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只想蹭蹭运气 第277章

作者:越浪 标签: 强强 年下 仙侠修真 轻松 穿越重生

高抬着头的人群里,一个白衣人忽然身形一动,侧过头。

阴阳异火熟悉的躁动在丹田中升起,夜尧望了过来,满天星辰同一时间落入他幽黑深邃的眼底。

穹苍之下,相隔数百米的大殿,两颗跳跃的火种仿佛要突破躯体的桎梏,冲向吸引着彼此的共生异火。

“你在看什么?”天涂上人注意到夜尧的变化。

夜尧眨眨眼,指向另一个方向,“师父你看,那块墙上好像有东西。”

“那是……壁画?”天涂上人精神一振。

游凭声目光略过头顶星图,也第一时间将注意力投到那块亮起的壁画上。

画中主角是一男一女,描绘了两人在山中相遇,联手斩杀妖兽的场景。男修挺拔的身姿如一柄出鞘利剑,湛然若神;女修一袭红衣如同灼灼烈日,婀娜灵动。

游凭声目光一动,向旁边看去。随着他的视线落到阴影处的墙壁上,夜空中一颗星辰落下,犹如一枚火种点亮了第二幅壁画。

第二幅画里描绘了那男修和女修相处的场景,两人或是对月饮酒,言笑晏晏;或是于集市闲逛,并肩而行,显然亲近许多……游凭声反应过来,这上面画的是衡芜和荀乐相遇相知的场景!

“快看,墙上画着壁画!”随着一幅幅画面被星辰点亮,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一点。

这些壁画在耀眼的星空下略显黯淡,但一旦注意到,目光便会被深深吸引进去。

游凭声被传送进来时就是衡芜的画室,在那里看过不少衡芜精妙绝伦的画作,知道此人是个了不起的绘画高手。

而这里的壁画相比那间画室里的作品要更加赚人眼球。

壁画放弃了精致笔触,风格格外大开大合,每一笔都蕴含着霸道的灵力。

惊鸿一瞥的惊喜,并肩战斗的默契,月下饮酒的潇洒……其中传达的浓烈情感,连游凭声这样的艺术绝缘体都能感受得到。

“这些画……想必是道尊遗作!”一个炼器宗的门人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历经万年,画面色彩仍然栩栩如生,越来越多人抵达内殿,纷纷被壁画所吸引。

“这些壁画是衡芜道尊的自传吗?”

“画里只有他和荀乐,估计他只是想记录自己和荀乐的事!”

“这里什么都没有,不见棺椁,难道道尊遗物的秘密藏在这些壁画里?”

之后的画面里,衡芜与荀乐相恋,宛如神仙眷侣。画中人的相貌没有细腻描绘,但那缥缈的衣袂足以勾勒出两人出众的风采。

看到这里,许多人看向太冲剑派的方向。

谁不知道,衡芜是太冲剑派的人,当年他与魔修相恋叛出师门,是修真界最出名的丑闻。

太冲剑派的人面色难看起来。

兰芮上人目光一沉,周身气势外放,逼退众人视线。

太冲剑派屹立万年,如今仍然贵为三大宗之一。以化神后期的兰芮为尊,其弟子云菡入秘境后突破了化神期,又有元婴后期的叶蔓和其他实力过人的亲传弟子,普通修士轻易不敢触其霉头。

一枚枚星辰飘摇落下,继续往下看,被星子点亮的壁画里很快便上演了转折点——荀乐魔修的身份暴露。

两人的恋情为世所不容,衡芜却不忍心与之了断,居然叛出师门,同荀乐私奔。

“道尊真是糊涂!”有人扼腕道,“明明前途光明,飞升就在眼前,怎么就入了魔修的魔障呢!”

“是啊,不是说剑修心境最为坚定吗?连大乘期的剑修也会为美色所迷,可见所言有虚!”

