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夫郎是个小泼夫 第18章

作者:喃受 标签: 布衣生活 情有独钟 种田文 轻松 穿越重生

“行。”章玉鸣捏了捏小孩终于长了点肉的脸蛋,“改天阿父再给你买肉吃。”

经过这事,刘氏彻底不待见他们了,一开始只是饭桌上不同他们说话,后面直接不做他们的饭了。

这事还是某天晚上,章玉鸣他们找了人开始盖新房子,姜渔以为刘氏她们会做饭,就跟着章玉鸣给盖房的汉子们煮热水,方便他们随时取用。

忙活一天,回去吃饭的时候才发现压根就没有他们的份。

章玉林的饭他们倒是煮了,但这做法显然也让章玉林不赞同,他们累了一天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谁都会心寒。

“爹,娘,您这样……”

“老大,你吃不吃?”章父打断他,一双虎目瞪着他,“不吃就去自己做!”

章玉林:“……”

“没事大哥。”章玉鸣拍拍他的肩膀,“我跟小渔随便煮点吃就行。”

“我去给你们生火。”章玉林看看桌上纹丝不动的一家子人,他们大人不吃也就不吃了,姜溯言站在桌边眼巴巴看着,孩子这么小,他们也真能坐住了不给吃,章玉林怀疑难道之前一家人和乐融融的都是假象?

他把剩的一碗粥盛出来给姜溯言,姜溯言摇摇头,“大伯,我不饿,你吃。”

“乖,大伯待会儿跟你阿父他们一起。”用勺子搅温了些才递过去给小孩,章玉林心里默默叹了口气,面上不显,“吃吧,正长身体,别饿着了。”

看姜渔点头姜溯言才接过,乖乖坐好,“谢谢大伯。”

等三个人吃完饭,天色已经大黑了。章玉鸣一整晚都很沉默,直到躺到被子里也没说什么话,姜渔大抵知道些缘由,他等其他人都睡下了,推了推他的肩膀,“喂!”

章玉鸣睁开眼,“怎么了?”

“呃……”他真问了,姜渔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干巴巴道,“没事,就是想问问你睡着了没。”

黑夜中,男人一声轻笑格外清晰,章玉鸣转过身面对着他,自从上次姜渔生病后他们基本都是睡一起的,所以章玉鸣这一转身几乎跟姜渔脸贴着脸。

“关心我?”

“我才不是关心你!”这人还有心思打趣他,看来是没事。姜渔不再搭理他,背过身睡去了,他可困了。

意识昏沉都快要睡着了,突然被人一把揽进了怀里,姜渔迷迷糊糊的,只听人道,“你就是关心我。”紧接着腰上一紧。

“才不是……”姜渔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嘟囔着,习惯性往身后的热源贴近,彻底沉入梦乡。

——

房子盖了差不多五日,盖好后章父和刘氏第一时间想搬过去。

他们俩知道章玉鸣找了新的宅基地盖房起初也是不赞同,后来去看了看,那块地还真不错,依山傍水的,眼下房子建好,终于能搬进去了,不枉他们忍了这么久,他们俩也是马上收拾好了东西,就连章玉仁都仰首挺胸,包裹放在一旁,似乎就在等章玉鸣来请他们去新家一样。

章父这几天气消得差不多了,想到那亮堂的砖瓦房,更是觉得自己儿子有本事。

除了村长,还有谁能住上宽敞的砖瓦房,他现在出去村里走一圈,就没有不羡慕他的老家伙,章父腰板挺得更直了。

不过听说就才盖了三间,应该多盖几间的,后头他有了孙子,小幺儿娶媳妇,他们老章家人口越来越多,三间房哪够住。

“幺儿大了也该自己住了。”刘氏道,“老头子你去跟老二说说,让他多盖间房。”

还剩那么多砖呢,不盖房放哪儿还怕被人偷了,不如多盖几间房。

说起这事,章父有些不悦道,“还不是你,这几天连老二他们的饭都不做,我现在去说,老二能同意吗?”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刘氏看他有些生气了,捏着章父的肩膀笑道,“老二这孩子啊,是我看着长大的,虽是生的人高马大,实际最为心软老实,你是他亲爹,他还能因为这点小事就不听你话了不成?”

“要是之前的老二指定能听。”章父砸吧砸嘴,现在的老二嘛,还真不一定,难不成真是自己婆娘说的,娶了夫郎就忘了他这个爹?

“要不这样。”刘氏想了想,“我今晚上张罗一桌子好菜,喊上他们小两口,这好几天了,估计老二也能知道错了,等他认错,老头子你就顺势提上一嘴,反正老二一把子力气,多盖间房也就两天的功夫。”

“我看行。”章父同意,他们主动示好,这小子肯定得顺着台阶下。

快到做晚饭的时间,姜渔正要淘米煮一家人的饭,刘氏突然跟他说今日大家一起吃,姜渔看她又是鱼又是肉的,不吃白不吃,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个,小渔啊……”刘氏跟他说了之后还不走,笑着把姜渔拉到一边,“之前是娘的不是,以后娘定会好生待你,把你当亲生的孩子看!”

