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金时
杨编修更是倒吸一口凉气,连连摆手:“这银子,别说修几套启蒙书,就算是把翰林院翻修十遍,再添置万千藏书,都绰绰有余了!”
掌院大学士崔砚也愣了半晌,捋着胡须的手都在抖:“好!好啊!林岳,你这小子,真是立了大功!”
就在众人沉浸在喜悦之中时。
章编撰忽然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
连忙问道:“对了!方才竞拍的典籍里,好像少了一本千字文!这千字文是不是忘了拿出来竞拍了?”
众人闻言,也纷纷回过神来。
是啊,千字文也是启蒙必读的典籍,怎么把它漏了?
林岳却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说道:“谁说没有竞拍?这千字文的封面名额,我早就内定了。”
他也不卖关子,直言道:“千字文受众极广,正好拿来宣传我夫郎的皂坊。诸位大人想想,这二百一十万两银子,可是我折腾出来的,我捞这么点好处,诸位应该没意见吧?”
他说着,还故意扬了扬下巴,一副我就是以权谋私的理直气壮模样。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都哈哈大笑起来。
章编撰连连摆手:“没意见!没意见!别说一个千字文的名额,就算是十个,也该是你的!”
“可不是嘛!林大人为了修书,绞尽脑汁想出这么多法子,这点小事算什么!”
“二百一十万两啊!有了这笔银子,咱们的新式启蒙书,定能编得漂漂亮亮的!”
众人七嘴八舌地附和着。
林岳见状,心中一暖:“既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对了,三日后,我夫郎的珍宝阁就要开张,欢迎各位大人携家眷前来捧场。”
“自然要去!自然要去!”众人纷纷应下,脸上满是热情。
辞别同僚,林岳脚步轻快地回了家。
刚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就扑面而来。
“夫君,你回来啦!”赵河清系着围裙,从屋里探出头来。
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快步走上前,自然地接过他的官帽和朝服,“今日还顺利吗?”
“顺利得很!”林岳伸手揽住他的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清哥儿,多亏了你,我们修书的银子彻底够了!”
赵河清笑着摇摇头:“那是夫君聪明,能想出这么好的法子。快先坐会儿,我还炖着汤,再炒个青菜就好。”
林岳跟着他走进厨房,锅里正咕嘟咕嘟炖着汤。
赵河清拿起一旁洗净的青菜,放在案板上,手起刀落,动作麻利地将青菜切成均匀的段。
林岳犯着花痴:清哥儿做饭真好看,这腰真细!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清哥儿已经炒好菜了。
餐桌上很快摆满了饭菜:排骨汤,清炒油麦菜,红烧鱼……
林岳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清哥儿,你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赵河清笑着给他夹了一块鱼肉,还细心地挑去鱼刺。
“喜欢就多吃点,夫君定是累坏了。”
“多亏了你牵线搭桥,才能让赣州府的同乡们率先响应。”林岳喝了一口汤。
“对了,我把千字文的封面名额留了下来,正好给珍宝阁做宣传。三日后珍宝阁开张,咱们也能借着这个名头多吸引些客人。”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温馨。
林岳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怎么不见四丫?”
“她回了一趟老家。”赵河清解释道,“我想着咱们往后在京城定居,难得回去一趟,就让她把家里一些东西安排妥当,还有……还有你父母的牌位。”
林岳闻言,脸上瞬间掠过一丝尴尬。
他这段时间忙着修书筹款的事,竟把这事忘了。
他在心里默默对原主的父母说了声对不起。
随即看向赵河清:“还是清哥儿想的周到,是我疏忽了。”
“夫君最近太忙了,忘了也正常。”赵河清说道,“等四丫把牌位带来,咱们就找个合适的地方设个灵位,正好供奉着。”
吃完饭后,赵河清收拾好碗筷,刚洗漱完,就被林岳从身后抱住了。
“清哥儿,”林岳的下巴抵在他的颈窝,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慵懒,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今日辛苦你了。”
赵河清的脸颊微微泛红,转过身,抬手抱住他的腰,轻声道:“夫君才辛苦。”
林岳低头,吻上他柔软的唇瓣,动作轻柔而缠绵。
赵河清微微闭上眼睛,温顺地回应着。
双手不自觉地收紧,将他抱得更紧。
屋内烛火摇曳,映得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满是温情。
林岳吻着他的唇,缓缓将他抵在墙上,惹得赵河清微微颤抖。
良久,他才松开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清哥儿,有你在身边,真好。”
赵河清眼神水润,轻轻“嗯”了一声。
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中满是安稳。
三日后,朝会如期举行。
宣武帝刚听完户部尚书的奏报,正准备下朝。
就见礼部尚书出列,躬身行礼,语气沉重:“陛下!臣有本启奏!”
“卿有何事?但说无妨。”宣武帝心里烦闷,就他事儿多!
礼部尚书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站在翰林院官员队列中的林岳。
高声道:“陛下!臣听闻,翰林院近日竟与商贾勾结,在奉旨编撰的启蒙典籍上印制商铺名号,以此牟利筹款!此举实属斯文扫地,玷污圣学,败坏教化风气,还请陛下严惩!”
