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只想蹭蹭运气 第316章

作者:越浪 标签: 强强 年下 仙侠修真 轻松 穿越重生

与此同时,湖另一侧。

“我好像听到有狗叫声。”夜尧侧耳驻足。

“你走吧。”游凭声背对着他继续前行。

“你不抓我了?”夜尧一呆。

“你很喜欢被抓?”游凭声睨他一眼,眼睫微湿,颤落一粒水滴。

这一眼很快划了过去,只是淡淡一瞥,夜尧心头却莫名跳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浑然不觉湿漉漉的衣服已在脚下积了一小滩水。终于回味完那一眼带来的战栗,人已经走出了十多米。

“你还没告诉我名字呢!”

夜尧一脚踩碎脚下水洼,快步追上去。

第266章 恋爱对象

夜尧终于得到想要的答案。

他宛如沙漠中跋涉多日的旅人,终于见到甘美泉水,整个人洋溢着得偿所愿的欢欣。跟在游凭声身后,这一路上脚步轻快得不像在追一个绑架过自己的人,倒像是来野外郊游。

离开湖边,他们在一处避风的岩洞落脚,昏暗的洞中燃起一簇火光。

夜尧脱下湿漉漉的外衣,架在火旁烤干,很快蒸腾出缕缕水气。

更深露重。他看了看外袍不知丢到何处的游凭声,忍不住说:“你冷不冷?我穿的多,等这件衣服烘干了给你披上吧。”

“用不着,穿你自己的。”

且不说以游凭声的体质怕不怕冷,这些古人的衣服里三层外三层,脱掉外面那一件,他反而觉得更轻便了。

“咳咳咳……”昏在地上的天珠被火烤醒,剧烈地呛咳起来,喷出几大口湖水。

夜尧知道,这人恐怕就是一切事端的罪魁祸首,走过去查看。

萨满面具被湖水冲掉,露出天珠那张惨不忍睹的脸。

咳嗽动作的牵扯之下,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耳朵、胸口、脖子、后背……经过这一番折腾,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

天珠痛苦地睁开眼。

第一眼,他注意到的却不是蹲在身边的夜尧,而是几步之外正在烤火的游凭声。湖水洗刷掉一部分他脸上的修饰,火光中,那张忽明忽暗的面孔更显惊心动魄。

“怎么又晕了。”夜尧纳闷道,“呛水太多了?”

夜尧替他按压几下,帮他排水。天珠猛然又吐出一口水,一个哆嗦睁开眼。

他再也无法逃避自己落进游凭声手里这个事实,陷入了巨大的恐惧,那哆嗦的样子活像只耗子见了大猫。

“你对他做过什么?他看起来好怕你啊。”夜尧摸摸下巴。

天珠明明是将游凭声炼制成魅的人,以常理推断,应该反过来才对。

沐浴着夜尧“你好厉害”的赞叹目光,游凭声走到天珠眼前,低头看着他。

“我也很疑惑。你为什么这么怕我?”

即使是局外人也能清晰看出天珠那深入骨髓的恐惧。随着游凭声在他身边蹲下来,他颤抖得几乎恨不得立马昏过去。

‘系统?系统!我该怎么办?!’天珠疯狂地在心里呼唤,却再未听见那道冰冷的声音。

再次醒来后,系统便沉寂下去,无论他怎么在脑中叩问都不再出声。不知是对眼前事态毫无办法、对他失望不愿搭理,还是已经抛弃了他。

意识到这一点,天珠彻底绝望。曾经的他在阴暗之处潜伏窥探,是那个自称系统的神秘之物找到了他,说只有他敢与游凭声为敌、是唯一能杀死游凭声的人。

系统神通广大,能无声无息寄生在他脑海里;系统无所不知,为他提供了很多有利的信息。曾经,这一切给他增添了极大的自信,甚至让他确信比起游凭声,自己才是天道更偏爱的那个人。

如今,就连这最后的底牌也离他而去。

“游凭声,你……!”天珠想要说些什么,发泄情绪也好,认错求饶也罢,却也知道面对游凭声说什么都没用了,最后只是死死的闭上嘴。

“怎么不说了?”游凭声观察着他的反应,更加确信两人之间不止魅与炼制者这么简单。“时间还长得很,不如来叙叙旧吧。我很好奇,我们之间有什么旧怨?”

游凭声已经不在乎会不会被人知道自己失忆了,反正除了天珠,他始终没遇到过认识这具身体原主的人。

而且,自从潜意识里发觉这个世界、还有他自己都有些不对劲,游凭声几乎已经把这里当成一个游戏副本对待。

玩游戏嘛,当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天珠却已打定主意,不管是炼情壶还是系统的事,都绝不透露分毫。

游凭声神魂的强悍程度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甚至能挣脱炼情壶安排的魅的身份,摆脱天珠的控制。一旦得知这里其实是幻境,谁知道他会不会清醒过来?

失忆的游凭声已经如此难以对付,魔尊游凭声又该多出多少狠辣手段!

天珠想要转移话题,突然想明白一件事,顿时激发出更切齿的恨意:“原来你根本就没中镇元散!”

