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金时
等王家村和柳家村的人走时,已是未时末刻,日头渐渐西斜。
林岳和赵河清忙着谈事,连午饭都忘了吃,可一想到织布厂很快就能开起来,两人都觉得这顿饿值了。
送走客人,两人简单煮了点面条,随便应付了一顿。
刚放下碗筷,就听见院门外有人喊:“林小子,你买的石灰送到了!”
这石灰还是上次林岳和赵河清去药铺买八角、桂皮、香叶等香料时发现的。
当时正巧有人给药铺送石灰,说是用来给病人止血的。
林岳一看,顿时眼前一亮,地里的庄稼正该施肥,他正愁没好法子,石灰用水稀释后,既能当肥料,还能防虫害,简直是一举两得!
他当即问了价格,送石灰的人见有生意上门,喜出望外,平日里只有医馆会买,一年也卖不出几袋,这白来的生意哪有不做的道理?
苍蝇再小也是肉啊!
林岳想着家里就一亩地,没敢多买,只买了两袋试试水。
一袋三百文,两袋花了六百文。
他心里有数,施肥讲究“宁稀勿浓”,不然浓度太高,反倒会把庄稼烧死。
送石灰的人答应过几天送货上门,没想到今天就到了。
赵河清知道林岳要把石灰水当肥料,心里难免有些担心。
万一真把庄稼烧死了怎么办?
可看着林岳兴致勃勃的样子,他终究没忍心泼冷水。
只想着:大不了多担几桶水,把石灰水稀释得淡一些。
就算真不行,就当这次试错了,来年不这么做就是了。
第66章 石灰水
吃了晚饭,赵河清就下地干活了,因为林岳说这个石灰做成的肥料最好早点上,尽快在三月初的时候上完。
赵河清一刻也不敢停歇,想尽快将庄稼的肥料上完,本来这次上肥时间已经很晚了。
林岳想跟着一起去的,没想到赵河清怎么都不同意,只让他在家里看书就行。
赵河清想着今年年底就要科举了,时间只剩下几个月了,不想在因为地里的活耽误林岳。
以前在赵家的时间,几十亩地,都是他一个人干下来的,没道理就这10亩地还需要林岳帮忙。
林岳想着,这段时间功课确实落下了,就同意清哥儿一人去了。
反正地里的活也剩下不多了,差不多一两天就能干完。
可是上石灰水的要耽搁一段时间。
书桌上烛光摇曳,只听见沙沙的写字声,白皙修长的手指落下一个个漂亮又锋利的字迹。
烛光衬托着脸庞温润如玉,周围十分寂静。
林岳坐在书桌旁,眼睛时不时的往门外看,不过桌上的文章已经成型。
“这么晚了,清哥儿怎么还没有回来?”
越想越沉不住气,想着前段隔壁村,有野下山,祸害了不少庄稼。
林岳担心赵河清遇上危险,毕竟这里是古代,山上的野猪野兽乱跑。
等了许久还不见赵河清回来,他终于忍不住,点上烛灯,关了门,就去地里找赵河清。
刚走到一半,远远的就看见一个人影,林岳自觉是赵河清。
快步走上去,就听见赵河清兴奋的喊道:“夫君,你怎么过来了?”
林岳走近后并不想说话,脸色沉沉的。
赵河清见林岳好像有点生气,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
小心翼翼的说道:“夫君,地里的活我已经干完了,明天就可以上石灰水了。”
林岳冷淡的回了一声:“嗯。”
赵河清第一次遇到林岳这么冷淡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
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找林岳聊天,奈何林岳一直很冷淡。
进屋的时候,赵河清下意识的想牵林岳的手道歉。
没想到林岳一把摔开了!
赵河清瞬间忍不住委屈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带着哭腔的说道“夫君,对不起,我错了。”
林岳听见赵河清委屈的声音,实在心硬不起来,只能回道:“你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赵河清只固执的说着对不起,手一直想牵林岳。
林岳回头一看,赵河清已经哭的泪流满面。
他一下慌了神。
赵河清见林岳终于转过头看他,急切的拉着林岳说道:“夫君,你打我骂我的可以,求求你不要不理我”。
他受不了林岳冷淡的样子,要知道刚刚夫君甩开他的手,他感觉自己心痛的快要死掉了。
原来心里难受比身体难受更痛苦。
林岳听见赵河清这么说,更生气了!
但心也软的一塌糊涂。
他贴近赵河清的身体,轻轻的将脸上的眼泪擦干:“你胡说什么?你自己最重要明白吗,谁也不能伤害你,就算是我也不能伤害你。”
赵河清赶紧抱着林岳,不过嘴里反驳道:“不,在我心里,只有夫君才是最重要的,要是你不理我,我都不想活了。”
夫君,明白吗?你比我的生命更重要。
没有你,我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就是如此的固执和极端。
林岳知道只要赵河清认定的事情,根本说不通,倔的很。
不过,一想到赵河清那么晚才回来,就气的不行。
要知道,下午五点多出去,现在都快晚上11点了。
他把赵河清拉开说道:“为什么这么晚回来,你不知道晚上很危险吗?”
赵河清还想往林岳身上贴,被林岳冷冷的眼神一盯,只好老老实实的站着。
“对不起,我只是想着把地里的活干完,而没多少了,明天就可以直接上肥料了。”
“地里的活是能干完的吗?,你不知道这么晚我有多担心你,要是你被野狼叼走了,我就另娶别家哥儿!”
林岳冷着脸说道。
赵河清最开始听着夫君说担心他,心里暗暗的高兴,结果后面说要另娶其他哥儿,一下子急了!
“我不许!你不能娶其他人,你说了只娶我一个的。”
林岳勾唇笑了笑:“你要是不珍惜自己的命,等你死了我就娶其他人,反正你也不知道。”
赵河清心里憋屈的不行,只好说道:“我以后不会这么晚回来了。”
他现在想想也有些后怕,他还没有这么晚回去过。
要是真遇上野猪老虎什么的,只有死路一条。
到时候,林岳就是别人的夫君了。
第二天,林岳和赵河清睡到了午时才起来。
昨天晚上收拾完,已经太晚了。
这一觉直接就睡到了中午。
“夫君,我水已经加好了,你看着石灰水可以了吗?”
赵河清来回打了二十多趟水,想着越稀越好。
林岳看了一下,说道:“可以了,辛苦清哥儿了,今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赵河清眼睛一亮:“夫君,我想吃糖醋排骨。”
他觉得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而且还有浓郁的肉香味,一点都不腻。
林岳宠溺的说道:“好,一会儿我给你送饭。”
赵河清一听,更开心了,一会儿干活更有动力了!
天气越来越暖和,赵河清将衣袖挽到胳膊上,擦了擦满头的大汗。
一点一点的往地里浇水,浇的是刚弄好得石灰水。
有人看见赵河清在往地里弄什么东西,好奇的走近了一看。
“清哥儿,这是什么,怎么不是井水。”
白色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赵河清说道:“叔,是石灰水。”
那人一听,不得了了:“什么?石灰水?你疯了吗,不怕把庄稼烧死啊。“
声音太大,导致旁边的人都听到了。
全都围了过来,赵河清有些不自在。
受不了大家看傻子的眼神盯着他。
有人摸着水闻了闻,震惊的说道:“还真是石灰水!”
什么?林家疯了吗,什么东西都敢往地里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