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金时
赵河清眼底寒意渐起:“夫君,这次唐家是真的把急火攻心,用这种损招,既然他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林岳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看着赵河清的,等着他往下说。
赵河清转过身,走到林岳面前。
在他旁边坐下,压低声音:“夫君,我听说唐家打算往京城开铺子,货要从官道走。”
“你最近不是在处理剿匪的案子?我记得,那条道上有一窝匪徒,你一直没动他们。”
林岳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勾起:“清哥儿,你这是打算从这方面出手?”
“是。”赵河清点点头。
“唐家这批玉器走的是西山险道,那里山高林密,正是那伙匪盗的地盘。”
“他们本就嫉恶如仇,最恨大官商户仗势欺人,劫富济贫是出了名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我打算悄悄放出消息,说北疆有大商户押着一批名贵玉器,走西山官道入京,货值不菲。”
林岳眼睛微亮,瞬间会意。
这是要借劫匪的手,断唐家的财源。
“到时候,那些匪徒肯定会动手,我再让人传话,说这批玉器属于大商户,正好是唐家的货。”
林岳缓缓点头。
他对那伙山匪的底细,早已查得透彻。
那伙人根本不是穷凶极恶的江洋大盗。
本是当地穷苦人家,前些年战乱又闹饥荒,家里活不下去,才被逼上山。
他们有规矩,不害无辜百姓,不劫穷苦行商。
只拦那些为富不仁的大官商户。
劫来的财物,一半分给山下贫苦百姓,一半留作山寨用度。
正因如此,林岳才一直没真的派兵硬剿,心里早已默许了他们的存在。
而唐家的这批玉器,正好撞在枪口上。
“我看可以。”林岳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许。
“这批匪徒本就厌恨大官商户,得知是唐家的玉器,定然不会手软,他们劫了货,唐家损失惨重,必会长记性。”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只是,需得安排妥当,别让匪徒伤了无辜,也别让唐家察觉是我们在背后授意,免得引火烧身。”
“夫君放心。”赵河清轻笑,“我自有分寸,消息会放得若有若无,只让那伙劫匪听见,不会牵连旁人。”
“等他们截了货,唐家自会以为是山匪作祟,只会恨那伙人,却查不到我们头上。”
“至于唐家的后果……”他眼底冷意更浓。
“他们用这种手段来害我,就要承担被断财路的代价,往后,看他们还敢不敢再用下三滥的招数!”
唐家这边。
唐正业正坐在书房里,嘴角噙着笑。
脑子里已经在想象珍宝阁门口闹成一团的场景。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赵河清的名声臭了。
自己该用什么价钱把珍宝阁的铺面盘下来,改成唐家的分号。
越想越美,水都多喝了两盏。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煞白:“老爷!不好了!”
唐正业气骂道:“慌什么?说。”
管家喘着粗气,声音都变了调:“刘石头……刘石头被抓了!”
唐正业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刘石头被抓了!”管家重复了一遍。
“来了好多官兵,把他从珍宝阁门口抓走了!说他是个骗子,以前就用这种手段骗钱,是惯犯!”
第468章 从改一杯酒开始
唐正业猛地站起来,茶盏里的茶水溅了一手,烫得他龇了龇牙。
可顾不上擦,盯着管家问:“被抓了?怎么会被抓?抓的不应该是赵河清吗?”
管家苦着脸:“官兵说,刘石头以前在临川府武江县就坑蒙拐骗过,判过刑,刚出来没多久又犯事。”
“现在把他抓回去,还不知道要关多久,那些围观的百姓,现在都觉得赵河清可怜,被骗子盯上了,珍宝阁的名声不但没坏,反倒更好了。”
唐正业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气的发抖。
“骗子?刘石头什么时候成骗子了?”他咬着牙。
“他顶多就是个混混,骗吃骗喝而已!哪来的判刑?这是栽赃!林岳这个不要脸的,他给刘石头故意安的罪名!”
管家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唐正业越说越气:“他真不要脸!真不要脸!”
“他以为他是谁?布政使就能随便给人安罪名?刘石头顶多就是骗过几顿饭,什么时候成惯犯了?他这是栽赃陷害!”
管家小心翼翼地说:“老爷,那官兵是临川府武江县的,说是追了刘石头好几个月……会不会,刘石头以前真的犯过事?”
唐正业瞪了他一眼,管家立刻闭嘴。
唐正业心里清楚,刘石头以前确实骗 吃骗喝,可那算什么坑蒙拐骗?
判刑?
更不可能。
这分明是林岳为了替赵河清解围,给刘石头安了个罪名。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冷静下来。
“好,好得很,这事没完,不信咱们走着瞧。”
他沉思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京城那边的铺子,准备得怎么样了?”
管家连忙答:“铺面已经定下了,货也备了一批,就等择日运过去。”
唐正业点点头:“安排人手,尽快把货运出去。”
“北疆这边暂时动不了赵河清,那就先把生意做到京城去。”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赵河清的珍宝阁在京城也有铺子,正好,我要在京城跟他打一仗。”
管家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这段时间,赵河清接连对唐家的出手。
唐家涉足的生意很多很广,他打算一个一个的地碰。
最先遭殃的是唐家的酒庄。
唐家在北疆经营了好几个酒坊,酿的是白酒。
烈得很,北疆人喝了多少年,早就习惯了。
想动这块,不是容易的事。
赵河清出手前,跟林岳商量过。
林岳听完,笑了笑:“清哥儿,这事我来。”
第二天,布政使衙门口贴出了一张告示。
不是政令,不是税赋。
是林岳亲笔写的一封宣传稿。
上面写着:北疆苦寒,百姓常饮烈酒驱寒,然酒性过烈,伤肝损胃,久饮成疾。
本官在云州时,见过太多因酒致病的百姓,壮年手抖,老年中风,皆因贪杯之故。
今北疆百业待兴,百姓健康为本。
本官倡议,少饮白酒,多食果蔬,可饮果酒以代之。
果酒性温,养人且不醉,老少皆宜。
北疆要健康,从改一杯酒开始。
告示贴出去那天,围观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
有人念出声,念到“壮年手抖,老年中风”时。
人群里有人点头:“可不是嘛,我叔就是喝酒喝的手抖,拿筷子都拿不稳。”
旁边的人接话:“我爹也是,才五十多,走路就晃。”
大家纷纷议论起来。
林岳又让各府各县的衙门,把同样的告示贴到大街小巷。
一时间,北疆从省城到县城,从县城到村镇,到处都能看见。
茶楼里的说书先生把告示编成了段子。
一开腔就是:“话说布政使林大人,心系百姓,劝咱们少喝白酒多养生……”
药铺的掌柜把告示抄下来,贴在柜台旁边。
逢人就念:“林大人说了,白酒伤肝,诸位能少喝就少喝。”
百姓们信林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