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只想蹭蹭运气 第49章

作者:越浪 标签: 强强 年下 仙侠修真 轻松 穿越重生

不,不可能,魔尊早就死了,那个人怎么可能是他?

秦陵告诫自己,心底却惊骇莫名。

*

天蚕派大师兄的尸体被人发现在重华峰山脚,尸体上有被野兽撕咬过的痕迹,看情形是死于兽袭。

不知为何,传出他死于玉钧崖报复的消息。

其实秘境中死个人本不算什么新鲜事,但这位天蚕派的大师兄为人正直,在正道之中很有些名望,许多受过他恩惠的人都为此惋惜。

在有心人的发酵下,这消息很快散播开来,天蚕派入秘境者共有四人,其余两人迅速赶来,同假装刚得知消息的秦陵一起索要说法。

天蚕派是三大宗之一的太冲剑派的附属门派,得知出事后,他们第一时间通知了上宗。

三人跟在一名面容端庄秀丽的女修身后,抵达重华峰时,众人见到女修,皆恭敬颔首,称其“云菡仙子”。

“云道友。”顾明鹤苦笑着迎上去,“此事……”

云菡冷冷道:“我已知晓事情经过,你那嫌疑甚重的师弟呢?”

顾明鹤皱眉道:“事实如何还不分明,现在说他有嫌疑为时过早吧?”

玉钧崖落后一步出现在众人面前,云菡直接看向他问:“你的契约灵兽呢?”

“我没放出来过。”玉钧崖沉声回答。

云菡让顾明鹤去看秦陵身上的伤口:“我查看过,死者身上的痕迹与秦陵的伤如出一辙,这一点你如何辩驳?”

秦陵站在她身后捂着肩臂,肉被利爪挠开深深伤口,正是被玉钧崖驱使的分雷猎豹所伤。

顾明鹤没有转头去看,他相信云菡不会说假话,却并不信任天蚕派的人。他道:“死于同样的手段,未必死在同一个人手里。”

太冲剑派的云菡仙子是出了名的嫉恶如仇,外柔内刚,有她撑腰,天蚕派门人在对上明泉宗时多出几分底气。

“分雷猎豹如此罕有,秘境中哪有第二个人契约了?”秦陵旁边的天蚕派门人义愤填膺道:“我们大师兄明显死于他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玉钧崖冷声反驳:“这种痕迹并非无法作假。”

“你什么意思?”天蚕派修士闻言大怒,转眼间红了眼眶,“难道我们会害了大师兄,只为嫁祸于你?”

“你们做了什么自己清楚。”玉钧崖瞥了秦陵一眼,连日被这种糟心事找上门,他虽然尚能保持镇定,仍不□□露阴翳。

秦陵露出屈辱神色,苦涩道:“我已不想同你纠缠那件事,你为何不肯放过我?即使你我之间有龃龉,你心有怨气也该冲我来,何必牵连我师兄?”

“何必同他费口舌?”天蚕派修士怒道:“此人心机深沉,做出这等腌臜事还反咬我们,我天蚕派誓要为大师兄报仇!”

秦陵极会搬弄话术,平日里又将形象经营得很好,与两个同门会合后,很快就让他们相信自己先前是被冤枉的。

此时他身边两个同门已认定玉钧崖不仅诬赖秦陵、夺走他的灵草,还泄愤杀人,悲愤间眼看就要当场动起手来。

随着争端发酵,许多人前来旁观,其中不少人亲眼见过玉钧崖同秦陵和天蚕派大师兄冲突的一幕。

“怎么回事,事情又有反转吗?”

“夜道友为玉钧崖担保的,不会吧!”

“灵草归属之事暂且不论,说不定他心胸特别狭隘,心生不满便报复天蚕派呢?”

甚至有知情者提到怀玉阁的覆灭,说玉钧崖的确有驱使契约兽于千里之外追杀他人的能力,这种揣测传入玉钧崖耳中,让他眸光越发冷暗。

剑拔弩张。

夜尧不知道也就罢了,偏偏他也在附近山脉里,这一回顾明鹤不主动叫他,他也无法独善其身。

上山路上,夜尧叹了口气:“我可真是天生的劳碌命。”

游凭声不理解他的自找麻烦:“你不管不就行了?”

“你有所不知。”夜尧解释:“太冲剑派和明泉宗上一辈有点旧恩怨,如今表面上和好如初,见面时还是不大对付,今日若放任两方对峙,只怕这件事不能善了。”

“更何况三大宗互为同盟,同气连枝。”说到“同气连枝”时,他笑了一声,似乎自己也觉这口号苍白空泛,“我身为清元宗的人,不调停一下不合适。”

“而且……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夜尧沉思道:“你怎么看?”

