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只想蹭蹭运气 第342章

作者:越浪 标签: 强强 年下 仙侠修真 轻松 穿越重生

“你也在这个世界生活了这么久了,还在这里有了真心喜欢的人,你难道不希望这个世界变得更好吗?”

祂居然打起了感情牌,游凭声嗤笑一声,“如果要以我死为代价换取的话,这个世界毁了就毁了,关我屁事。”

“你怎么这么自私——”

“自私的是你吧。”游凭声泰然自若,他怎么可能吃道德绑架这一套,“即使不走剧情,这个小世界也已经成型,根本不会崩塌。就算世界升维了,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穷人也不会变富有,低阶修士也不会修为大涨,一切都不会变——真正受益的只有你这个界灵而已。”

系统,也就是这个世界的界灵,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祂没想到,游凭声已经看透了这么深,三言两语就点破了祂的算盘。

游凭声得知这一切并不难。

他本就是高阶世界来的,神魂极其强大,随着修为越来越高,对这片天地间法则的理解自然也越来越深。

如今,游凭声已经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人,再往前一步,渡过劫之后就能破碎虚空,飞升到更高维的世界。

届时天地无拘,来去自由。

“所以说,现在消灭了你,也不会对这个世界产生任何影响。”游凭声微微一笑。

界灵是可再生的,既然这个已经坏了,捏死就好。

系统意识到了什么,眼中掠过一丝恐惧,“等等,不,你听我说……我一开始也没想杀你的!我刚找上你的时候,是想送你回家的!你不能——”

“那真可惜。”游凭声说,“谁叫你没早点送我走呢?”

是啊,为什么祂不早点儿杀了游凭声?趁他还没强大起来的时候……早知游凭声会成长到今天这个地步,祂一定在他来这个世界的第一时间,就用尽一切力量绞杀他!

原剧情里魔尊的戏份又不是没办法被其他人代替……换任何一个人,都一定比游凭声好掌控得多!

可惜此时,祂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游凭声向祂伸出手。

意识到游凭声的意志不可能动摇,系统开始破口大骂:“你这贱人!我真该早早杀了你!当初你不过是……”

骂声戛然而止。游凭声从冯西来头上收回手,掌中多了一团莹白的亮光。

这就是此界之灵。也可以叫祂天道的化身。

天道法则本该是无情的存在,经年累月产生灵智后,一旦被污染而生出了欲望,便难免走向歧途。

眼前这只界灵消失后,这个世界会继续运转下去,直到若干年后,天道孕育的力量会再次凝聚起来,生出新的界灵。

至于那时,新生的界灵是否会生出灵智、是好是坏,就和游凭声没有任何关系了。

游凭声注视掌心白光片刻,缓慢收拢起五指。

第280章 血瘾

碧幽宫,一间低调而不失华美的侧殿。

白日里,四下里空无一人,所有仆从都被赶出了门,殿中一片寂静。

床榻上,玉钧崖呼吸粗重,冷汗津津。

他体内的血瘾又发作了。

当年,得知那药里有游凭声的血之后,玉钧崖立刻将冯西来给他的小半瓶血药毁了。其后百余年来,他一直在深受血瘾的折磨。

每次发作时,玉钧崖都会躲起来,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更不曾去寻求过任何医修的帮助。或许是出于某种自我惩罚的念头,他想要靠自己的意志戒断这恶心的血瘾。

锦被已被冷汗打湿,玉钧崖紧闭双目,手臂死死按在眼眶上,不敢睁开眼睛。

只要一睁眼,他就会看到周围漂浮着他死去的亲人的影子,每一个都七窍流血,死相凄惨,厉声质问他为什么没替自己报仇;他还会看到前辈对他露出失望的表情,虽然心里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他并非有意喝下前辈的血,但直面这些画面还是会让他感到无法忍受的痛苦。

百余年来,血瘾发作的时间间隔在渐渐变长,但发作起来,却一次比一次剧烈难熬。一开始还只是身体上的难受,到了后来,他还会遭受精神上的折磨,眼前开始浮现种种令他感到煎熬的幻影。

玉钧崖不通医理,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因祸得福的是,在一次又一次血瘾的折磨中,他学会了与幻觉共存,每一次经历幻象,都像是一次对内心的拷问。因此,在炼情壶的那场试炼中,他勘破心魔的过程很顺利,甚至一举突破到了化神期。

玉钧崖想,现在的他是化神修士了,是不是对前辈有用了一些?

可游凭声是那么强大,或许他就算能跟过来,也什么忙都帮不上。

但他真的很高兴前辈能接纳自己。

玉钧崖如以往一般,打算独自默默熬过这次发作。可这一次不知为何分外难熬,晋升化神期后躯体本该更加强悍才对。

玉钧崖睫毛剧烈颤抖着,翻过身,砰的一下从床上坠落。

床边铺有精致柔软的地毯,跌在上面并不疼,但此时哪怕是坠落山崖,恐怕也比不上血瘾所带来的痛楚。玉钧崖跌下来时咬破了唇瓣,唇侧淌下一抹血迹,喉咙里难以忍耐地发出了痛吟。

就在这时,他听到有人问:“原来你也喝了那药。怎么不和我说?”

