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喃受
旁人也跟着附和,“就是!殿下生得那般好看,给咱们多看两眼也无妨啊!”
“小殿下这么俊,谁不想多瞧几眼!”
众人虽闹,却也有度。
篝火宴一直闹到后半夜才散。早前便有吩咐,值守不可耽误,因此只有几人喝醉,大多还算清醒,各自拱手道别,回营歇息。
章玉鸣喝了不少烈酒,周身带着酒气,却依旧神志清醒。姜渔就不一样了,难得这般开心,章玉鸣没拦他,由着他也多喝了几杯,眼下浑身泛红,脑袋昏昏沉沉,趴在他怀里嘟囔着听不懂的话。章玉鸣小心翼翼弯腰,将人打横抱起,缓步往主帐走去。
一进帐内,暖意扑面而来。
帐中早已焕然一新,地上铺了厚实的毛绒地毯,踩上去柔软无声,连风都透不进来。
角落里暖炉烧得正旺,热气漫开,将帐内的温度烘得恰到好处。原先坚硬的木床,如今铺了几层柔软的锦褥,最上面还有一层雪白的羊毛毯,看着就暖和。蓬松厚实的棉被叠得整整齐齐搁在脚底位置。
矮脚木案上摆着温热的蜂蜜水,是刚才士兵们刚添的,章玉鸣哄着人喝了几口,把人轻轻放在床上,转身便要去洗漱。
刚一动,手腕忽然被拉住。
姜渔躺在床上,借着酒意,双腿轻轻一勾,便缠住了他的腰,把人拽到身前。
他抬眼望着章玉鸣,眼底的热烈丝毫不掩,睫毛轻轻颤动,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又带着几分直白的渴求,
“章玉鸣……”
他顿了顿,鼻尖抵着章玉鸣的鼻尖,呼吸间满是彼此的气息,声音更骄矜一些,“我要你。”
章玉鸣身形一顿,低头看着怀中人水润的眼眸,感受着腰间温热的触感,心底的情欲瞬间翻涌上来,再难克制。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撑在床榻两侧,将人圈在怀里,眸如深谭,“要什么?”
情欲汹涌,这份恶劣更不减,明知故问,还看着人一眨不眨,眼神仿佛凝在姜渔身上。
姜渔不答,只褪尽全身的衣物,解到亵裤,这男人就忍不住了。
将人死死压在身下,矮桌上油灯燃着,偶尔发出及时刺啦声响。
“你是知道如何拿捏我的。”
一道凌厉掌风拂过,油灯熄灭,账内瞬间漆黑一片。
翌日清晨,章玉鸣早起点卯,姜渔难得没睡在他怀里,枕头也没枕,反而脸蛋贴着雪白的羊毛绒毯子上,只眼尾和鼻尖带一点浅红,清浅的呼吸吹拂着羊绒微动,章玉鸣将人往上抱了抱,放在枕头上,才轻声起身。
看来是真累了,这般挪动都没有动静。
吩咐守门的亲卫听到账内声响第一时间唤他回来,章玉鸣一身劲装,手持长枪往练兵场而去。
刚到,贺崇山就挤眉弄眼凑过来,“还以为统领大人沉浸在温柔乡舍不得出来了呢!”
“去你的!”章玉鸣笑骂一声,并不搭理他,只往练武场去。
昨日舞剑,早勾得他手痒,今日定要好好战上一场,才解心头畅快。
秦钺在一旁拿眼神示意贺崇山收敛,等章玉鸣走远,他落后半步,低斥一句,“胆子越发大,谁也敢调侃!”
贺崇山傻笑一声,“这不是统领大人不在意嘛。”
简直对牛弹琴,秦钺不再言语,提步跟上章玉鸣。
“哎,我说贺副将。”这时,一旁有个小队长凑了过来,压着声音打探,“听说昨日篝火宴上,小殿下还亲了统领,真有这事?”
昨夜的篝火会只有副将和校尉可以参加,其他队正小兵一列,是无法参与的,此刻满是好奇。
“那还能有假!”贺崇山想到那场面,就觉得不亏是小殿下,比之男子也不差,坦率直白,他就欣赏这种人。
“小殿下还挺……”小队长嬉笑一声,他昨日偷偷看过姜渔,简直惊为天人。军营里可是一群大老爷们,哪怕是个其貌不扬的双儿都够人谈论,更别说是姜渔这般的。
“这样烈的性子,肯定够劲。”他以为贺崇山跟他一样的想法,便不顾及其他,挤眉弄眼,声音压得更低,“我要是统领大人,死在他身上也甘愿。”
那雪白的肚皮,枕起来肯定够软……
“我操你大爷!”话音未落,贺崇山就一脚给他踹出去数米远,踢得他喉中一片血腥,仍觉不够,冲过去攥着他衣襟把人提起来就往练武场拖拽。
校场上,呼啸北风卷起阵阵尘土,旌旗猎猎。
章玉鸣一身劲装,身形如箭,手中长枪挥洒自如,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十名精悍军士合围而上,刀光霍霍,招招狠厉,他脚步沉稳,进退有度,一杆枪使得刚柔并济,以一敌十,竟丝毫不落下风,反倒逼得那十人步步后退,渐渐露了破绽。
四周军士看得血脉贲张,叫好声几乎要掀翻校场。
“没想到统领大人不止一手剑法舞得厉害,这枪法也丝毫不差!”
