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金时
以及姜家在其中应得的“酬劳”。
“找到了。”禁军统领声音低沉。
又在姜家祠堂的夹墙里搜出几本厚厚的账册。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历年来姜家从乌国收到的银两数目,以及分给各房的分成。
最后一页的合计数字,触目惊心。
足够大历边疆将士吃上好几年。
地窖里还搜出了成箱的金银、玉器、古玩。
据估算,价值连城。
禁军统领带着这些证据,连夜进宫复命。
武宣帝坐在御书房里,一封一封地看那些书信,一页一页地翻那些账册。
他看的手都在抖。
“好一个姜家。”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朕一直以为,当年议和是迫不得已,是姜家替大历分忧,原来他们是在替自己分忧。”
他站起身,对着禁军统领,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乌国兵临城下,他们想的是自己捞好处,大历危在旦夕,他们想的是给自己留后路,这样的世家,朕养他们何用?”
他转过身,走到龙案前,提起笔,圣旨写得很快。
“荥经姜氏,勾结乌国,出卖朝廷利益,罪不可恕。”
“嫡系子孙,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旁支子孙,革去功名,永世不得为官,姜家所有家产,抄没入官,涉案人员,交三司严审,按律处置,绝不宽贷。”
第506章 我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圣旨在第二日早朝上宣读。
朝堂上鸦雀无声,大臣们跪了一地,没有人敢抬头。
有人暗暗庆幸自己没有跟姜家走得太近。
有人后怕自己曾经替姜家说过话。
还有人偷偷看了一眼林岳的位置,怀疑这次姜家的事情,和他脱不了关系。
可林岳站在队列中,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表情。
散朝后,消息传遍京城。
茶楼里。
茶客们都在讨论:“姜家,完了。”
有人问:“怎么完了?”
“勾结乌国,出卖大历,你们知道吗?姜家跟乌国的皇室书信往来,十几年呢。”
“议和让出去的利润,姜家要分一份,这叫什么?这叫吃里扒外,这叫卖国求荣,世家大族?我呸!”
有人感慨:“堂堂姜家,世代公卿,也干这种事。”
有人冷笑:“世代公卿?都是装出来的。”
更多的人只是摇头,叹息一声。
姜家的事尘埃落定后。
朝堂上的风向彻底变了。
武宣帝对世家大族的态度,从过去的“笼络”“安抚”。
变成了赤裸裸的厌恶。
他在朝会上说:“朕以前总以为,世家是大历的根基,动不得,碰不得,现在朕明白了,什么根基,简直就是蛀虫,蛀虫不挖,大历的根基就不稳。”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那些世家出身的官员心里。
一个个心里把姜家恨死了。
他们现在,恨不得把头缩起来。
就武宣帝别注意到他们。
要是别的天子他们可不怕。
可怕就怕,这位天子,手上掌握着兵权。
要造反,他们都没地方造反。
而对林岳,武宣帝的态度则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偏爱。
几乎是无条件的偏爱。
漕运的事,林岳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武宣帝从不驳回。
户部查账,林岳说谁有问题,武宣帝就查谁,从不犹豫。
甚至有人弹劾林岳“越权”“专擅”。
武宣帝直接把弹劾折子留中不发,连看都不看。
林岳的权力,在不知不觉中膨胀到了历任户部侍郎从未有过的高度。
朝中大臣私下议论,说林岳现在的权势,快赶上当年的首辅了。
有人甚至给他起了个外号。
“隐相”。
这天,林岳从户部回来,比往常早些。
赵河清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册子。
笑着迎上去,调侃道:“哟,隐相回来了?”
林岳被她这称呼逗得一愣。
随即笑了:“你都知道了?”
“京城都传遍了,茶楼里说书的,张口闭口隐相如何如何,珍宝阁的伙计们说,现在出门报林府的名号,好使的很。”
林岳听完后,嘴角微微弯着,眼里满是野心勃勃。
赵河清在他旁边坐下,歪着头看他:“怎么?隐相还不知足?”
林岳转过头看着他,认真道:“什么隐相,我想要当实实在在的首辅。”
想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赵河清愣了瞬,随即笑了笑,“夫君,你的野心可不小。”
林岳是被姜家的事情刺激到了。
“姜家出了一个首辅,就成了世代公卿,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连陛下都要掂量三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清哥儿,我原先想着,能穿大红袍就不错了,现在才知道,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什么大红袍,我要独一无二的紫袍。”
赵河清静静看着他,没有说不行。
只坚定的看着林岳:“夫君,我相信你,你想当,一定就可以!”
“清哥儿,你怎么不劝我?”
“劝你什么?我夫君要当首辅,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林岳被他这话逗得笑出声来。
这天,户部。
户部的账,烂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林岳这些天忙的不行。
把自己关在户部的库房里,对着堆积如山的旧账,一笔一笔地查。
陈年旧账,有的纸都发黄了,字迹模糊不清。
有的被人动过手脚,数字涂改得一塌糊涂。
有的干脆整本失踪,连个影子都找不到。
可林岳不急,他有的是办法。
一本对不上,就拿另一本查。
另一本也对不上,就查当年的批文、考成、缴库记录。
环环相扣,只要有一个环节对不上,就是破绽。
查了一个多月,结果触目惊心。
户部历年贪腐的数额,比姜家勾结乌国捞的好处还要多。
涉及的人员,从上到下。
从尚书到主事,从京官到地方官,多如牛毛。
林岳将查出的结果整理成册,呈给武宣帝。
武宣帝翻着那本厚厚的册子,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愤怒。
他合上册子,只说了一句话:“该杀的就杀,该抓的就抓。”
第一批被处置的,是吏部的三个郎中,五个员外郎,还有十几个主事。
他们的罪名是贪污、受贿、造假账、克扣粮饷。
武宣帝的旨意简单粗暴:抄家,斩首。
行刑那天,菜市口围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