是前辈的声音。玉钧崖有些恍惚地想,这次真的很严重,居然还产生了幻听。

……他是不是要死了?

一想到他会以这样可笑的方式死后被游凭声发现,简直比死还让玉钧崖难受。

“玉钧崖。”那道熟悉的声音微沉地喊了他的名字。

玉钧崖猛然睁眼,“前辈?!”

游凭声居高临下看着他,眸中映入他倒在地上的狼狈模样。

玉钧崖本就苍白的脸瞬间褪去了全部血色。

极度惊吓之下,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双颤抖的睫毛上,还挂着两滴溢出的眼泪。

从这个角度看,他下颌格外清瘦,睁圆的眼尾微微发红,看起来有些委屈。

以生理年龄来看,玉钧崖已经一百多岁,但若除去动辄几十上百年的闭关时间,他的心理年龄还只是个阅历不算太多的年轻人。

当然,在游凭声面前,玉钧崖本来就还年轻,更何况游凭声几乎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的。

刚搞完系统,游凭声还处于心情超好的状态。他拿出了难得的耐心,又问了一遍:“这件事为什么不跟我说?”

玉钧崖嘴唇动了动,最后垂下头就挤出一句:“对不起。”

游凭声轻轻叹了口气。

玉钧崖以为他对自己失望了,身体一颤。

“我喜欢知恩图报的人,很高兴那时你没有选择背叛我。”接着,他听到游凭声不咸不淡地说:“但我更希望跟着我的是个聪明人,你却实在是个犟种。”

“我……”

“以前没教过你,现在我告诉你正确的做法是什么。”游凭声在他身侧半蹲,掐住玉钧崖的下巴,让他抬头直视自己。“既然选择跟着我,就要向我坦诚一切。”

“你该主动走到我面前,说‘前辈,我不小心喝了血药,请你救救我’,懂?”

玉钧崖呆呆看着他。

“说话。”

“前辈,我不小心喝了血药。”玉钧崖缓慢开口,声音沙哑:“……请你救救我。”

游凭声哼笑一声,指尖微一用力,迫使他张嘴,喂了颗药进去。

那是婪厌炼制的解药。

玉钧崖毫无反抗地吃了,惨白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他仍有些呆呆的,过往的清醒沉稳全都飞到了九霄云外,只顾得上眼神发直地看着游凭声。

一道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人停在门口,轻轻敲了两下敞开的屋门。

“回神了。”夜尧也不进门,就这么抱臂倚在门上,目光幽幽看着他们。

玉钧崖眸光狠狠一颤,猛然跪坐着直起身,伸臂抓住了游凭声的衣角。“前辈!我、那个药……”

“不用解释,我都知道了。”游凭声道。他一挥衣袖,不远处多出了一个横倒在地上的人影。

一个浑身瘫软,面容狰狞的男人,那张脸上左眼缺失,下颌开裂,仅剩的右眼珠呆滞无光。

冯西来。

玉钧崖又呆住了。

“你的仇人。”游凭声说,“我用了搜魂术,他神魂已损,剩下的你随意。”

说完,游凭声转身,与夜尧擦肩而过时,手里的药瓶扔给了他。

玉钧崖死死盯着地上的冯西来,眼底溢满血丝,片刻后,猛地扑了过去。

站起来时,他手中拎着冯西来的头,嘴角扯动了一下。似是想哭,又像是要笑,然而最后,面上的表情只剩下一种夙愿骤然达成的茫然。

“恭喜你,大仇得报。”夜尧道。

他还没走。

玉钧崖视线缓缓聚焦到他身上,声音微哑,“有事吗?”

“有点事想说。”夜尧视线落在那颗头上,问:“你需不需要时间休息一下?”

玉钧崖漠然看了一眼手里的头,将头和尸身收了起来。“我没事。有什么话现在说就好。”

夜尧看得出来,他此时还处于一种多年仇恨突然了结,情绪骤断、思绪混沌空茫的状态。

夜尧没有说什么安慰开解的话,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想重建怀玉阁吗?”

玉钧崖怔忪着摇了摇头。

怀玉阁对他来说是家。玉家人早已死了,再建起来的门派,也不是原来的那一个了。

夜尧:“那你想做焚癸派掌门吗?”

“什么?”玉钧崖回过神来,匪夷所思:“我为什么要做焚癸派掌门?”

“因为焚癸派现在缺一个掌门。”夜尧一脸真诚地回答。

玉钧崖:“……”

“我不做,你去找别人吧。”玉钧崖干脆地拒绝,又颇感古怪地问他:“焚癸派是没人了吗?”

夜尧:“继续提拔一个焚癸派魔修做掌门,和原来的样子又有什么不同?”

玉钧崖敏锐地意识到什么,反问他:“你什么意思?”

“来北溟这段时间,我相信你一定也有所察觉,魔修的形成是有原因的。”夜尧正色道:“此地资源贫乏,所以修士间争斗格外激烈。除此之外,魔门内部势力倾轧,上层修士肆意压迫下层,毫无门规秩序可言。如此成长起来的魔修,天生只会信奉这样的规则,继续压迫下一代低阶修士,成为这恶性轮回的一环。我想打破这个轮回。”

玉钧崖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