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金时
“东家说得对!是我们目光短浅了!”管事率先开口,“有军营的稳定订单打底,再拓宽其他销路,往后工坊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是啊!咱们这就着手研究,看看不同的弓箭该怎么改良!”一个老工匠也激动地说道。
赵河清见众人都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满意地点点头:“好!接下来,大家就分工合作。”
“管事负责打探市场,了解猎户,商队这些客户的具体需求,工匠们则根据需求,琢磨改良弓箭的方案。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商议。”
“是!东家!”众人齐声应道,工人们瞬间变得干劲十足。
城西码头的风波刚过没两日,工地伙房这边,又闹出了动静。
夕阳西下,伙房的烟囱上,袅袅炊烟渐渐消散。
白婶子麻利地收拾好灶台,将最后一盆洗干净的碗筷归置妥当。
擦了擦额头的汗,正准备拎着布包下工回家。
刚走出伙房没几步,就见墙角阴影里,突然钻出来一个穿着灰布衫的汉子。
那人身形干瘦,眼神闪烁,见了白婶子,连忙朝她连连招手,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
白婶子心里咯噔一下,脚步顿住,眉头皱了起来。
这人面生得很,从来没在工地见过,看这样子就不像个好人。
她往后退了半步,提高了嗓门问道:“你是谁?拦着俺干啥?俺可不认识你!”
那汉子连忙凑上前,左右张望了一番。
见四下无人,才压低了声音:“大婶子,别嚷嚷。我知道你在这工地伙房干活,有桩好买卖找你,保准你赚得盆满钵满。”
白婶子心里越发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啥买卖?俺就是个做饭的,能有啥好买卖跟你做?”
“简单得很。”那汉子搓了搓手,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你在给那些民夫做的饭菜里,悄悄下点东西。事成之后,我给你五两银子!”
“你说啥!”白婶子猛地拔高了声调,满脸震惊,仿佛没听清一般。
那汉子被她吓了一跳,连忙捂住她的嘴。
急急道:“小声点!你想害死我啊!就是下药!让那些民夫吃了闹肚子,最好是起不来炕!只要办成了,五两银子,一分不少你的!”
其实下的不是泻药,而是毒药。
但他怕这要人命的事没人愿意干。
这才改了说法。
他还生怕白婶子不答应,又得意洋洋地补充道:“五两银子!大婶子,你可想清楚了,这五两银子,够你们寻常人家省吃俭用两三年了!够你买半亩地,给还能给家儿子孙子娶媳妇了!”
白婶子闻言,脸上的震惊瞬间变成了不屑。
嘴角撇了撇,眼神里满是鄙夷。
五两银子?
这人也太抠了吧!
赵东家说了,抓到可疑人就赏五两银子。
还说只要工地平平安安完工,还有额外的赏钱。
更别说她家男人在赵东家的工坊上工,家里的菜赵东家也优先收。
一年下来的进项,可比这五两银子多得多!
别说五两,就是五十两,她也不敢干这种伤天害理的勾当!
传出去,不仅她自己要遭殃,全家的活路都得被断了!
白婶子心里冷笑连连,眼珠子却滴溜溜一转,计上心来。
她脸上的不屑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贪婪的模样。
搓着手,故作迟疑道:“这……这事儿可不好办啊,五两银子……是不是少了点?”
那汉子见她松口,心里顿时大喜。
暗道果然是个见钱眼开的农村妇人。
脸上的得意更甚:“不少了不少了!五两银子,够你……”
“行吧行吧。”白婶子连忙打断他,一副“被银子冲昏头脑”的样子。
第323章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看你也是个爽快人,俺就帮你这一回!你先把银子给俺,俺这就去伙房给你办事!不过你得在这儿等着俺,俺去去就回!”
那汉子果然上当,乐呵呵地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塞到白婶子手里,拍着胸脯道:
“大婶子放心!银子给你,你快去快回!我就在这儿等你!”
