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金时
要是之前,这些客栈的掌柜,说什么也得拼命的涨价。
可林大人之前定了商市的规矩,所有的价格都是统一的。
也不敢涨价,让客栈的价格稳定了下来。
除了客栈热闹,酒楼和茶馆街道这些也是热闹非凡。
这段时间,大家天天的收入,比往常多了好多些。
所以大家问要去布政使衙门,大家都热情地为他们指路。
“让让让让!别挤了!”一个年轻后生拼命往前挤。
被前面的人一把推回来,差点摔了个跟头。
“挤什么挤?老子天没亮就来了,你后边排着!”
“就是!谁不是天没亮就来的?我丑时就到了!”
“丑时?我子时就来了!在门口蹲了半宿!”
人群中吵吵嚷嚷,谁也不肯让谁。
伸长了脖子往衙门口瞅。
“出来了没有?怎么还不出来?”
“急什么?天还没亮透呢,你要是着急可以去吃个早饭?”
“吃什么早饭?我饿着肚子来的!等看完榜再吃!”
正吵着,衙门口忽然有了动静。
好几个衙役敲锣打鼓喊道:“今年税收前三名出来了!”
手里还拿着一卷红纸。
人群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那卷红纸。
“来了来了!要贴了!”
“别挤别挤!让我看看!”
衙役不紧不慢把红纸展开,贴了上去。
第一张,第二张,第三张……一共贴了整整一面墙。
上面北疆二十一个州府,税收排名全部在上面,满满当当。
人群像炸开了锅,呼啦啦往前涌。
有人认出了自己府城的名字,扯着嗓子喊:“连庆府!连庆府排第几?让我看看!”
“安庭府呢?安庭府在哪儿?”
“抚昌府!抚昌府去年不是说要争前三吗?到底进了没有?”
识字的人挤在最前面,一个个瞪大眼睛从上往下看。
不识字的人拉着前面的人问:“兄弟,帮我看看,我们抚昌府排第几?”
前面的人头也不回:“别吵!我还没看完!”
“你倒是看啊!急死人了!”
排在第三名的位置,赫然写着:“抚昌府,年税二十六万八千两。”
抚昌府的几个人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第三!我们是第三!抚昌府第三!”
“免税了!明年不用交税了!”
“商税减半!哈哈哈!我回去就把铺子扩大!”
旁边有人惊叹道:“我的天,第三名的税收竟然有二十六万两,之前能有一万两都顶天了。”
“他们这是干什么了啊?这是直接把一个州府的税收,翻了二十几倍啊!”
“重点是,这才排名第三,那前几名得多高啊!”
“你们不知道?这个抚昌府,还不是因为牛羊够多,现在北疆最兴盛的就是皮货生意了。”
“他们草场退化后,又人工种草,那草你又不是不知道,长得飞快!现在草有了,牛羊有了,家家户户至少能养上百头羊,好一些的人家能养上千头!北疆的皮毛生意又那么好,这能不有钱吗?”
“别说了,我羡慕了,我也想去养羊了。”
人群中,有人拍着大腿后悔:“早知道我也去养羊了!种什么地啊!”
旁边的人泼冷水:“得了吧,你连地都种不好,还养羊?”
“那抚昌府的杨知府,之前还被林大人骂得狗血淋头,谁知道人家这一年干得这么漂亮!”
“人家那是听劝!林大人让种草就种草,让轮牧就轮牧,让留狼就留狼。”
“”现在草场好了,羊也壮了,皮毛卖出了好价钱,税收自然就上去了,你们光眼红人家,怎么不学学人家怎么干的?”
这话说得众人哑口无言。
有人不服气,嘀咕道:“我们府也有养羊的,怎么就没这么厉害?”
“你那是散户,人家抚昌府是全府一起干!杨知府把各村各户组织起来,统一收羊毛,统一卖皮货,林大人说这叫规模效应,你懂不懂?”
抚昌府的人才不管他们为了排名吵来吵去,
只知道他们府得了第三名。
大家抱在一起,又笑又跳。
榜单前的人群还没从抚昌府二十六万八千两的震撼中缓过神来。
就有人指着第二名惊呼出声。
“安庭府!第二名是安庭府!三十二万六千两!”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拽了过去。
安庭府那三个字写得端端正正,后面的数字格外刺眼。
人群比方才还要热闹十倍。
“三十二万!比抚昌府多了将近六万两!这翻了快三十倍了吧?”
“可不是嘛!安庭府去年才一万出头,今年三十二万,我的老天爷!”
“这有什么!人家做的是集散地!这一年北疆商业发展多快,不管从哪个方向来的商队,都得从安庭府过,人家坐在家里数钱,咱们累死累活,还没人家零头多!”
“别说了,越说越羡慕。”
人群中,安庭府的百姓已经疯了。
“我们第二!我们安庭府第二!”
“免税了!明年我们争取第一!”
一个安庭府的人感叹道:
“我在安庭府开了三十年杂货铺,以前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两银子,今年路修好了,外地客商一拨接一拨来,我那小铺子,光茶水钱就翻了十倍,没想到,真没想到,咱们安庭府能排第二。”
旁边的人纷纷感慨:“张知府这路修得值啊!”
“可不是嘛!林大人让修路,张知府二话不说就干了。”
“这叫啥?这叫听人劝,吃饱饭!”
正说着,有人指着榜首,声音都高了:
“第一名……第一名是朔平府!四十万两!”
人群彻底安静了。
四十万两。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第485章 大历第一省!
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比方才更响亮的惊呼。
“四十万!我的天!这是人干的事吗?”
“朔平府去年才七万多吧?今年四十万?翻了五倍多!”
“你算错了,是翻了快六倍!”
“别算了,越算越心塞,人家有玉矿,有北疆唯一的码头……咱们拿什么比?”
“没发比,真的没发比,朔平第一,确实实至名归。”
朔平来的几个商人站在人群中,挺着胸脯,笑得合不拢嘴。
有人已经开始互相道贺,还有人当场喊了一嗓子:
“明年朔平继续第一!”
旁边的人笑骂:“得了吧你!让让别人!”
有人忽然问:“咦,怎么不见云州?朔平和云州不都是林大人管过的吗?云州应该也不差吧?”
“云州在这儿呢!”有人指着榜上第四名的位置,“云州府,二十六万四千两。”
“哎呦,比第三名抚昌府只差四千两!太可惜了!”
“可不是嘛!就差一口气,要是多收四千两税,云州就是第三了。”
“不过也非常不错了,云州地盘小,能排第四,已经很厉害了,人家有药材生意,还有玉石矿,虽然不像朔平那样连成一片,但胜在品类多,药材、皮毛、玉石、小吃街,样样都赚钱。”
“云州百姓也不容易,当初多穷啊,现在呢?家家户户种药材,开铺子,日子过得比谁都好。”
人群中,云州来的人虽然有些遗憾,但更多的是自豪。
一个云州商人笑着说:“第四就第四,明年再来!林大人说过,只要他在北疆一天,这规矩就作数一天,咱们明年争前三!”
旁边的人鼓掌:“好!有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