“没看法。”游凭声兴致缺缺道:“我没兴趣多管闲事。”

夜尧看看他冷淡的侧脸,情不自禁笑起来。

又笑什么。

这人整天不知道为些什么莫名其妙的事发笑,游凭声已经懒得问他了。

噙着笑,夜尧自己说出原因:“你居然没有嫌我麻烦陪我来了,真是……受宠若惊。”

游凭声“哦”了一声:“你自己去吧,我也没打算陪你。”

夜尧:“……”

夜尧决定下次不多这句嘴。

*

夜尧去掺和麻烦事,游凭声径自找了棵视野开阔的大树,跳上去躺着消磨时间。

远处声响渐落,夜尧站出来调停后,没过多久人群散去,只剩下当事几个人还在说着什么。

游凭声扫过去一眼,几乎能想象到他有条不紊劝和的模样,这人平日里懒洋洋的看起来吊儿郎当,关键时刻需要他的时候,说服力和亲和力总能直线上升。

云菡将尸体放到地上,夜尧俯下身检查。

不用想就知道,他肯定又把事情揽下来了。

几人商议片刻,似乎遇到什么难题,过了会儿,夜尧忽然从远处走回来,在周围扫视,像是在找人。

他在附近转了一圈,角落里、岩石下,甚至还用裁云拨了拨草丛,却一无所获。

游凭声两条长腿伸直踏着对面树干,默不作声看着他从树下走过。

夜尧走过去,又一步步退回来,抬头看他垂下的衣角:“你怎么不叫我一声?”

游凭声:“叫你干什么?”

“我在找你。”

游凭声:“……那你往草丛里看干嘛?”

他没事会跑草丛里蹲着吗?

“谁让你将气息隐藏得这么好……”夜尧不怎么高兴地说,又用带点儿期待的目光看他:“打个商量,下次在我找你的时候,让我知道你在哪儿行吗?”

游凭声想了想,说:“看心情吧。”

夜尧笑了:“那敢问前辈这会儿心情如何?”

“怎么?”

“想请你帮个忙,看看那具尸体。”夜尧一本正经给他戴高帽子:“毕竟前辈见多识广,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看在你嘴甜的份上。”游凭声微微勾唇,轻盈跃下树梢,落在他身旁。

两人并肩而行,路上,夜尧提前对他说:“那位云菡道友不喜男子,说话直率,但人并不坏。她若说了什么你不爱听的……”

游凭声睨他一眼。

夜尧接着道:“你回怼她就行。”

*

尸体被放在平坦石台上,天蚕派的三个人守在周围,正对另一边的顾明鹤和玉钧崖怒目而视。

云菡见夜尧带了人过来,问:“这位是?”

“我请的外援。”夜尧将游凭声带到尸体旁边。

经过秦陵身前时,对方目光一颤,游凭声侧目,只看到他深深低下的头顶。

他没怎么在意,目光转落在尸体上。

尸体的咽喉有被兽类咬断的痕迹,身上抓痕深重,像是死于猛兽爪牙下。

夜尧道:“人生前受伤与死后不同,这些伤是死后弄上去的。”

天蚕派修士张了张嘴,似乎想质疑,被云菡打断:“夜道友所言不会有假,你们先前错怪了玉钧崖,该向他道歉。”

说完,她先向玉钧崖歉意地点点头,柔美的脸上不苟言笑,天蚕派修士不得已跟着她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玉钧崖面无表情,没什么反应。

云菡也不在意,转而看向游凭声,问:“道友可看出什么了?”

游凭声掀开尸体胸腹处破损的衣物,看了两眼收回手。

“他死于诡丝,心脉在一瞬间从正面被绞断。”

“诡丝?”顾明鹤一愣,追问:“这是什么手段?”

“碧莲宫的功法秘诀,将灵力压成一线,攻击肉眼不可见,能杀人于无形,从外表很难看出痕迹。”游凭声简要解释。

顾明鹤根本就没听说过这种诡秘的功夫,不由看了夜尧一眼,夜尧摊开手道:“我就说有人一眼便能看出来,你们刚才还不信。”

顾明鹤现在信了,一旁的云菡却皱起眉:“碧莲宫?不是只有魔修才这么叫?”

众魔门在魔尊游凭声的勒令下被迫改名,虽然不愿,但游凭声在魔道积威深重,即使是私底下,他们用原名也战战兢兢,这些年来魔道中人不知不觉便改了口。

与之相反,正邪两道交集不多,反而是正道中人一直在叫这些魔门原来沿袭多年的名字。

她未必是怀疑游凭声的身份,只是习惯性对魔道心中厌恶。

不等游凭声开口,夜尧先微笑道:“云道友此言差矣。”

“——我还小的时候阴莲宗就改名了,因此我也习惯叫它碧莲宫。云道友觉着不习惯,是你听了太多年‘阴莲宗’的老名字吧?”

云菡脸一沉:“你是说我年纪大了?”

夜尧一脸坦荡道:“我只是在说事实,云道友多虑了。”

游凭声:“……”

用不着他回怼,夜尧这不是战斗力挺强的。

第42章 引蛇出洞

一旁的顾明鹤差点不礼貌地笑出来,好在他维持住风度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