“若非荀乐一开始隐瞒身份,道尊也不会被她迷惑!”太冲剑派一名弟子忍不住大声反驳。

衡芜乃是当时的修界第一人,而荀乐是北溟赫赫有名的一大魔君、蚀日阁阁主,两人本该水火不容,是初识时荀乐隐瞒了自己的身份,才会有之后的种种发展。

“哼,后来荀乐暴露,衡芜也不曾回心转意,甚至为她建了座城,难道是有人逼他做出这一切的吗?”

“你——!”太冲剑派门人涨红了脸。

即使是他也虚于反驳——这是众人皆知的故事。

衡芜与荀乐后来在洪荒海一座岛屿上建造了一座城池,取名望月城,无论正邪,允许任何身份的人居住在望月城里。

“太冲剑派跟蚀日阁真是孽缘。当年的衡芜道尊被蚀日阁阁主所惑,万年之后,太冲剑派的后人也……”

“云菡仙子何等冰清玉洁,竟也中了蚀日阁魔修的计俩,盛名毁于一旦,可惜啊可惜。”

八卦是人之天性,修仙者也不能免俗。此时兰芮上人的威严再深重,也管不了众人若有若无的视线和窃窃私语了。

“诸位慎言!”叶蔓忍耐地捏紧了手中剑柄,沉声喝道:“我师姐完全是被魔修欺骗,只欲杀之而后快!”

这时,对面蚀日阁的方向爆发出戏谑的笑声。人群中的一男修昂首挺胸,仿佛受了什么嘉奖一般,面上浮现出得意的神色。

此人正是当年欺骗云菡的魔修于舟,叶蔓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即冲过去一剑将之劈死。

云菡闭了闭眼,轻抚她手背,淡淡道:“无碍,我早晚会杀了他。”

叶蔓深深吸气,手背青筋迸出,对魔修恨极。

正邪两道之间势不两立的仇恨,可见一斑。

顾明鹤站在明泉宗的人群里,听着耳边种种言语,联想到夜尧的处境,只觉心惊肉跳。

他向清元宗的方向望去,在天涂上人身后看到了夜尧的身影。

那厮正观赏壁画,面色冷静,好像正在发生的讨论跟他毫无关系。

你醒醒啊!顾明鹤真想扯着夜尧的领子晃出他脑袋里进的水,你倒是有点儿危机感啊!

因缘合道体和男人在一起的消息传出来,似乎已经激起轩然大波了。但除了他没人知道,夜尧的相好是个十分可怕的大魔修!真正的真相一旦揭露,先前的小风波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正道弟子一旦与魔修沾惹上关系,就像白色绸缎染上污渍,即使夜尧同云菡一般声明自己是被魔修所欺骗,这件事也会成为他难以洗去的污点。因缘合道体与魔修相恋更是天理难容,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不公平的是,这件事的代价对于夜尧和那魔修而言绝不是同一量级。对魔修来说,能魅惑正道弟子反而是有本事的象征,能将传说里的因缘合道体拉下水,那魔修简直要成为魔修中的楷模!

顾明鹤感觉自己正捏着的是能炸翻修真界的可怕真相,他看着殿内齐聚一堂的正邪两道,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从来没觉得自己如此重要过。

第240章 神器

又一张壁画缓缓亮起,浮现出的是一座宏大的城池。

“想必这就是当年的望月城了。”

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众人仍然吃惊于画面中的繁华盛景。

望月城建立后,在两位大乘强者的统领下,这座城池不允许争斗仇杀,一度成为各色修仙者安居乐业之地,在洪荒海中开辟出空前的繁荣景象。

对比其如今的落寞,去过望月城遗迹的人难免唏嘘起来。

“如此强盛的城池,还不是化为废墟……难怪现如今那地方被唤作归墟城。”

“可见正邪不两立是天道定下的铁律。触犯的人即使是大乘修士,也不会有善果。”

“魔修从来不堪为伍。那荀乐与道尊恩爱之时尚能约束自己,但日子久了,还不是忍不住大破杀戒,与道尊反目成仇!”

