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夫郎是个小泼夫 第129章

作者:喃受 标签: 布衣生活 情有独钟 种田文 轻松 穿越重生

“殿下只需要知道,她没死就够了。”萧清娆语气轻飘飘的,手却缓缓落在男人腰间,重重一捏。

一阵刺痛袭来,夏承宥脸色瞬间一白,愤愤瞪向萧清娆。可他自以为严厉的眼神,反倒把萧清娆逗笑了,“殿下别在我面前,总提别的女人。”

“不是你先鸠占鹊巢吗?”夏承宥讥讽一笑,这女人好生脸厚。

“惹怒我,对你没有半点好处。”她那双浓墨般的眸子愈发深邃,夏承宥在脑中回忆了下,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萧清娆这般人物,暗自猜测她应是其他势力派来的人。

可不管萧清娆对他做了什么,眼下确实察觉不到恶意,这让他难以想通。

“我劝殿下,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萧清娆捻了捻指腹,从床榻上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夏承宥。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姿态,夏承宥看得一清二楚。他攥紧拳头,刚要开口,就被女人打断,“不过我不会伤害殿下,你大可放心。”

她这般坦诚身份,半分遮掩的意思都没有,夏承宥心中有了猜测。

对方要么是将他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自认能牢牢拿捏他;要么就是背后势力滔天,足以让她肆无忌惮,胁迫他这位东宫之主。

“你就不怕,孤将你的身份告知父皇?”

“陛下恐怕,已经许多年不曾见过殿下了吧。”

夏承宥面色骤然一冷。

“让我猜猜。”萧清娆很满意他的反应,这位太子身居高位,心思却依旧纯粹,想来也和皇帝常年的漠视脱不了干系。

“听说陛下这些年不理朝政,不给东宫落实实权,却又牢牢护住殿下的太子之位。”

“上一次单独召见殿下,还是三年前。殿下在雨夜独自跪了两个时辰,之后又在先皇后陵寝待了一日一夜。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殿下戳破了这对父子之间的窗户纸,还是陛下……”

“住嘴!”夏承宥眸色通红,眼底隐隐泛起水光,这般脆弱隐忍的模样,倒让萧清娆心头生出几分不忍。

而他这般反应,也恰恰印证了她的猜测。

“陛下不愿见殿下,说白了,不过是因为殿下生得,与先皇后太过相似罢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男人身形微微发颤,垂着头不再看她,露出颈后凸起的骨节,分明是示弱的姿态。

萧清娆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唇角悄悄勾起一抹笑。

这皇帝,当真是不会养儿子。既然如此,不如交给她来养。

不然这般心性,日后真登了帝位,也只会是个任人摆布的傀儡。

一双修长的手轻轻落在他后颈,带起阵阵酥麻,夏承宥指尖微颤,终究没再说话。

萧清娆取来衣物递给他,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我只是想要一个殿下的孩子罢了。”

这话瞬间勾起了夏承宥对昨夜的记忆,他情绪骤然激动起来。

“若想要孩子,你大可以做个正常的女子,我……”

“什么是正常的女子?”萧清娆眼神一冷,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对视,“你的意思是,我不是个正常的女子?”

“难道不是吗?”哪个正常女子,会对男子做出这等事。

“看来昨夜,是没伺候舒坦殿下,才让殿下分不清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萧清娆抬手,缓缓扯下了床幔。

被子被一把扯落在地,夏承宥依旧赤身裸体,而身上的女子穿戴整齐,腰间冰凉的配饰蹭过他的腿,激得他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往后缩去。

温热的唇瓣贴在耳畔,气息沉沉。夏承宥只觉得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窗外风声浅浅,屋内气氛却愈发逼仄。他从未在清醒时与她这般亲近,昨夜也只是短暂清醒一瞬便昏了过去,下意识地伸手就想推开她。

可自幼锦衣玉食的皇子,力气哪里比得上从尸山血海里拼杀出来的死士。抗拒的手被她轻易抓住,按在头顶,女人顺势挤入他双腿之间。过度拉伸的腿根止不住地颤抖,撕裂般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夏承宥这才明白,为何自己每次醒来,都双腿绵软、使不上力气。

