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夫郎在现代 第26章

作者:燕旋 标签: HE 穿越重生

荣予安一看,是顾深寒随身常带的一个打火机,只有拇指大,很精致,上面雕刻着一只雄鹰。还有顾深寒掌心的温度。

顾深寒说:“无论什么结果,都不会有事。别紧张。”

荣予安点点头,把打火机放进兜。

之后医生要求他先去拍个脑部MRI再去鉴定室。

他身上所有的金属物体都要求掏出来。这个时候顾深寒还被允许陪同,顾深寒便带着他一起进检测室。

但出来之后荣予安就被一名医生独立带走了。

医生是三男一女,分散坐在鉴定室屋里。

荣予安在椅子上坐下来就很难不感到紧张和颤栗。

“别怕。”女医生说,“就像平时你面对别人一样。来,说说你的姓名,年龄和职业,学历,婚姻状况吧。”

“荣予安,二十一岁。无业,艺、艺术类本科,已婚。”

“家住哪?”

“翠溪园。”

“在校期间成绩如何?和同学关系好么?”

“成绩……对不起,我不太记得。和同学关系大约一般,也不太记得。”

“有打架或者被欺负的经历么?”

“在马场那次如果算的话,有。其余不记得。”

“有脑炎、癫痫、严重肝肾病、甲亢或头部外伤昏迷史吗?”

“……您说的这些,我有些听不懂。”

“比如?”

“比如前面那些,脑炎,癫痫,还有甲亢?那是什么?”

“……”

几名医生一直在观察,记录,闻言不约而同顿住。

这时另一名医生说:“这屋里现在一共有七个人,你能具体指出来他们都在哪,在做什么吗?”

荣予安听了这话感觉心里发毛,环视了一圈说:“这屋里不是就只有五个人吗?我在接受精神病鉴定,您四位是负责给我鉴定的医生。”

那医生问:“屋里有几个男的,几个女的?”

荣予安说:“四男一女。”

他已经从海豚老师那里弄清楚顾深寒为什么不信他能生小宝宝了。因为这里只有两种性别,只有女生会生孩子。

他们都不知道什么是“哥儿”!

医生又问:“在你的生活当中,你最喜欢的人谁?”

荣予安顿时有些害羞,微小声回答道:“顾深寒。他是我老公。”

几名医生交换了一下眼神,继续发问。

“根据记录,你在案发当天对费文西进行强烈反抗,是因为你认为他要夺走你的清白,对么?”

“不是夺走,是毁掉。”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还是有些不同的。夺走意味着他、他……”荣予安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他主动强迫我与他发生夫妻之间才能发生的事。毁掉是他单纯想破坏我的名节,而不是他、他想那个什么。”

“你觉得脱掉衣服失去的名节比生命更重要?”

“嗯。”

屋里短暂地静了一下,书写声都没了。

片刻后,医生问:“你手里现在拿的是什么?”

荣予安老老实实摊开手心:“是我老公的打火机。我在这里有点紧张,所以我握着它能好一些。是不可以拿的吗?”

他问的好小心,有点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样子。

医生见的病人多了去了,可还是忍不住稍微心软了一下,说:“没事,你拿着吧。”

荣予安点点头:“谢谢。”

女医生问:“你老公平时会要求你一定要对他忠贞,不可以跟陌生人说话,或者会告诉你,你不爱惜名节他就会不要你这类的话吗?”

荣予安摇头:“没有。我老公不会这样。是我自己觉得要自爱一些。”

另一名男医生问:“是谁教的你这样做?”

荣予安说:“是我妈妈。不过我也不太记得,我觉得应该是。”

女医生问:“想你妈妈吗?”

荣予安垂下眸子,点点头。再被提问时,眼圈有点发红。

医生继续做记录,又问道:“你学过打斗技巧吗?被告说你的反抗动作迅速且看起来很专业。”

荣予安说:“可能是学过吧。落水之后我一直没想起从前的事。”

医生说:“那你记得什么?”

荣予安说:“我记得我的名字,还有年龄。我还记得写字,就是写得还不大好。我还记得骑马,还有绣花,这些可能都是我比较喜欢的事。”

医生说:“你好像很喜欢一些复古活动。能说说除了上面那些,你还会什么其他的吗?”

