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夫郎是个小泼夫 第107章

作者:喃受 标签: 布衣生活 情有独钟 种田文 轻松 穿越重生

“当年的夏承钰,年仅十岁便名动京城,多少世家子弟求娶,没想到最后竟嫁了个泥腿子!实在可惜!”

一句句嘲讽的话语,狠狠扎进章玉鸣心里,他握紧双拳,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街头站了半晌,看着往来人群,实在压抑不住心里的烦闷,当即掉头,转身走进街边的酒肆,要了一壶又一壶烈酒,独自借酒浇愁。

从午后一直喝到傍晚,章玉鸣喝得酩酊大醉,烂醉如泥,浑身沾满了酒气,还夹杂着一丝醉月楼里淡淡的脂粉香气,直到暮色渐沉,才回府去。

府门前的侍卫见状,连忙上前将他扶进府中。

姜渔在府中等他半日,早已怒气上涌,见他被人扶着进来,浑身酒气,刚想上前,鼻尖却萦绕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脂粉气,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的火气更盛,拳头都硬了。

“出去。”他冷声道,屋内瞬间安静,只剩他们二人。

章玉鸣坐在桌前,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一杯,仰头喝下,又抬眸看到姜渔,脚步虚浮往前走,直至在姜渔面前站定。

姜渔正要起身离他远些,不想闻他身上过重的气味,下巴被人捏住,轻轻抬起。

他喝醉了,还记得自己夫郎身娇肉嫩,不能用力,只捏着人下巴,迫使他抬头。

“你干什么?”姜渔神情更加不悦,他不想跟一个醉鬼说话,拍开他的手提步便走。

腰上一股力道把他扯回,动作看似轻柔把他摁倒在榻上,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姜渔挣扎了几下没挣扎开,也急了,“你到底想干什么!赶紧给我放开!”

“你是我的。”章玉鸣迷蒙的双眼直勾勾看着他,眼中醉意深沉,不说别的,只重复念叨着,“你是我的。”

“受什么刺激了?”那股浅淡的脂粉味道又飘了过来,让姜渔忍不住皱眉,拍拍他的脸颊,“逛窑子去了?”

“没有。”章玉鸣摇头,举起右手,三指并拢发誓,“没逛窑子。”

“那你身上的味道哪里来的?”姜渔忽然觉得好笑,理智回笼后,怒气稍散,这人喝醉了还在发誓。

“别离开我。”只清醒了一瞬,酒意又上了头,章玉鸣脑袋埋在姜渔颈边,铁臂紧紧箍住姜渔的腰,冰凉的眼泪也砸在他颈边,姜渔推他一把,实在推不动,沉沉吐气。

他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人又哭又闹的,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等半天不见姜渔说话,他心里更加不好受,接着酒意发疯,把姜渔一身新衣裳全撕了,给人剥得干干净净,连件亵衣都没留,扛着就往床上走。

姜渔彻底急了,锤他后背,这点力道就像在挠痒痒,可他感觉出姜渔的抗拒来,心里便更加喘不上气,只想发泄出来。

夜色静谧,木床咯吱摇晃了一整夜,姜渔实在被折腾狠了,哭都哭不出来,两条细腿止不住打颤,一条被男人扛在肩上,一条虚垂在床边,抖着嗓子朝外喊,人也用尽力气往外爬,又被一双古铜色的手抓了回去。

第83章

院外夜色正浓,寒气透过窗棂直直沁入,章玉鸣恍然转醒。

浑身酒意散尽,四肢又重又乏。看看天色,也该起身上朝了。

他稍一动身,身侧被窝里便拱出一团温软。

姜渔眉峰蹙着,鼻音很重,无意识往他怀里贴了几分,嗓音带着沙哑和委屈,碎碎念似的嘟囔,“别碰……不要了,疼……”