“你别碰我!”他神情满是恐慌,实在无法接受清醒着被这般对待。可他方才的话,早已彻底激怒了萧清娆。

嘴被狠狠堵住,他只能瞪大双眼,发出无助的呜咽声,拼命挣扎却始终挣脱不开。本就被折腾得虚弱的身体,此刻彻底没了力气,双眼一闭,再次昏死了过去。

萧清娆指腹摩挲过唇边被他咬出的血痕,垂眸看了眼昏过去的男人,擦干净手,起身去了正殿。

“钰儿醒了?”她问宫人。

负责照料的宫人见了她,连忙恭敬行礼,“七殿下方才醒了片刻,奴婢们喂了药,就又睡下了。”

萧清娆闻言点头,进屋看了一眼,见小孩安安稳稳地睡着,这才放下心来。

——

夏承钰的风寒好不容易痊愈,夏承宥的身体也才刚恢复。

这几日夏承宥一直刻意躲避萧清娆,萧清娆也知道那日自己没分寸,确实伤了他,便安分了几日,没再过分举动。

如今好不容易见到恢复过来的夏承宥,她只觉得指尖又开始微微发痒。

“聊聊?”她开口道。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夏承宥依旧不肯看她,甚至侧身躲开,径直朝外走去,只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夜里,萧清娆收到了来自东边的信件。她面无表情地拆开,看完后掌心骤然收紧,一纸单薄的信纸,瞬间在她指缝间化为齑粉,簌簌落下。

主子来信质问,为何她入了夏朝东宫之后,便再不传信回去。萧清娆坐在烛下沉吟片刻,随意编了几句谎话,落笔写了回信,遣人秘密送出东宫。

接连一个月,萧清娆忙着探查夏朝朝堂的内部争端,夏承宥也有东宫的事务要处理,二人再没见过面。

倒是夏承钰,东宫多了一位女主人,便等于多了一个疼自己的人。他时常在夏承宥没空陪伴的时候,来找萧清娆说话。

从孩童的只言片语里,萧清娆读懂了一个更真实的夏承宥。

比如,比起自己看书,他更喜欢旁人读给他听,且要人读的抑扬顿挫。

比如,他去皇陵,不只是思念逝去的先皇后,还有一半缘由,是对着陵寝唠叨,抱怨先皇后留下的幼弟太过顽劣,他怕自己养不好。

“还有还有,皇兄有时候比我还像小孩子。他生我气了,就会不理我,还要我哄他呢。”夏承钰歪着头,一脸认真地看着萧清娆。萧清娆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脸,“钰儿是想让我去哄他?”

“皇嫂和皇兄,确实在闹矛盾对不对?”他夹在两人中间,总觉得这对夫妻气氛怪异,明明彼此都在被对方影响着。

“父后说过,若是真心在意一个人,就舍不得看他难过。”小孩子的声音软乎乎的,说出的话却格外通透,“钰儿在意皇兄,所以皇兄因为钰儿难过,钰儿心里也会难受。皇嫂,难道不是吗?”

她与夏承宥,不过几面之缘,说是露水姻缘都勉强,哪里谈得上在意不在意。萧清娆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心头莫名一乱,只道,“好了,大人之间的事,小孩子少管。”

“我才不是小孩子。”夏承钰挺着小胸膛,他只是生得小,并非年幼,该读的书,他早已全都读过了。

夜里把孩子哄睡,萧清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入眠,眉头紧紧皱起,不耐烦地轻啧了一声。

她不得不承认,夏承宥的身影,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实在太过清晰。本想着先等一等,看能否怀上孩子,这几个月便各自相安无事。可日子一天天过去,腹中毫无动静,她心里反倒像被无数只蚂蚁啃咬,焦躁难安。

又躺了片刻,实在睡不着,她索性起身,去院子里走走。

已是夏末,夜风带着微凉的寒意。她站在浓重的夜色里,心头的烦闷,半点都没被晚风驱散。

站了片刻,殿外走来几道人影,萧清娆定睛一看,其中一道身影格外熟悉,当即快步上前。

“怎么了?”她沉声问道。

宫人连忙向她行礼,“殿下赴宴归来,多饮了几杯,有些醉了,劳烦太子妃娘娘帮忙照看一二。”

“回……回偏殿……”身形踉跄的夏承宥含糊地对宫人说道。夜风拂来,裹挟着一抹陌生的香气,还夹杂着几缕淡药香,绝非夏承宥身上该有的味道。萧清娆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接过人,“交给我吧。”