荣予安认真思考……

鉴定的过程是极为漫长的,荣予安一直坐在椅子上。

他始终拿着那只打火机,医生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不会的还会反过来请教医生。

如果实在听不懂,他还会问医生借纸笔,问能不能让他记一下,因为进来的时候手机被收走了,他说他可以等出去之后问问海豚老师或者问他老公。

他记录的任何内容都可能有助于判断,医生们自然不会拒绝他的请求。

而借他纸笔的结果就是,看到他一笔一划把问题记录下来。不会写的字就先打个圈圈。

他就像所有老师都会喜欢的那种好学生,有礼貌,认真,听话,认学,不吵不闹。

但他的认知也是真的很奇特。

而且他还会说谎。

情绪稳定,还会说谎,这加大了医生的判断难度。

顾深寒几人一直在外面等。顾深寒一会儿就要起身出去抽支烟。

梁征说他:“你小心一会儿抽多了头疼。”

顾深寒打开盒,发现想抽也已经没有了,他把烟盒捏成团丢掉,让严语去帮他从车里拿瓶水。

萧克这时道:“稽查局的人到了。”

连山集团旗下的芙蓉酒店华中区总经理办公室,顾承志也在等着荣予安的鉴定结果。

他知道,荣予安未必会被鉴定为精神病,但是这个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过程。荣予安的认知就是有很大问题,这点他已经确定。他要让荣予安感受一下说话不计后果是什么下场。

秘书这时匆匆进来道:“总经理,稽查局的人来了。”

顾承志皱眉:“他们来做什么?”

秘书说:“说是接到群众举报,有人举报您偷税漏税,要进行检查。”

顾承志“哼”一声:“咱们酒店什么时候不按时纳税了?”

秘书谨慎地说:“他们说的是您偷税漏税,酒店只是顺便检查。”

顾承志闻言瞬间坐直了:“你刚说什么?”

秘书说:“稽查局的人要来检查您的个人税务情况。这会儿就在外面往这上来呢。”

“几个人?”

“四个,三男一女。”

顾承志听到三男一女,诡异地想到了鉴定所的事。

四名稽查人员这时已经上楼来了,为首的人敲敲门,听着客气,声却是颇大,问道:“这是顾承志总经理的办公室吧?”

顾承志嘴角抽了下,深呼吸两次才勉强压下火气,示意秘书去开门。

接着他起身笑着迎去:“几位不好意思,刚有点事,有失远迎,请坐。”

为首的人叫林越,没接他的寒暄,亮了证件之后直接把税检通知书立他面前说:“顾经理,根据税收违法案件举报线索,我局将依法对你及你们酒店的涉税情况进行检查,这是通知书,麻烦你签收一下。”

顾承志接过来扫一眼,笑容还在,嘴角的弧度却平直了些:“是谁这么无聊做这种事?林科长您是知道的,我们酒店一向奉公守法规规矩矩。”

林越说:“对,所以我们也只是来走个程序。查酒店是顺便,查您个人才是此行主要目的。现在麻烦顾经理,提供下你名下三年内所有银行账户的流水,包括借记卡、信用卡、以及支付宝和微信的交易记录。”

顾承志说:“你要这么多,我需要时间准备。”

林越说:“嗨,哪那么麻烦?现在都是智能化办公,你打开APP,电子信息就行。”

顾承志沉着脸,不动。

林越环视了办公室一眼,也不急什么,闲聊般道:“我听说海河商贸的费文东之前一直面临资金周转困难的问题,最近这个麻烦解决了,顾经理听说是谁出面帮了费家这个忙么?”

“这种事我怎么会知道?他虽然跟连山集团有业务来往,但连山集团不是只有酒店。”

“确实。这买卖做得一大,就指不定哪里出点问题还不好叫人察觉。顾经理这段时间对智能家居项目感兴趣吧?”

“林科长从哪听说的?”

“小道消息。不过顾经理在这个项目上投了七千万,这事我倒是有个准确消息。虽然后来它没成,可这七千万当时是真以你个人名义入过股这没错吧?我想知道,这七千万都依法缴税了吗?

“根据税务局的记录,似乎有些对不上。还有你名下的三套房产,都是你个人购置的,可你的实际收入和这房产的总值,它也不太匹配。”

顾承志越听脸越黑。

他名下确实有三套房产没错,其中有一套还是最近才购置,办完手续甚至都不到一个月,而且是私下交易。那原本是他打算跟杨时欣住的,这些人居然连这都知道,明显没对他少打听。

林越说:“我还看到网上有一些投诉爆料,说有的酒店,每个月都会推出一些特惠房型。但是价格打了折,服务也跟着打折。房客住店不登记,不入账,退款都不能直接在入住平台的APP上办理。

顾经理,你说这没登记,要是住的人不觉得有问题,就这么住了,那这钱去哪了?这种行为它属不属于侵害其他股东利益?”

另一名稽查员就像个无情的催收机器,重复道:“顾经理,卡、支付宝、微信,麻烦提供一下。借记卡跟信用卡,一共是八张。还有,麻烦通知财务,把你们酒店最近三年的账簿、记账凭证、银行对账单,对公对私,都提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