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燕杳
时云木兴致勃勃:“那我们快走吧!我还没有体会过自驾游呢!”
陆确“嗯”了一声,才发动了汽车。
小喂在车中间咕噜咕噜滚来滚去,时云木实在看不下去,还是用口罩搭了个窝,利用车门上的挂钩,临时把小喂挂在了那里。
照老严的说法,自驾游可以看见很多不一样的景色:的确是这样,从C市到Y省的路上,可以看见风景变换,周围的植被,建筑,都在悄然发生改变。
青年开了点窗,风吹进来,他就眯起眼睛,去享受风的吹拂。
开了两天,特殊安全科的众人抵达了L市。
D市和L市都有相同的地方,但也自然有区分。
要说时云木更喜欢哪座城市的风格,也许他还是会选择D市。
D市天很蓝,水也很蓝,像是一面镜子,反射着天空的色彩。
特殊安全科租了一整套民宿用来居住,是在古城里面,等到了L湖,他们才准备在湖旁边住一阵子。
古城很热闹,白天可以看见远处的山脉,近得似乎可以压迫下来。而晚上人更是多了起来,酒吧驻唱的歌声悠扬,时云木还能看见不少漂亮的姑娘和俊俏的小伙四处在旅拍。
陈方舒她们非得拉着时云木还有明赫去尝试扎染风格的衣服,两个小帅哥一穿上扎染风格的衣服,登时有了点高原帅哥的洒脱俊美风格。
本来祁桃还想让陆确也穿上试试,但一扭头,就发现男人专注地拿着手机在给时云木拍照,她就放弃了。
算了,和这种老婆奴没什么好说的!
时云木看看自己拖着两条长帘的长裤,转一圈,就轻盈地转了起来,仿若轻飘飘的云朵,随着他转。
青年还挺喜欢:“好看!”
小喂仍然坚挺地充当着挂件,被转晕了也要硬着头皮夸赞:“好!大人这一身非常合适!”
大家都笑了,时云木摇摇头:“算了,拍两张就换回来,穿起来还是有点热。”
他拍了几张,就还是换回了自己短裤短袖。
“咱们去附近的牧场看看吧,”陈方舒压了压帽子,看向其他姑娘还有姨们,“据说很出片。”
这一番话得到了所有女人的一致赞同,而男士们对逛哪个景点没有发言权,只好点击自动跟随。
踏上古镇的石板路,时云木余光瞥见各色各样的花摆在路边,动手勤劳的老太太正在笑呵呵地编织。
青年停下脚步,弯腰温声问了价格,要了一束花环,他将花环藏在背后,随后悄悄接近了陆确。
其实男人已经注意到时云木的接近,但他还是没有回头,纵容了荡漾着狡黠气息的史莱姆。
“嘿!”青年踮起脚尖,将花环戴在了陆确头上。
男人额发压在花瓣之下,他无奈地侧过头去看时云木。
花环戴在陆确头上竟难得合适,男人墨色的长发和盛开得正灿烂的花环相映成趣,衬得那张俊脸更加俊美。时云木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分外满意:“嗯,很好看!”
“噗……”
前面听见声音回过头的祁桃拿着相机,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拿起相机,大胆地拍了一张。
陆确闭了闭眼,还是任由队员拍了。
出来玩呢,对小辈还是容忍一点比较好。
老严和刘女士都看过来了,这对中年夫妻齐齐露出“年轻真好”的怀念神色,老严大气地一挥手:“各位女同志,今天我出钱,给大家一人买一个花环戴着!”
明赫加了一句:“男同志也要。”
沈向榆蓦地扭过了头:“?”
老严思考一秒,觉得明赫说得有道理,于是二度大手一挥:“没问题,男同志也戴上!”
最终沈向榆没能拗过其他两位男士的意见,被迫被老婆忍着笑戴上了花环。
时云木也戴了,他不觉得戴花环有什么,还高兴地和陆确自拍了好几张。
接着哒哒哒打字发给许弋,收获许弋发来的省略号一条:【……臭情侣不要和我显摆了!!】
可见银龙的气急败坏。
之所以许弋没来,其实并不是因为特殊安全科只能带家属,他本来也可以自费来玩的;只是自愿回了深渊的雾徊突然来信想见他,声称要冰释前嫌,所以许弋去了一趟,正好错过了去自驾游的时间。
最后也没冰释前嫌,打了一架怒气冲冲地回来了。
据说现在雾徊在深渊天天逗乐第一批勇敢进入深渊的人类,不少人裤衩子都留在了龙的洞穴里,金银珠宝更是一点不剩。
时云木看着那条怨念深重的信息,摇了摇头:哎,单身龙的怒气要冲出屏幕了。
他收起手机,跟上陆确。
一群戴着花环的人浩浩荡荡去了古城旁边的牧场,马牛羊都在沾满露水的草地上安逸地或站或卧,甩一甩尾巴,安静地吃草。
牧场的人给他们开了一间休息的茶室,还笑着说晚上可以在这里弄个烧烤。
一听到烧烤,祁桃她们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嚷嚷着一定要吃,吃了此生无憾。
没有忤逆姑娘们的意愿,老严自然是点头选择了同意。
大家欢呼,硬是在牧场熬到了天黑,看着火光升起,烧烤的白烟也在氤氲。
时云木躺在树林间的吊床上,昏昏欲睡。
青年歪着脑袋,靠在吊床边缘,像是沉沉睡去了。
踩着青草的窸窣声响起,有人故意放慢了脚步,过来靠近了他。
时云木眼睫颤了颤,没动,也没睁开。
是熟悉的洗衣液味道,家里经常用的那一款。
答案很显而易见了,来找他的人是陆确。
时云木还是没睁开眼,他有点好奇陆确会做什么。
他能感觉到对方视线长久停在了他的眼睑上,是在确认他是否真的睡着了吗?