委屈的几句入耳,章玉鸣瞬间彻底清醒了,心口猛地一沉,连忙敛了动作,放轻气息俯身。

指尖轻轻顺着姜渔后颈摩挲几下,又低声哄了几句。看他睫毛颤了颤,最终抵不过困意重新沉沉睡熟,章玉鸣才轻吐一口气,抬手按了按发胀发疼的额角。

昨夜醉酒失控的画面翻涌上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悔意。

时辰已经不早,容不得他再多想,便匆忙洗漱穿衣,一路往皇宫去。

若是上朝第二日便迟了,实属不妥。

形神飘忽,疾步而去,好在国公府距离皇宫很近,路上遇到几个同样赶着上朝的大臣,章玉鸣知道不会迟了,放下了心。

自重生以来,他对姜渔向来有分寸,哪怕再失控,也不曾伤他分毫。

昨夜确实太过了,他仍记得小夫郎软乎乎贴在他胸口,眼泪都要流干了,巴巴的求他。

这双儿向来不服软,昨晚软成那样求他,他都不为所动。等这一觉醒来,怕是要同他置许久的气。

正走神间,身侧有人驻足,楚怀筝一袭暗色官袍,立在他身旁。

目光一扫便瞧见些什么,楚怀筝眼底掠过几分浅淡笑意,隐晦抬手往他颈间示意。

章玉鸣下意识抬手抚去,颈侧微微刺痛,他才回忆起,应当是昨夜夫郎不小心抓出的几道抓痕。

耳根微热,章玉鸣忙扯着朝衣领口往上拢了拢,将痕迹遮住。

他本就心绪不宁,这一切又与楚怀筝脱不了干系,对楚怀筝的态度一时更冷淡了些,没什么寒暄的兴致,提步先走。

偏楚怀筝不肯作罢,缓步凑近他,语气带了几分玩味,“国公爷昨夜,想必过得不错。”

章玉鸣递去一个明知故问的冷眼,后又晕开几分藏不住的得意。

他心想,管他楚怀筝家世有多显赫,当年与姜渔多般配。

如今夫郎是他的,他们朝夕相伴,恩爱圆满。

这般念头一转,堵在心头的落寞顿时散了大半。

楚怀筝望着他眉眼间的得意,恍惚间竟隐隐窥见几分夏承钰往日的影子,怔愣片刻,不由得低眉失笑。

二人并肩一同入朝。待朝事散去,百官逐次退离,楚怀筝又快步追上前,依旧温声开口,“内子久居深闺,昔日与小殿下乃是闺中旧友,心下惦念已久,不知可否登门一见?”

章玉鸣脚步一顿,眼底寒意漫了上来。

这人竟有家室?

那昨日装得一副情深难却、惦记他夫郎的模样是何意思?

楚怀筝一眼便瞧出章玉鸣心中所想,拱手致歉,同他道清原委。

“总而言之,确实是我唐突了,还望国公爷勿怪。”

章玉鸣明白了他的意思,楚怀筝的夫郎和姜渔一同长大,自幼熟识,听闻姜渔嫁了他,让自己夫君前来试探一番。

难怪昨日一来就邀他去青楼,章玉鸣了然。

既然和他的夫郎没有昔日情意,章玉鸣对楚怀筝的敌意散了大半,“小渔正好在府中烦闷,只这几日恐怕不行,腊月再聚吧。”

楚怀筝颔首,二人又寒暄几句,章玉鸣便先一步告辞了。

只留楚怀筝立在原地望着他背影,唇角勾起一抹趣味,心下暗忖这人当真有意思,回府便原原本本说与自家夫郎听。

本该回府的章玉鸣,迟迟未归。

在长街转了片刻,他心中思索,这个时辰,他那脾气大的夫郎约莫也该醒了,若是看到他,多半是要更气的。

这般一想,索性绕路去往京城最繁华的地段,说不定还能寻些有趣的玩意讨他夫郎欢心。

阳光正好,道路两旁摊贩林立,蒸笼白雾袅袅飘起,混着茶点的清香,直往人鼻子里钻,市井人声鼎沸,烟火气裹着晨风扑面而来。

闲逛了大半条街,章玉鸣目光望向街口一栋三层楼阁。

楼身雕梁画栋,门头鎏金牌匾气派非凡,往来宾客络绎不绝,正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繁华酒楼。