长本事了,还敢出去沾花惹草。

反正他酩酊大醉,意识昏沉,醒来也不会记得夜里发生过什么,这般主动送上门的机会,她可不会白白放过。

——

一夜安寝,萧清娆心满意足地搂着人,睡了这一个多月来最安稳的一觉。本想着次日一早,说些软话缓和两人的关系,可她睁开眼时,身边的位置早已凉透,人早就没了踪影。

若不是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酸涩感,她几乎要以为昨夜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她盯着自己的指节看了许久,直到进来伺候的宫人被她凌然的眼神吓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她才忽然轻笑一声,起身收拾妥当。

不错,知道醒了就跑,也算长了点本事。

整理完毕,萧清娆径直前往东宫议事厅。下人们都认得她,可夏承宥早有命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众人只得将她拦下。

“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正与几位大人议事,劳烦您稍等片刻。”

“去通传。”她面无表情地吩咐。

下人也听闻,东宫两位主子自新婚起便矛盾不断,想来这位太子妃不得太子欢心,便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嘴上说着去通传,实则只守在门口,等里面议事结束,才敢上前回话。

夏承宥脸色一变,沉声问道,“等了多久?”

“约莫一个时辰了。”下人回道。他从进屋到议事结束,正好一个时辰,若是太子妃还在,等候的时间只多不少。

他虽不知该如何面对萧清娆,心中仍有怒气,可她终究是女子,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太子妃,让她在正午日头下等这么久,实在不妥。当即加快脚步,走了出去。

萧清娆果然还在,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抱胸站在廊下。见夏承宥出来,她唇角一勾,露出一抹笑。夏承宥只看了一眼,便知那是带着冷意的笑。

他的脚步不自觉放缓,依旧不肯看她,语气疏离,“太子妃找孤,可有要事?”

“没有要事,就不能来见见我的好夫君吗?”她开口,话语里带着几分情意,可语调却冷冽刺骨。

夏承宥愈发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此处人多眼杂,日后还是不要再来了。”他说完,对着身边几位好友微微点头,便带着人往寝殿走去。

萧清娆安静地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缓缓打量。

这人今日走路的姿势还算平稳,看来,是慢慢适应了。

一路回到寝宫,夏承宥脸色忽然一白,浑身猛地一颤,下意识扶着腰,缓缓坐回软榻上。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才看向萧清娆,低声问,“到底有何事?”值得你等这般久。

将他这一系列反应尽收眼底,萧清娆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也不再计较他让自己在院中等了一个时辰的事。她迈步走过去,与他并肩坐在软榻上,轻声笑道,“我说了,没有要事,就不能来找我的夫君吗?”

“你我之间,除了正事,其余时候,还是少接触为好。”夏承宥已隐约猜出她的身份,虽碍于名分,不能对她如何,却也不愿意再与她亲近。

“殿下这是,用完就丢?”

夏承宥:“……”

一阵轻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夏承宥在心里暗暗叹气,先开了口,“之前是我不对,不该说你是不正常的女子。”

萧清娆抬眸看他,听着这开头,还以为他即便说不出“你若喜欢这般,我可以依你”,至少也会说“日后我尊重你的喜好”。

可夏承宥的下一句话,却让她沉了脸,“但是,你若真有需要,大可找旁人与你欢好。我……我实在接受不了。”

指节被捏得咯吱作响,萧清娆周身气压骤降。夏承宥却还自顾自地喝着茶,方才在议事厅与几位好友争执不下,他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其实他也对两人的关系苦恼不已。自幼他见过的女子本就不多,除了宫女,便只有几位挚友家中的姊妹。

可年纪渐长之后,便也都避嫌,不便相见了。

大臣们送来的女子、双儿,全被他原封不动送了回去;宫里安排的通房侍妾,也被他调去夏承钰身边,做了照料的宫人。

他虽从未经历过男女情事,却也清楚,床笫之间绝不该是他们这般模样,至少,男子不会居于下位。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许久才发觉萧清娆一直沉默不语,当即转头看向身边的女人。可对上她那双仿佛要吃人的目光时,夏承宥心脏骤然一缩,下意识后退半步,攥紧了榻上的软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