在广为流传的故事里,繁华的望月城只存在了三百年。荀乐与衡芜纵然恩爱,终究不是一路人,两人在许多事上意见不合。

于是在建城三百多年后,两人彻底撕破了脸,争执之后的某一天,荀乐居然趁衡芜不在,将望月城中的人尽数屠杀。大乘之力,城内无人能敌,听到风声的衡芜回城时,只看见满城血腥。

道尊再也容忍不了荀乐的恶行,悲愤之下将之斩杀。

“魔修本性难移。好在道尊没被她彻底迷惑,总算杀了她……”唏嘘感叹着这理所应当的悲剧结局,人们等待着下一幅画里两人反目成仇的景象。

然而画面一转,居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样子。

之前壁画的所有情节都与传说里大致相同,这一幅画却并未浮现出望月城被摧毁的画面,而是转而画了另一幅场景。

衡芜从洪荒海里找到一架上古妖兽的残骸。

画面里,看不出残骸所属的妖兽种类,只能看出其骨角狰狞,世人见所未见。

衡芜是杰出的炼器师,自然爱惜珍稀材料,将妖兽残骸作为炼器资源投入使用。

灵器炼成之时,炉中金光大盛,天边云雾缭绕,极为不凡。

“炼器异象,这是炼器异象啊!”众人一阵惊喜。

炼丹或是炼器之时,优异的杰作在产出时能勾动天地灵气,在周围产生不同寻常的景象。

炼器异象比炼丹异象的出现要难上十倍,极为罕见,历史上每一次炼器异象的产生,都是炼器大宗师呕心沥血所炼就出的无与伦比的强大灵器。这些灵器每一件出世,都会在修真界掀起狂风暴雨般的抢夺。

道尊这一炉炼的是什么灵器?如今又在何处?

众人早忘了前面大篇幅的正邪奇恋,满心满眼专注到了即将出现的神兵利器上。

游凭声眉心一动,指尖抚过袖中黑刀。

他知道这里面的秘密,毕竟他的佩刀就是由此得来。

衡芜找到的那架兽骨是上古凶兽饕餮的遗骸,他自信于自己的本领,将之炼成黑刀送予荀乐,然而饕餮兽骨凶性不泯,荀乐未能驯服这把刀,反被害入了魔。

后来的悲剧便来源于此。

壁画画到这里,衡芜是打算揭露真相吗?

下一幕,画面却突兀跳跃到另一番景象。

那是一片无比残酷的战场!

天空都蒙上了一层血色,大地龟裂,尸横遍野。只一人持剑而立,剑尖猩红。

许多人从那片地势与山形中认了出来,那就是衡芜陵墓之外,他们来时经过的那片古战场!

“原来那片古战场就是衡芜道尊留下的!”

“看那场景,他是被人围攻,大开杀戒。为何会如此?难不成……是想抢夺他的神器?!”

“你们看衡芜手里那把刀,和之前那些壁画里他的佩剑不一样,想必是他用上古兽骨炼制出来的!一定是这把神器招致了众人争抢!”

“神器”二字出口时略带颤抖,却重如千钧,众人目光纷纷染上狂热的气息。

除了神器,还有什么能让那些人如此舍生忘死,竟然围攻大乘巅峰修士?

这世间,灵器分为“天地玄黄”四阶,天阶灵器是修真界最高级别的存在,已经凤毛麟角,世所罕见。然而在古籍里,也曾出现过有关神器的记录,据传曾有大宗师穷尽一生之力,突破自身限制,炼制出了比天阶灵器还要高一级别的神器。

天阶灵器能助高阶修士提升一定的实力,神器想必能让人实力翻倍,越阶杀人也不在话下!

此刻,壁画上那把通体乌黑的灵剑在众人眼里简直在闪闪发光。

“快找找,那把剑在哪儿?!”这把剑将是衡芜最珍贵的遗物!

众人激动地想要看到下一幅画,却不再有星辰落下,战场这一幕成了最后一幅壁画。

许多人躁动起来,不再等待壁画,四处摸索起来。有人爬上大殿深处的台阶胡乱踩动地面,有人用力敲击壁画上那把剑,想要寻找是否存在机关暗道,不知是谁碰到了什么东西,地面忽然隐隐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