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种田:独宠小夫郎 第234章

作者:沐金时 标签: 双男主 纯爱 穿越重生

香气顺着风飘过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我的亲娘咧!这是…… 大白馒头?” 一个民夫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问道。

“我没出现幻觉吧?竟然是实打实的白面馒头!”

“以前服劳役,能吃上糙米饭就不错了,这竟然是大白馒头?”

民夫们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围到伙房旁边,伸长了脖子往托盘里瞧。

赵河清安排的厨娘们手脚麻利,一边往民夫手里递馒头,一边笑着说道:“大家别急,都有份!除了馒头,还有热乎的白菜豆腐汤,管饱!”

说着,就有人端着大桶的汤过来。

汤里飘着绿油油的白菜和嫩豆腐,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民夫们接过松软的馒头,又盛了一碗热汤,咬了一口馒头,松软香甜的滋味在嘴里化开。

再喝一口热汤,暖乎乎的感觉从胃里蔓延到全身。

刚才的顾虑和犹豫,瞬间被这实打实的饭食冲得烟消云散。

“林大人果然没骗我们!这饭食也太好了!”

“就冲这大白馒头,我也得好好干活!”

“刚刚真是错怪林大人了,这样的好官,打着灯笼都难找!”

范河生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愣住了。

他本以为林岳也是个只会压榨百姓的狗官,可眼前这馒头,还有民夫们脸上满足的笑容,却让他心里的偏见,悄悄松动了几分。

或许…… 这人,真的和以前那些官不一样?

另一边,林岳看着伙房旁热热闹闹领饭的民夫们,嘴角忍不住上扬。

民心这东西,说难抓也难,说容易也容易,一顿实打实的热饭,就比千言万语管用。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王差役:“你带人将范河生好生看管,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闹事。等我们巡逻完这片地,就准备进宫面圣。”

顿了顿,他特意补充了一句:“记住了,别给他饭吃,就让他饿着肚子!”

刚才那石头可是朝着他脑袋飞过来的,差点就把他开瓢了!

这笔账,他还没找范河生算呢!

让他饿一顿肚子,已经是便宜他了。

王差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瞬间回味过来,连忙拱手应道:“是,大人!小的明白!”

两人的对话,被不远处的范河生听得一清二楚。

他刚松动的那点心思,瞬间被这一句话浇得透心。

好啊!

果然没猜错!

这林岳就是个伪君子!

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狗官!

第316章 还得他亲自上阵!

林岳巡视完工地,便吩咐王差役押着范河生,一行人径直往皇宫的方向赶。

路过伙食房时,几个正忙着收拾碗筷的婶子眼尖,老远就冲他招手打趣:

“林大人!今儿个咋没见赵东家跟你一块儿来?”

“前两日还说好了,要去俺们村里拉新鲜蔬菜呢!”

“可不是嘛!赵东家待人厚道,俺们还等着他来收菜哩!”

林岳脚步猛地一顿,稍微有些许尴尬。

想起昨夜的温存,清哥儿被折腾得够呛,这会儿怕是还窝在被窝里补觉呢。

他故作镇定地回道:“赵东家今天有事,晚些就过来,大伙儿放心,说好了收购你们的食材,就不会变!”

婶子们听得这话,顿时眉开眼笑,连声应着“那就好”。

林岳却不敢再多逗留,生怕她们再追问些什么。

连忙摆了摆手,带着人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只留下身后婶子们的阵阵笑声。

此时的皇宫大殿上,朝会已近尾声,武宣帝正抬手准备宣布下朝。

殿外突然传来内侍尖细的通传声:“启禀陛下,翰林院林岳林大人求见!”

武宣帝一听是林岳,当即就道:“宣他进来!”

殿门被推开,林岳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

林岳刚一进殿,目光便似有若无地扫过站在文官列中的工部众人。

最后落在工部侍郎唐修远身上,眉梢还极淡地挑了一下。

唐修远心里咯噔一声,眼皮莫名狂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臣林岳,参见陛下!”林岳躬身行礼,声音朗朗,“今日前来,是有一桩陈年旧案要禀明陛下,还请陛下为百姓做主!”

武宣帝挑眉:“哦?旧案?细细道来。”

林岳直起身,将今日在漕运工地遇袭,以及范河生弟弟山娃三年前顶替兄长服劳役,最终被活活累死在河堤上的前因后果,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话音刚落,工部众人瞬间变了脸色。

唐修远更是第一个跳出来,指着林岳厉声反驳:“陛下明鉴!一派胡言!三年前河堤修缮乃是国之大事,征调民夫皆按朝廷规制行事。”

“每日饭食虽算不上丰盛,却也管饱,何来苛待一说?这民夫猝死,定是自身孱弱,与我工部何干!”