他恨得牙关咯咯作响,几乎咬出血来,“从一开始,你就是故意做出那种虚弱的样子骗我?!”

“我不是说过吗。”游凭声眉梢微挑,诧异地道:“我说过没中药的,是你自己不信。”

天珠回忆起他说这句话时的场景,气得唇边又淌下一股血。“分明是你故布疑阵——!”

游凭声明明没中药,偏要做出那般姿态,再故作极力掩饰……谁会相信他是真的没中药啊!

“这就要感谢天涂道长了。”游凭声微微一笑。

天珠:“什么?!”

要不是天涂事先把镇元散给了薛霖一份,薛霖用药暗算过他,游凭声还不会这么警醒。

他们的计划环环相扣,的确精妙。游凭声注意力全放在杀死天珠这件事上时,背后突然炸来大量药粉,如果不是应对过一次类似的危机,游凭声很难反应得这么娴熟、迅速。

不过这些内情就没有必要跟天珠说了。

婪厌自洞外走入,拎着一竹筒湖水,放在了被火烤热的岩石上。

游凭声起身,淡淡道:“别弄死了。”

“是。”婪厌抓起捆住天珠的那根黑绳。

浸过湖水,绳上的咒纹已经失效,不会再烧灼婪厌的皮肤,但浸水后的兽毛更加柔韧,绳身自动收紧,将它原本的主人死死捆住,几乎陷进皮肉里。

婪厌仍然握着绳端,拖死狗一样直接拖人出洞口。

砂石磨擦着后背伤口,刺痛中天珠惶恐大喊:“你要干什么?游凭声,你不能把我交给婪厌!!”

游凭声不再看他一眼,倒出竹筒里的水开始洗脸。

斑驳不均的蜡黄草汁渐渐洗掉,露出原本白皙无暇的面容,火光下,水珠顺着他流畅的轮廓滑落,折射出琥珀般晶莹的色泽。

游凭声随手甩去指尖水珠,正要在火边直接烤干,身侧便伸来一只托着手帕的手。“用这个擦吧,是干净的。”

游凭声接过抖开,发现手帕居然是完全干爽的,不由微诧看他一眼。对上视线,夜尧立刻翘起嘴角对他一笑。

这人从湖里爬上来后,就莫名其妙乐滋滋的,也不知道在暗地里兴奋什么,怀疑是水进脑子了。

即使垂眼擦拭水珠,游凭声也能感觉到落在侧脸上那道深而专注的目光。等他擦完,那只手又及时伸来,将沾湿的手帕接走。

游凭声瞥了一眼夜尧那只正在烤火的布袋,忍不住问:“你包里的东西怎么没湿?”

那片湖很大,他们游出很远,身上的东西都应该湿透了才对。

“其实只有外层湿了,里面没进水。”夜尧拿起褡裢,打开口袋展示:“你看,它外层是普通棉布,但里层衬了油布,我用桐油刷过许多遍。”

游凭声:“那你还真是心灵手巧。”

夜尧:“是啊,和我做朋友,做同伴,不管去哪儿都会顺心。我很体贴的。”

游凭声:“……”

夜尧含笑看着他。

游凭声,三个字已在舌尖滚了一遍又一遍。夜尧眼底溢出压不住的光。

“游公子?”他低声唤道,吐字时唇角极轻极慢地牵动,像是在品尝什么难得的珍馐,舍不得一口咽下。

游凭声脊背微不可查一缩,面无表情道:“别这么叫。”

好怪。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夜尧故作思索,试探着开口:“凭声?”

“没那么熟。”游凭声眼皮都没抬,走到火堆旁坐下。

“那……游兄弟?”夜尧跟上去。

“阿声?”

“声声?”

“……”游凭声终于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并无厌恶,但绝对说不上温柔。

夜尧识趣地住嘴,老老实实换回了游凭声。好吧,就知道肯定会嫌他肉麻。

全名就全名,好歹总算知道了他的真名,这从无到有的跨步堪称伟大,已经足够夜尧高兴一个月了。

“剑和包袱都还你了,为什么不走?”游凭声问。

游凭声自认还算是个恩怨分明的人。看在夜尧特意来救自己的份上,他愿意发一回善心把人放回去。

可惜,当事人不愿意抓住这个机会。

“为了查案。还有,更重要的……”夜尧深深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剩下的声音杳不可闻。

“抓我?”

“不是啊!”夜尧嗖的挺直后背。

游凭声哼笑一声,映着身前暖融融的火焰,目光反而冷淡下来。“那你说说,是怎么找到我的?”

为了埋伏他,也为了不被他人闯入影响局势,天珠和天涂选地必然极为隐秘,又有阵法加持,一切气息和声响都会湮灭在那间院子里。

深更半夜,夜尧是怎么跨过半个京城,精准找到他在哪儿的?

夜尧一僵。

半晌,他肩背线条缓缓松落下来,低低道:“好吧,其实我偷偷藏了你的头发,鹤山派有种道术,能靠发丝寻人。”

“什么时候?”

“刚被你抓到的时候,我们打了一架,你有头发掉在那间客栈的地上。”见他蹙眉,夜尧语速快了几分:“只有一根,已经烧掉了。你放心,绝不会有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