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种田:独宠小夫郎 第407章

作者:沐金时 标签: 双男主 纯爱 穿越重生

每三天汇报一次,谁拖延,谁敷衍,当场记名,上报户部。

第二,各州府修缮漕运所需的石料,粮食,可从当地库房中支取,事后凭票据到户部报销。

若有人借故推诿,以抗旨论处。

第三,林岳还打算亲自带队巡查。

届时若还有运点未完工,相关知府就地免职,押送京城问罪。

陈知行接过命令,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大人,就地免职?押送京城?这……是不是太重了?”

林岳看着他,语气平静:“重?北疆的将士们饿着肚子打仗,他们在后方拖拖拉拉,修个堤坝都修不好,本官觉得还轻了。”

陈知行不敢再劝,连忙去传令。

消息传开,各州府的知府们炸了锅。

有人胆子小,连夜召集工匠赶工。

有人气得不行,骂林岳“不近人情”,但骂骂咧咧把活干了。

还有人依旧不以为然,觉得林岳不过是虚张声势。

九江知府姜启单就是其中之一。

他坐在后堂,把林岳的命令扔在一边。

对师爷冷笑:“就地免职?押送京城?他以为自己是谁?我在九江府干了十八年,朝中有人,他动得了我?”

师爷小心翼翼地说:“大人,我可听说,林岳可是陛下眼前的红人,要不,咱们还是修一修,应付过去?”

姜启单瞪他一眼:“应付?你没看见那些督查官?三天一报,怎么应付?”

他想了想,摆摆手,“拖,拖一天是一天,我就不信,他林岳能把所有知府全换了。”

林岳说干就干。

第二日天还没亮,他便带着户部、工部的一干官员。

从京城出发,沿漕运一路南下。

赵河清原本想跟着,林岳没让:“河道上灰尘大,你留在京城就好。”

赵河清知道他是怕自己吃苦,便没再坚持。

只往他行囊里塞了几盒伤药,叮嘱道:“路上小心。”

林岳笑着应了。

第一站,淮扬府。

淮扬知府刘德茂,就是那个虚报石料短缺,城外就有采石场的主儿。

林岳到的时候,正是晌午,日头毒辣辣地晒着。

河道上稀稀拉拉几个工匠,老的弯着腰搬不动石头。

堤坝修了没多高,都已经塌了一角,碎石散了一地。

林岳站在堤坝上,目光从那些工匠身上扫过,脸色越来越沉。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

碎石松散,一捏就掉渣。

他又看了看堤坝的断面,石头堆得乱七八糟。

泥灰抹得薄厚不均。

身后跟着的官员们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儿,淮扬知府刘德茂才姗姗来迟。

他穿着一身簇新的官袍,显然是刚从某个宴席上赶来的。

他快步走到林岳面前,拱手作揖,脸上堆满了笑:

“林大人驾到,下官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大人一路辛苦,下官已在府衙备下薄酒,替大人接风洗尘……”

林岳挑眉笑了笑,语气温和的很:“刘知府,这就是你修了一个月的堤坝?”

刘德茂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赔笑道:“大人,实在是民力不足,工匠难找,下官已经尽力了,可淮扬府小地方,比不得京城……”

“尽力?”林岳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盯着他。

看的刘德茂心里发毛。

林岳走到他面前,一字一顿:“城外就有采石场,石料堆积如山,你跟我说物料短缺?”

“淮扬府去年税收盈余,你跟我说民力不足?”

“你派了几个老弱工匠在这里磨洋工,堤坝修了塌,塌了修,你跟我说尽力?”

刘德茂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想辩解,可林岳不给他机会。

林岳从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书,展开。

那是近一个月来淮扬府每日上报的修缮进度。

上面写着“工匠一百八十人”“石料充足”“堤坝每日增高半尺”。

林岳把文书举到刘德茂面前:“你每日上报一百八十名工匠,可本官今日只看见不到二十人,你说石料充足,可堤坝上用的石头全是碎渣,你说堤坝每日增高半尺,可本官看见的,是塌了修、修了塌,一个月的活,三天就能干完!”

刘德茂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张了张嘴,声音发颤:“林大人,下官……下官知错,求大人给下官一个机会,下官马上调集人手,三日之内……”

“三日?”林岳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

“本官给你三个月,你修成这副模样,现在说三日,你当本官是三岁小孩?”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随行官员说。

“革去刘德茂淮扬知府之职,押送京城,交有司问罪,即日起,由淮扬临平府同知杜殊暂代淮扬知府,限期一个月,将漕运河道修缮完毕。”

临平府同知杜殊正好是京城杜家人。

已经在同知这个职位上有好长一段时间了。

一直苦于升不上去。

既然如此,那他就送他一份大礼。

刘德茂的脸一下子白了,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两个衙役上前,上前架住他的胳膊。

他挣扎着喊:“林岳!你凭什么革我的职?我在朝中有人!你等着……”

话没说完,就被衙役捂住了嘴,拖了下去。

堤坝上的工匠们看得目瞪口呆。

看见知府被拖走,大家都吓得抓起石头就往堤坝上搬。

整个工地像被按下了快进键,一下子忙碌起来。

第502章 与乱臣贼子何异

第二站,九江府。

林岳一行人沿着漕运河道南下,越往南走,天气越热。

到了九江地界,远远便看见河道上冷冷清清,连个人影都没有。

堤坝还是半年前的模样,杂草丛生,碎石散落。

林岳他等了半个时辰,九江知府姜启单才姗姗来迟。

这人三十出头,生得白净。

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头戴玉冠,腰佩金钩,通身的气派。

不像个知府,倒像个来游山玩水的世家公子。

他慢悠悠地走到林岳面前,拱了拱手,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林大人远道而来,下官有失远迎,这天气热,大人不如先到府衙喝杯茶,消消暑?”

林岳没接他的话,指着身后的堤坝:“姜知府,本官想问一句,这河道,你修了吗?”

姜启单瞥了一眼堤坝,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林大人,不是下官不修,是实在修不了,九江府地界水情复杂,河道年年淤,年年疏,疏了又淤,淤了又疏,下官以为,与其做这些无用功,不如从长计议。”

林岳盯着他,目光如刀:“从长计议?朝廷拨了银子,户部调了物料,工部派了工匠,你一样都没动,就在这里跟本官说从长计议?”

姜启单脸上的笑收了收,但依旧不慌不忙。

他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倨傲:

“林大人,下官劝您一句,别太较真,这漕运的事,牵扯多少人的利益,您心里清楚,您一个人,斗得过那么多人吗?”

他顿了顿,直起身,嘴角又挂上了那抹笑,“再说了,下官可是荥经姜氏的人,荥经姜氏,林大人应该听说过吧?”

林岳当然听说过。

荥经姜氏,大历朝数一数二的世家大族。

累世公卿,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族中出过一位首辅,五位尚书,地方官员更是不计其数。

姜启单能年纪轻轻做到九江知府,靠的不是本事,是家族的荫庇。

按照他们所说,这世上,敢动姜家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姜启单见林岳不说话,以为他怕了,笑得更加得意了。

他往前又凑了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

“林大人,是,您官位是高,但您别忘了,您身后可没有家族支撑,您敢动我,就是跟荥经姜氏作对,别说是您了,就算是陛下,也得掂量掂量,分量够不够?”

林岳看着他,勾了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