上药的时间。
相比起江衍,这位倒是好相处不少,不过也并非没有问题。
重新包扎好伤口,林相晚说道:“下次这些鞭痕应该就不用再包扎了,只是衣服得换身新的,药膏还得坚持抹上,这样才不会留疤。”
“好,我都记住了。”庄年听到这话,脸上的忧愁终于散了一下。
和林相晚一起将对方扶起来,庄年这边去熬药,林相晚则开始写接下来几日的食谱。
期间那位公子一直靠墙坐着,眸中未有光彩。
林相晚写完食谱,看到这模样还是没忍住说道:“不管多精贵的食材和药材,最后还得你本身恢复心态,若是有不满意就发泄出来,难过就哭出去,不要一直将郁气挤压在心里。”
他这两日也观察过,即便是在病中,面前这人举止姿态也有着培养出来的雍容尔雅,这样的人为何会沦落到深宫之内,还这幅狼狈模样实在令人深思。
而且宫中能做女官之人,甚至能做到庄年这样的尚食,本身家世应当也是极好,说不上显赫,却也得是家世清白,书香门第。
能让庄年称呼公子的人,怎么说身世也该不错才是,又怎么会让自家培养出来的孩子进入这宫内呢。
毕竟,深宫内除了皇帝和身份比较特殊的人,一般能进来还长久待在这里的,只能是内侍了。
林相晚不好问他是遇到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只是看庄年这段时间忙前忙后,再想到对方为了自己和尚方司的人对峙时的样子,终究没忍住提醒。
男子没有说话,目光却落在他那随手放置的孤本之上。
银子早就被林相晚收到了系统空间里,这东西却是没有地方放置的。
“你对这个有兴趣?要看看吗?”琢磨着用对方感兴趣的东西引开注意力,让他不至于太沉溺于自己的郁结,林相晚将书递了过去。
男子接过翻了两页,终于出声:“此乃孤本,你怎么会有?”
许久没有发言过的声音尚且干涩,说话却极有韵律。这类型的人林相晚只在三皇子身上看过,对方说话也是这样,仿佛经过训练一般,都比别人多了些雅致的腔调。
“卖身来的。”林相晚开玩笑说道。
男子一顿,看着面前的书瞬间神色憎恶。
眼看那抓着书籍的手都重了起来,林相晚连忙夺过:“诶,等等,这东西可值钱了,别给我弄坏了。”
“日后我要没钱,还能拿去换钱呢。”他这话要是被江衍听到,怕是又要陷入“选中之人为何如此俗态”的矛盾之中,男子却没有说什么。
只是疑惑看着林相晚:“你不生气?”
隐约察觉到自己可能是哪句话戳到他的痛点之上,林相晚迟疑着说道:“其实那个卖身是我胡言乱语来的,只是三皇子前段时间作《洛神图》,最后选中了我成为那作画的灵感,五公主觉得得给我些报酬,这孤本就是其中之一。”
听到这话,男子神态终于松了一些。
“你听过《洛神图》吗?听说不少人都追赶着想要成为那画中之人。”见他终于不再一声不吭,林相晚将话题扩展。
若是能将他的心思引到别处,对治疗也有不错的效果。
“听说过,江衍素有才名,追捧之人如过江之鲫,只是他苦苦追寻梦中之人,却未曾找到,如今选中了你,给些报酬又何妨。”
这话听来只是安慰,所含信息量却极大。
若是一般内侍,可不敢直呼三皇子的名字,看来男子的身份确实如同想象中一般,有些不同。
“那画可作成了?”男子询问,神色怅然。
往昔,他也曾想见识一番那画作的落成,只是如今,物是人非,怕已然没有机会。
“还没有。”林相晚在墨迹上轻吹了一口,等它晾干,这才说道,“我身形上有些相像,模样却让三皇子难以入眼,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三皇子太过重视表面皮囊,岂知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本是为了安慰他,只是说道这里,男子突然冷嗤一声,“不对,江家人,皆是如此。”
第38章
对于老皇帝, 甚至整个皇室,男子都有肉眼可见的鄙夷以及蔑视,除此之外甚至有隐藏的恨意。
再加上对方行为举止, 能够调查的范围又缩小了一点。
傅空青再来之时, 林相晚便把这些信息告诉了他。
“好,知道了,到时候我找人调查一下。”傅空青将人搂在怀里,语气说不上认真,整个人埋在林相晚的颈窝间, 似是嗅不够他身上的气息。
自从心意挑明,这人就像是犯了没有林相晚就难受的症状, 每日都要过来, 最起码晚上的时候,必然是要陪伴着林相晚一起。
打到身上的呼吸让林相晚脖颈上泛起了一小片薄红,可同样, 他也喜欢傅空青, 自然想要亲近。
结果这人也不过是每日抱着他蹭来蹭去,搞得自己和林相晚心尖发热却又无可奈何。
此刻,傅空青捏着林相晚的下巴轻轻蹭着他的脸颊。过于亲密的气息让林相晚呼吸都有些困难,唇瓣轻启, 心中的燥热搅得他心情烦乱。
手指揪着傅空青的衣服, 林相晚凑到他的怀中, 面前人那没有章法的乱蹭终于找到了心选之处。
林相晚感受着自己唇瓣被轻轻擦过, 似乎有人在试探着那柔软的温度, 片刻后,在他失神之时,唇瓣被轻轻吮住。
傅空青的动作极轻, 像是吻住了一缕风,却又在林相晚的肌肤上点起了火焰,从脸颊到脖颈,燃起燎原之势。
毫无经验的相处让他们青涩不已,唇瓣碰着唇瓣,手指牵着手指。
傅空青急不可耐,想要更多地汲取林相晚的气息,本能与青涩互相战斗,导致他毫无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