好像又不是的。
男人静静看了一会儿,大手搭在了时云木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揉了一揉。
以为这就是对方的目的,时云木正欲睁开眼睛,却感觉到粗糙的指腹抚过了他的额发。
接着,男人俯身在他额头上覆上轻柔一吻,时云木可以清楚听见陆确的一声叹息,还有随风消逝的呢喃。
“……如果能早点到L湖就好了。”
早点到L湖是什么意思?
时云木被假装若无其事的陆确叫起来,走到烧烤边拿走一串烤棉花糖的时候,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但面上一片风轻云淡的男人显然不会告诉他为什么自己希望早点到L湖,时云木只能放任自己的好奇心不断地泛滥,像是有一只猫把他的心脏当成猫抓板,抓来抓去。
他呆呆地拿着烤棉花糖站在水边发怔,一只羊走过来,发出颤颤巍巍的“咩”声,“咩咩”的声音很长,结束后,时云木手上的烤棉花糖就少了一块。
羊嚼着嘴里的棉花糖,可能又觉得不好吃,吐掉,接着走掉。
时云木继续呆呆目送羊的远去,走过来的明赫朝他眼前挥了挥手:“嗨?嫂子,你在想什么呢?”
时云木收回看羊的视线,改成看明赫:“没什么。”
他皱了皱眉,福至心灵,试探地问明赫:“你陆哥……有没有和你说,到L湖有什么计划?”
“计划?”明赫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有一瞬间微不可察的不自然,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笑眯眯地说,“嗐,能有什么计划,不就是吃喝玩乐呗!”
时云木观察着他,眯起眼睛,脸微微皱着:“是吗?”
青年状似没发现异样,嘀咕了一句:“也是,边走边玩也是旅游的一种方式。”
明赫尴尬地笑着挠头,附和时云木的话:“对啊对啊,就是这样!”
他一溜烟儿地从水边跑走了,像是身后有人在追他。
独留时云木一只史莱姆莫名其妙地拿着自己手里还剩两颗的烤棉花糖,看着他脚底抹油逃跑。
“还吃吗?”
肉香卷着香料的香味袭来,是陆确将其他的肉串拿了过来。
青年眨了眨眼睛:“要!”
他朝陆确走去,看着五官深邃的男人,心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L湖会有什么意外或惊喜在等着他……
那他就安安心心等着,等到惊喜到来的那一刻吧^^
*
L湖暑假很热闹,还好老严机智,定的民宿在女神山山脚,那边住的比小镇上的人少,虽然吃饭会比较麻烦,但毕竟是自驾游,吃饭其实不算是很难解决的问题。
坐在水边,吹吹凉风,又或是坐船,将手轻轻伸进湖水中,感受碧波荡漾,都不乏是感受L湖景色的好方式。
这家民宿被特殊安全科的自驾游大军占满,民宿老板经常在餐厅一楼活动,如果民宿客人不叫他,他就不会上二楼。尽管现在深渊的存在被公布,也是全世界范围内讨论的热门话题,但肯定普通人见到魔物还是会害怕。所以时云木就只在房间里变成果冻状,最多在阳台上转悠。
他有时候觉得人形方便,有时候觉得原形还会要轻松许多。
果冻仿佛一滩快要化掉的液体,趴在民宿的阳台上直直往下望,L湖的湖畔在日光下朦胧得像一幅油画,从时云木的视角望去,湖泊边还有一些水潭,水潭间芦苇在摇曳,还零星点缀着几束向日葵。
云慢悠悠地从天空飘过,这家民宿里养的小狗伸着舌头,欢快地通过水潭上的木板抵达湖泊边缘,跑来跑去,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
“想不想去走婚桥?”
房间的门被人轻轻叩响,时云木回过头,看见陆确倚着门框,唇角微微勾着,望着他。
只是那黑眸难得有几分闪烁,仿佛眼睛的主人在忐忑,史莱姆是否会接下他的邀请。
时云木看了看天色,已经有了些金黄,太阳向着山脉在倾斜。于是他故意说:“可是天色都这么晚了,还要出去逛吗?我还想听一下这家民宿的民谣弹唱呢。”
陆确表情微僵,他没料到时云木会这么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才能哄着果冻和他去走婚桥。
时云木心里在狂笑,表面却只眨巴着豆豆眼,弹跳到陆确跟前:“你想不想听民谣弹唱?我们一起去呗,顺便我想尝一下这家民宿餐厅的蛋炒饭。”
男人垂下眼帘看他,嗓音却变得有些艰涩,像是大脑突然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堵塞住,真切地说不出半分好话来,只能干巴巴憋出一句蹩脚的理由:“其实是明赫他们想去逛一下……”
“不逗你了不逗你了,”史莱姆变回青年的模样,笑得眉眼弯弯,“走吧,不是想去走婚桥?”
一齐穿戴整齐出了门,到走婚桥时,正逢蓝调时刻。
太阳落下的20分钟,落日与地平线的夹角在-4度到-6度之间,天空的蓝和余晖的橘黄交相辉映,天空静谧而温柔。
走婚桥上人不多,大多数的游客都选择了上午或者下午的白天时间前来参观游玩,连编彩色辫子的阿嬷都在准备收拾回家。
“其实明赫他们根本没来吧。”时云木站在走婚桥桥口玩了一会儿手机,陪着陆确假模假样地等了五分钟,就立刻拆穿了对方拙劣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