姜渔狐疑,这人今天是吃错药了?

“今年上坟你跟着一起去,也该见见我章家的列祖列宗。”刘氏知道章玉鸣最近很在意姜渔,所以想了这个法子。让他一个双儿跟着一起去给章家祖宗扫墓,这可是天大的殊荣,她就不信老二知道后能不回心转意。

姜渔不太明白刘氏的意思,闲着没事去见章家的先祖干甚,不过他面上不显,只答了个“好”。

难得的,刘氏在给章玉仁开小灶的时候多煮了一个鸡蛋给姜溯言,反正白得的,刘氏给啥他要啥。

另一边,经过这几天的接触,章玉鸣基本和他们村里的年轻汉子混熟了,了解之后,他们对章玉鸣的印象有了极大的改观,开始纳闷谁那么闲,天天在村里传章玉鸣的坏话。

“这用砖砌的房就是气派,来年我得好生打鱼,多赚些银两也给家里盖个大房子。”

“我得先攒钱娶媳妇,我娘说了,以后媳妇越来越难讨了,得趁早才行。”

“你小子毛都没长齐就想着娶媳妇了!”大家伙打趣着。

忙完,众人嘻嘻哈哈结伴走了,剩下章玉鸣跟章玉林把新房稍微打扫了下。

回家路上,章玉鸣跟章玉林说了自己的打算,“我打算跟小渔搬出去住。”章玉鸣直截了当。

“老二,不妥。”章玉林皱眉,见章玉鸣神情认真忍不住劝他,“大哥知道爹娘最近的做法让你心寒,但万没有到分家的地步,我去说说爹娘,你也歇了这个心思。”

“大哥,我是认真的。”章玉鸣了解自家大哥,没什么坏心思就是跟以前的他一样愚孝,“娘明知道小渔病着,故意把药浪费了这事,在我心里就过不去,我就这一个夫郎,容不得旁人欺负他。”

“这事的确是娘的不是。”章玉林直叹气,他也不知道怎么劝才好,“可你要是提出分家,岂不是伤了爹娘的心。”

“他们做这种事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见章玉林面露担忧,章玉鸣又道,“你放心大哥,哪怕分家了,该孝敬爹娘的,我一分都不会少。”

“大哥不是在乎这个。”章玉林心下直叹气。

以前他觉得一家人和和气气的,父慈子孝,哪怕没有大富大贵,这样的日子也值得满足了。

可是最近发生的事,让他开始怀疑自己这个想法到底对不对了。

最后,章玉林也没再劝,罢了,自己二弟自小有想法,把自己的小家顾好他也就放心了。

回到家,章玉鸣也没遮掩,索性就把所有人叫到桌前,一家人坐在一起,刘氏还系着围裙,刚从厨房出来,“这是怎么了?我锅里还炖着肉呢。”

“没事,我几句话就说完了。”章玉鸣环视一圈,众人神色各异,章父和刘氏比较疑惑,方氏则是一副看戏的表情,章玉仁冷着脸明显还记得章玉鸣上次骂他的事,姜渔抱着姜溯言,大抵能猜到章玉鸣要说什么,眼神看向章玉鸣。

“这些年爹娘养大我不容易,我先给爹娘磕个头。”他说着,跪在地上认真磕了个响头,从此他与这二人两不相欠。

起身扫掉衣衫上的灰尘,不管众人各异的神色,章玉鸣正色道,“我章玉鸣能有如今,少不得爹娘大哥的功劳。现下已有自己的小家,夫郎贤惠稚子乖顺,再不敢贪图其他。”

“爹娘正值壮年,大哥幼弟前途无限,只我章玉鸣混混出身,为人不齿,名声不堪,故此,打算另立门户,也不耽误大家。”

“你说什么!”听完全部的章父重重拍了下桌子,手中的水杯扔向章玉鸣,嘴里大喊着逆子逆子,差点被气昏过去。

众人被这一变故吓了一跳,水杯撞在章玉鸣额头又落到地面摔得四分五裂,章父是用了狠劲儿的,所以章玉鸣额头顿时也被砸出一个口子,鲜血混着茶水往下流。

“阿父!”姜渔怀里的姜溯言被吓坏了,哇的一声哭了,跑去找自己阿父抱。

“阿父没事。”章玉鸣把小孩抱在怀里安抚道,接过姜渔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脸,反手握住一脸气愤要冲过去的姜渔。

“你爹我还没死呢!”章父抚着胸口直喘粗气,他算是知道了,这个二儿子非要把他气死不可,“爹娘在世你就要分家,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分家后儿子一样孝敬您。”

“我呸!”章父看向章玉林,见他神色不对,“老大,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他连章玉林也骂上了,“你为人兄长,吃干饭的不成!老二跟你说这些的时候你不抽他!”