便在这呼声最烈之时,校场入口处一阵骚动。
只见贺崇山面色沉冷,大步而来,手中狠狠拖拽着一个男人。那人衣衫凌乱、嘴边带血,似是被强行押来,被贺崇山拽得踉踉跄跄,一路拖至演武场中央。
喝彩声渐渐低了下去,众人目光齐刷刷转过去。
章玉鸣收枪立定,枪尖轻点地面,抬眼望向贺崇山与那被拖拽而来的男子,眉峰微蹙,秦钺也看了过来。
“贺副将,出了何事?”秦钺沉声上前,开口便问。
他识得这人,是贺崇山手下一个小队长,平日里口无遮拦了些,除此外没有其他毛病。
“让他自己认罪!”贺崇山又是一脚踹在那小队长膝弯,将他踢到章玉鸣面前。
“何罪?”章玉鸣声音带着戾气。
小队长浑身发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平日里说些别的姑娘双儿也就罢了,这时他才开始害怕,怎么就一时鬼迷心窍,编排起了小殿下。
“不敢说是吧?”贺崇山大踏步而来,“不敢说我来说!”
“住嘴!”秦钺呵止住他,眼神发冷。他挥手将周围兵士尽数遣散,只留下几人,才让人将小队长押往营中军帐处置。
他已经猜出发生了何事,万万不可在众人面前交代。
章玉鸣坐至主位,面上冷淡,观几人反应,他多半有些猜测,不过并不了解这小队长性情,也只是猜测。
“说!”贺崇山又是一脚。
小队长一口暗红血水喷溅而出。秦钺将贺崇山拉到一旁,提防他失手将人踢死。
“我,我再也不敢了。”小队长抹了把嘴上的血迹,立刻跪着往章玉鸣面前爬,“我是一时脑子犯浑了,这才说了些荤话,日后绝对再也不敢了,统领饶我一命!”
贺崇山和秦钺都没再说话,等着章玉鸣发落。
“统领,我真的……”
一道短刃破空而出,小队长双眸瞪大,声音卡在嗓子里,垂眸看向自己身下,半晌后发出一道惊人惨叫。
章玉鸣嗓音沉沉,“留你一命。”
贺崇山只觉得胯下一疼,心想还不如死了。
不过也是活该,什么话都敢说,简直嫌命长了。
初阳缓缓爬升,暖融融的阳光洒进主帐,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章玉鸣忙了一早,回帐内换了身衣裳,姜渔还在熟睡。
新换的羊毛毯子过于柔软,让他陷在里面睡得酣甜。章玉鸣盯了他一会儿,坐回案桌处理事务,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时不时抬眼望向榻上的人,静静等着他醒来。
太阳渐渐往正中挪着,已至午时,这双儿还是趴在榻上,昏天黑地睡着,章玉鸣无奈失笑,放下手中卷宗,洗净手将人扶了起来。
“小渔,该起床了。”
昨夜闹得比较晚,章玉鸣却也是收着的,并没有第一次那般过分,虽然弄到夜深,睡得现在也差不多该醒了。
轻唤了几声,姜渔终于不情不愿睁开了眼,看到章玉鸣就伸手,刚睡醒语调懒懒的,“抱。”
“不是正抱着?”章玉鸣眼里带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清醒清醒,马上都中午了。”
身上暖呼呼,哪怕没穿衣裳,姜渔也不觉得冷,手臂环在章玉鸣腰上,脸蛋蹭了蹭,忽然,身下涌出一股热流,瞬间让他清醒了大半。
猛地一下坐起,脸色又红又白的。
“你……”
“怎么了?”章玉鸣习惯性拿过里衣给他穿,刚穿了一半,姜渔抬胳膊捣他一下,“你没给我洗干净!”
“什么?”
“你昨晚弄进去的!”姜渔坐不住了,怕弄脏了床榻,只能半跪起来,那温热的液体顺着腿根往下淌,弄得他浑身不自在。
章玉鸣终于懂了,掀开被子探个脑袋进去,沉沉的笑声从被子里传出。
扯过一旁的枕巾往姜渔屁股擦了下,他才抬起头,“怎么,这不是常事?”
“混蛋!”屁股又湿又黏,正要再骂一句,章玉鸣将他一把抱起,往盥洗室去,“你昨晚说的,要跟我生娃。”
“那你也不能这样。”臊得脸不知道往哪里搁,姜渔只能憋着气骂他,一直等被洗干净才稍稍消气。
他只觉得这人更混了些,比前世更甚。
“好了,别气,我给你揉揉,已经让他们去买了这边的特色点心,昨日不是念叨着想尝尝?”
“这还差不多。”姜渔好哄的很,一听有吃的,立马气消了。
处置小队长的事也不胫而走,有些报有同样心思的,都不敢放在明面上来说了,背地里也不敢议论。
第73章
天刚蒙蒙亮,营帐里还浸着浅淡的寒意,外头灰冷一片,章玉鸣便轻手轻脚穿了衣。
暖炉里的炭火已然燃尽,章玉鸣重新把暖炉生上,又把姜渔的衣裳烘烤的暖呼呼才起身去喊人。
昨夜里说过的,今日要出城。
这几日姜渔实在不对劲,整日恹恹的,提不起精神,饭也吃得少,眉眼间总萦绕着一层躁意和沉闷。章玉鸣变着法子哄了几日,也不见他真正松快。
今日好不容易得一日清闲,他早安排好了,要把人带出去转转,看看靖州城外的冬景,散散心,解解闷。
他轻声唤了两句,语调尽量放的柔和了些。
可姜渔本就睡得沉,骤然被人吵醒,起床气“腾”地就上来了。
脑子昏沉沉的,火气先冲了头,想也没想,扬手结结实实一巴掌甩在了章玉鸣脸上。
不同于以往的玩闹,这一巴掌声音沉沉,可见是用了力气的。
章玉鸣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颊立刻浮起一道鲜明通红的掌印。他也没恼,只沉默地转回头,垂着眼去拿一旁烘烤得暖和的厚衣裳,打算安安静静给他穿好。
这双儿近来脾气大了,他不欲多说一句惹他更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