“唐大人这话,怕是忘了三年前的寒冬吧!”户部的李主事当即出列,冷笑一声接话,他正是林岳这一党派的人。

“那年腊月,天寒地冻,我曾奉旨巡查河堤工地,亲眼见着民夫们身着单衣,啃着糙糠饼子,监工的鞭子更是没日没夜地抽!这般境遇,莫说十六岁的少年,便是身强力壮的汉子,也熬不住!”

“李大人莫要血口喷人!”工部的员外郎涨红了脸,梗着脖子道,“冬日寒冷,工部也曾拨下棉衣粮草!定是底下人办事不力,与本部无关!”

“底下人办事不力,难道工部就没有监管之责?”翰林院柳知晏紧跟着开口。

“林大人口中所说范河生,弟弟尸骨未寒,冤屈未申,若非走投无路,何至于在工地掷石伤人,只求一死?这般惨事,一桩桩一件件,皆是工部草菅人命的铁证!”

“诸位大人此言差矣!”唐修远额角青筋暴起,强辩道,“劳役之事,自古有之,哪有不死人的道理?林大人今日揪着三年前的旧事不放,分明是想借题发挥,打压我工部!”

“借题发挥?”林岳冷笑一声,往前踏出一步。

“唐大人可知,今日在漕运工地,当范河生哭诉弟弟惨死的遭遇时,又有多少百姓沉默?那些沉默的人,家中怕是都有亲人,曾在工部征调的劳役里,受过磋磨,甚至丢了性命!”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看向工部的眼神,已然多了几分质疑。

武宣帝坐在龙椅上,听着两边唇枪舌战,脸色越来越沉。

尤其是听到身着单衣,啃食糙糠饼,鞭子没日没夜地抽时,更是气得龙颜大怒。

猛地厉声喝道:“够了!都给朕住口!”

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武宣帝目光如炬,扫过工部众人惊慌失措的脸,沉声道:“林岳说的可是实情,光凭嘴说无用。传,带范河生上殿!”

范河生被内侍引着,战战兢兢地走到大殿中央。

他哪里见过这般威严的阵仗,头埋得低低的,双腿抖得厉害。

来之前,林岳特意嘱咐过他:“等会儿见了陛下,只管把你弟弟的遭遇往惨了说,哭也行,闹也行,别傻乎乎地喊打喊杀,要让陛下知道你们的冤屈。”

可真到了这朝堂之上,范河生只觉得喉咙发紧,先前憋了一肚子的话,此刻竟连一句完整的都挤不出来。

他憋了半晌,才断断续续地说道:“陛、陛下……俺弟弟叫山娃,三年前……替俺去修河堤,他才十六岁,吃不饱穿不暖,还挨鞭子,最后……最后就累死了,连尸体都没好好埋,俺……俺就想给他讨个公道!”

他把自己弟弟的遭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带着一股子庄稼人特有的朴实和绝望。

说完,他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殿内安静的可怕。

林岳在一旁看得直皱眉,心里暗骂:这范河生,让他卖惨他倒好,就只会干巴巴地说!

罢了,还得我亲自上阵!

他上前一步,对着武宣帝拱手行礼,声音沉缓有力:“陛下,范河生所言,句句属实。他弟弟山娃的遭遇,不过是三年前劳役之下,万千百姓的一个缩影!”

他顿了顿,继续道:“工部当年征调民夫,苛待盘剥,致使民夫死伤无数,却只字不报,以意外搪塞!”

“此事若是传开,百姓会记得是工部的错吗?不?不会!”

“他们只会记得,是朝廷征调劳役害死了他们的亲人!这笔账,最终会算在陛下头上!”

“长此以往,民心尽失,天下动荡,届时……”

“住口!”林岳的话还没说完,唐修远就厉声打断,脸色惨白。

指着林岳的手都在发抖,“林岳!你休得妖言惑众!危言耸听!”

其他工部官员也都慌了神。

让林岳这张嘴说下去那还得了?

陛下不得把他们生吞活剥了!

第317章 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武宣帝面色沉沉地听着殿中争辩。

起初,他只当征调民夫筑堤修路,本就是劳民之事,偶有死伤在所难免。

顶多是工部监管不力,惩戒几个办事不利的官吏,此事便也算过去了。

可林岳的话,字字句句都往他心窝子里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