“此事与兄长无关,是儿子一人的想法。”章玉鸣早就知道不会顺利,因此也没什么特殊的情绪,“家里人口越来越多,诸事不便,村里并不是没有先例。”

“总之我不准,你爹我还在这一天,就不准分家,等我死了,你们爱怎么分怎么分!”

一场闹剧让原本的一家人关系更差了,一桌子菜也没人有胃口吃。

回了屋里,姜渔找了点之前姜溯言腿伤没用完的药粉给章玉鸣额头抹了点,看到额头的伤口那么深,姜渔不免又骂人,“你是个蠢的吗?怎么不知道躲。”

“没事,不疼。”他今日只不过提前通知一声,免得直接分了家他爹娘说他的不是。

“不疼才怪!你就嘴硬吧。”姜渔翻个白眼,这口子这么深,得好些时日才能好呢,冬日里又冷,好的更慢。

实在搞不懂章玉鸣在想什么,他没想到这人说分家居然是认真的,还想说些什么,见男人面露疲色,姜渔只得先憋着,熄了灯早些歇息。

方氏不管这些事,反正不是他男人要分家,趁着众人无心吃饭,她自己跑去厨房端着盘子吃了一整盘肉,却未曾想被刘氏抓个正着。

“饿死鬼投胎啊你!”刘氏看见方氏在偷吃,狠狠拧她手臂上的肉,装都不装了。

“娘!娘!媳妇这不是太饿了嘛。”方氏认怂道,一脸扭曲的揉着胳膊,这死老太婆下手真狠。

“那一整盘肉你都吃了!”刘氏大喊又怕吵醒其他人,只能压着嗓子,真是要气死她了!

“娘你这么晚起来干啥。”方氏随口一问,却让刘氏变了脸色,“用你管,赶紧滚回去睡觉!”刘氏气急,只好收拾了点素菜,加上两个馒头。

方氏以为她是给章玉仁的就没多想,吃饱喝足打着哈欠往自己屋里去睡了。

章玉鸣睡得浅,他听到二人的争吵没怎么在意,后面打算重新入睡的时候忽然听到门栓被拉开的声音,兀自睁开了眼。

怀里姜渔睡得正香,章玉鸣小心翼翼下床,借着月色往外一看,是他娘手里提着篮子往外走去,他急忙套了件外衣跟上去。

一路往后山走,直到看到一处火光才停下来,章玉鸣停在不远处,看到刘氏把篮子放下,不一会儿旁边草丛里钻出一个男人。

“可想死我了!”

“你个死鬼!怎么说走就走了”刘氏似乎很生这人的气,捶向这人胸口,“你知不知道我在村里有多担心你?大雪封山你倒好,丢下一村人跑了,还好意思回来找我!”

“我这不是没办法嘛。”男人,也就是村长刘武赔笑道,“你知道的,柱子在镇上做活,让我去镇上享福我还能拒绝嘛,这不是我也想你就赶紧回来了。”

“想我是假,回来探口风才是真吧。”想到村里的风气,刘氏嘱咐他道,“你现在可招人恨,我劝你先老实回镇上。”

“怎么回事?”刘武神情一变,他要不是在镇上过不下去也不可能回来,“你细细说说到底发生啥了?”刘氏把他走后村里发生的一切都跟他说了,“总之,我那个二儿子如今厉害着呢,村里年轻小伙都听他的。”

“你可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刘武冷哼一声,“小崽子想跟我斗还嫩着。”刘武道,他可是正儿八经的一村之长,谁敢得罪他?

“反正你先别管,有空去给我收拾收拾屋子,我找个日子就回村里。”

“你家现在都是村里人住着,我怎么去?”刘氏忘了跟他说这事,“村里雪灾,大家的房子都塌了,没办法都住你家去了。”

“这群刁民!”刘武气得吐血,他可不能一直躲在这山洞里。

后面二人又小声商议着什么,章玉鸣听了个大概基本了解了。

没想到啊,他这个继母还有这个本事,能勾搭上村长。

不过也是,二人有层远房亲戚的关系,想来也是多年前就认识了。

不知道他爹要是知道自己婆娘外头有个奸夫是什么心情……

山上太冷,章玉鸣也没心情再听,他很快下山去。

回屋,章玉鸣蹑手蹑脚关上门栓,回头却见姜渔面无表情的倚在床头看他,章玉鸣莫名一怂,有种是他自己出去偷腥被抓的感觉。

“怎么醒了?”他不知道姜渔醒了多久,于是暂且装作上茅房刚回来的样子,姜渔冷哼一声,上下打量他一番。

头发凌乱,裤腿还沾着草屑,衣衫倒是还算整齐。

“我还想问问你,大半夜不睡觉去哪儿浪去了。”看来是伤口太浅了,让他大半夜都忍不住往外头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