章玉鸣收回目光,转身往牙行去。

一连比对看过好几处铺面,最终买下一栋同样三层的酒楼。

一纸地契落定,他这几年攒的私房钱一分不剩,还额外从铺子收成里支了五百两。

攥着地契赶回府内,一进门便觉府内气氛沉得压抑,连下人走路都放轻了脚步。

管家李忠快步迎上,压低声音面露难色提醒,“爷,小殿下今早火气极盛,屋内摔了好几回物件,您可得留心了。”

十句话中有九句半是在骂章玉鸣,管家不得不提醒一句。

章玉鸣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提步绕过长廊走进内院。

卧房内的骂声隔着几道墙清清楚楚飘出来,姜渔嗓音哑的厉害,骂不上几句便捂嘴咳嗽,侍从轻声劝着给他喂水。

骂得急了,牵扯到那处,姜渔疼得直抽气,侍从又忙帮他揉着腰。

冷风顺着门缝钻进来,有屏风遮挡,吹不到榻上去。脚步声渐近,姜渔不用回头也知是他回来了。

心底火气猛地窜高,撑着身子想起身理论,奈何浑身酸软无力,双腿到此刻还在发颤,半点气力也提不起,越想越是气。

章玉鸣绕过屏风入内,正对上姜渔湿润裹着怒意的眼。他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赔罪,就听姜渔一声厉喝,“你给我滚出去!”

顺带丢了个瓷瓶砸在他脚边,他从没见过姜渔气成这般模样,只得先退步,寡言退出卧房。

盛怒之下他还是别去触这双儿霉头,总得给人缓缓消气才是,便叹了一声,只嘱咐侍从好生照看伺候,转身走了。

这一躲,便是整整三日不见人影。

姜渔在榻上躺得心火翻涌,连日里越想越憋屈,小腹下垫着软枕趴伏着,腰臀酸、胀、涩、疼,十分磨人,嘴里仍旧骂他,把自己折腾得前后都难挨,这混蛋倒好,躲起来不见人了。

忍了又忍,终究按捺不住,姜渔扶着腰坐起,问侍从章玉鸣的去向。

侍从终于等到他问,如实道,“国公爷这几日都宿在外院,只敢趁夜里您睡熟了,悄悄进来望一眼,天不亮便又出府避着。”

其实章玉鸣每日都来问他们姜渔是否消气,几个侍者也不好说谎,每次都摇头,一脸的复杂,搞得章玉鸣更不敢来见姜渔了。

姜渔听罢,怒极反笑,只觉得胸口的火气要烧到眉毛。

攒够了几分力气能下床落脚,姜渔第一件事便是往外走去,眸光一扫屋角,瞥见那柄梨木柄的鸡毛掸子,伸手一把抄起,提着衣摆就往外冲,下人们追都追不上。

这日晨光和煦,街巷人来人往,京城世家权贵、市井百姓向来见惯体面礼数,今日却生生被新来的国公府夫夫惊掉了下巴。

章玉鸣刚下朝,抬头看见姜渔怒意冲冲,不知怎么想的,提步就往街巷走。

姜渔冷哼一声,跟着追上去,他今天非让这混账男人给他个说法不可!

街巷小贩生意也不做了,纷纷停下手中动作。

只见那珠圆玉润、眉眼精致的小夫郎,一袭素色长衫,束着纤腰,衣摆曳地,手里紧攥一柄鸡毛掸子,怒气冲冲追在后头。

前头武将出身、身形挺拔的国公大人,步子又大又快,堪堪拉开距离,他看起来并不敢真跑远,只小心避着。

一街老少同样驻足呆望,窃窃私语,都没见过这般……的双儿。

章玉鸣走了几步,见姜渔没追上来,不由心底暗自庆幸自己身高腿长,姜渔一时半刻追不上,谁知走着走着,身后呼声追近,姜渔喘得胸口起伏。

“章玉鸣!你给我站住!”

章玉鸣一顿,脚步未停。

姜渔见状更气,一把将鸡毛掸子丢出去,咬牙切齿——

“老子数到三!”

话音落地的刹那,章玉鸣浑身一抖,脚步骤停,立刻老实下来。

姜渔本就身子没养好,强撑着追了两条长街,早已体力透支,扶着膝盖大口喘气,鬓发散乱贴在颊边,眉眼仍盛着未消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