话音刚落,殿内瞬间哗然。
几位老臣纷纷出列,附和道:“陛下,礼部尚书所言极是!启蒙典籍乃圣学之基,岂能容商贾铜臭玷污?翰林院此举,有失体统!”
一时间,弹劾之声此起彼伏。
林岳面色平静,缓缓出列,准备开口辩解。
第258章 上朝就和同僚打成一片!
“陛下明鉴!臣不敢苟同尚书大人所言!” 林岳出列躬身。
“翰林院与商贾合作,绝非勾结牟利,而是为筹措修书经费,助力教化普及,何来斯文扫地之说??”
“强词夺理!” 礼部尚书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林岳厉声驳斥。
“启蒙典籍是传承圣学、教化万民的根本!容不得半分铜臭玷污!你为了筹钱,竟把商贾名号印在书上,让天下学子一翻开书先看见商号,这不是本末倒置,败坏学风是什么!”
“尚书大人这话就不对了!” 林岳反驳道,“陛下当初亲口答应的,修书经费翰林院自己解决!若因经费短缺,让天下孩童错失启蒙之机,才是真正有负圣恩,有负万民!”
他顿了顿:“商贾出钱帮着修书,这是行善积德的义举,朝廷本该表彰!我们把他们的名号列在书里,是为了感谢他们,让更多人愿意跟着做善事,哪里是玷污圣学?更谈不上什么本末倒置!”
掌院大学士崔砚即刻出列,躬身附和:“陛下,林岳所言句句属实!此次修书,翰林院足足筹得白银二百一十万两!有了这笔钱,才能让更多寒门孩童读得起书!这可是功在千秋的大好事啊!”
宣武帝原本还靠在龙椅上,津津有味地看着文官掐架。
毕竟文官互怼这种热闹,平日里可不多见。
可一听二百一十万两!
“多少?”
他眼睛亮了,正要开口细问,下头的嘴仗却已再度升级,根本没给他插话的机会。
殿侧那群原本抱着胳膊看热闹的武官,此刻也一个个惊讶不已。
乖乖,二百一十万两!
这可是笔巨款啊!
他们原先还抱着看戏的心态,觉得文官吵架顶多就是唾沫横飞,没想到还能听到这么劲爆的数字。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想插嘴问问真假。
可底下的文官们你一言我一语,吵得热火朝天,压根没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沈大人说得没错!”柳知晏紧跟着出列:“要不是林大人想出这么个好法子,修书之事早已夭折。现在经费充裕,典籍指日可待,这是天下百姓的福气!那些说斯文扫地的,难不成是想让修书大业功亏一篑吗?”
人群里,李昌平和沈文彦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他俩因家族联姻,告假月余,今日刚回朝,怎么看不懂朝上的风向了?
不过转念一想,林岳是翰林院的人,他俩也都是翰林院的同僚,自然得站在同一边。
李昌平当即站出来:“我说你们这些人,是不是老糊涂了?有人出钱帮着修书,这是天大的好事啊!总比眼睁睁看着修书这事泡汤强吧!”
沈文彦也跟出列:“那新式启蒙书我等看过样稿,图文并茂,诗画相宜,何来铜臭?分明是雅事一桩!”
翰林院一众官员纷纷出列,七嘴八舌地帮腔。
一个个撸起袖子,恨不得跟对方辩上三百回合。
“荒谬!简直是荒谬!” 一位老御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翰林院众人的鼻子怒斥,“圣学典籍,神圣不可侵犯!就算你们初衷是好的,跟商贾同流合污,就是玷污斯文!长此以往,学风败坏,人心不古,国将不国啊!”
“御史大人,您这就危言耸听了吧!” 林岳毫不退让,“现在国库空虚,连军饷都快凑不齐了,哪里还有钱拨给翰林院修书?我们自己想办法筹钱,没花朝廷一分一毫,还能把书修成,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崔砚大学士再次出列,对着老御史拱了拱手:“翰林院能自己解决经费,不给朝廷添麻烦,本就该嘉奖!那些死守着陈规不放的,不过是舍不得自己那点清高的虚名罢了!”
“你!你这是污蔑!” 老御史气得脸都红了,指着崔砚的鼻子骂道:“老夫坚守的是圣人之道!是朝堂体统!你们翰林院纵容铜臭玷污圣学,就是祸国殃民!”
“圣人之道,是让天下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是让孩童都能读书明理!” 林岳彻底忍不住了,这群老顽固,气的他连脏话都冒出来了。
“要是连本启蒙书都修不出来,谈什么教化万民?什么清高虚名,不能造福百姓,那就是狗屁!我们做臣子的,得干点实事,不能抱着老黄历不放!”
这话一出,太和殿彻底炸了锅!
翰林院的人为一派,一个个说不该被虚名束缚。
反对的一派,以礼部、御史台等老臣为首,死守着斯文不可辱的规矩,骂林岳离经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