他心里正得意,想着主子给了100两银子让他办事。
其他的银子被他私吞了,只给这乡下妇人五两,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手了。
等事情办成,主子那边还能领赏,这趟差事简直是白捡的便宜。
白婶子攥着银子,心里暗骂一声“黑心肝的玩意儿”。
脸上却堆着笑,点着头道:“哎!你等着俺!俺马上就来!”
话音刚落,她猛地转身,撒开脚丫子就往伙房跑。
一边跑一边扯开嗓子喊:“来人啊!抓人啊!有人要往饭菜里下药啊!林大人!官差老爷!快来人啊!”
那汉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煞白。
他娘的!这妇人耍他!
“坏了!”他暗骂一声,哪里还敢再等,转身就想跑。
可他刚跑出两步,就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白婶子领着一群婶子们冲了出来。
后面还跟着闻讯赶来的民夫们和官差,为首的正是林岳!
原来白婶子喊人的动静十分大,听到有人要下药,他们哪里喊耽搁,立刻去禀报了林岳。
林岳一听有人要在伙房下药,当即带着人赶了过来。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林岳厉声喝道。
众人闻言,立刻散开,将那汉子团团围住。
民夫们手里拿着锄头扁担,官差们更是拔出了腰间的佩刀,眼神锐利。
那汉子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都软了,哪里还跑得动。
他想往旁边的小巷钻,却被两个年轻力壮的民夫一把揪住了后领拽了回来,重重摔在地上。
官差立刻上前,将他反手扣住,用绳子捆了个结结实实。
“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那汉子还嘴硬喊道。
林岳缓步走上前,冷冷的看着他。
又看向一旁的白婶子,夸赞道:“白婶子,你做得好!”
白婶子将手里的银子一脸肉痛的递了上去。
笑着道:“都是林大人和赵东家教得好!俺们心里都亮堂着呢!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儿,俺们死也不会干!”
林岳看了一眼银子似笑非笑:“这银子,白婶子就自己拿着吧,毕竟是你凭自己本事得来的。”
白婶子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连忙把银子往怀里揣,笑得合不拢嘴:“那俺就不客气了!多谢林大人!”
林岳这才重新看向被捆得严严实实的汉子,语气陡然转冷:“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那汉子被捆得动弹不得,却依旧强装无辜。
扯着嗓子嚷嚷:“我不清楚大人说的是什么!什么指使不指使的,根本没人指使我!我就是个过路的,瞧着大婶子面善,随口开个玩笑罢了!”
“玩笑?”林岳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拿五两银子买人命,这玩笑,未免开得太大了些。”
那汉子眼神躲闪,不敢与林岳对视,却还是嘴硬到底:“大人,您明察啊,我真没想着要下药害人,就是随口胡诌的!”
他一边喊冤,一边偷偷打量林岳的神色,心里却在打鼓。
唐修远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心狠手辣,翻脸不认人。
若是自己把人供出来,别说自己小命不保,远在老家的妻儿老小,怕是连全尸都留不下。
他死死咬着牙关,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都不能松口。
林岳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笑容愈发温和,可眼底却一片寒意:“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是谁派你来的?不说,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
汉子浑身一颤,却还是梗着脖子,破口大骂:“狗官!你休想屈打成招!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有本事你杀了我!”
他料定林岳身为朝廷命官,必定受礼法束缚,不敢轻易动私刑。
索性耍起了无赖,直接闭上眼睛,一副任你处置的模样。
屈打成招?
林岳挑了挑眉,这倒提醒他了。
他随即对手下吩咐道,语气平静得可怕:“嘴还挺硬。来人,把他拖下去,给我狠狠抽!什么时候他肯老老实实开口,什么时候再停手!”
那汉子猛地睁开眼睛,满脸不敢置信,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是说林岳是个为民做主的好官吗?
怎么半点不按套路出牌!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两名官差已经上前,架起他的胳膊就往旁边拖。
汉子拼命挣扎,嘴里骂骂咧咧,却始终挣脱不开官差的钳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