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爱作死的炮灰 第50章

作者:讳疾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快穿 万人迷 炮灰 穿越重生

齐疏月想着,此时思绪繁乱,手上便忍不住地想做些动作起来,试探密码。

他输入了几个常用的密码,又或者特别的日期,但密码锁仍然毫无反应——齐疏月又想到齐母很忙,偶尔回家的时候会很高兴,给齐疏月带上许多礼物,那也是他们难得的亲子时光。

这种短暂的假期,通常是因为他们实验室的项目大获成功,齐母才能回家休息。

或许,是和齐母的研究成果有关?

齐疏月又选择了记忆中几个母亲回家的日子,又或者往前推几天,总归是在那个范围之内……但是一次次、一次次,密码的错误提示声音听得齐疏月几乎有些麻木了,到后续几乎是凭借着本能的记忆,一点点地往前推。六月份、二月份、前年十二月份二十二日……

输入到12.22的时候齐疏月微微怔了一下,下意识想要删除,因为那严格来说并不是齐母结束实验项目回家休假的日子,实际上是他“第一次”看见齐母,即降临到小世界内准备执行任务的日子。

但手比意识来的更快,因为已经重复过了无数次类似的动作,齐疏月在删除之前先一步按了确认密码的开锁键,熟悉的错误预警声并未响起,反倒是一声清脆的“叮”声——

匣子打开了。

齐疏月怔住了。

这个密码……巧合吧?

齐疏月实在想不明白,这样平平无奇的一天日期,为什么会成为齐母设置的遗物宝匣的密码,或者干脆就是随意设计的,而正好让他瞎猫碰上死耗子地撞上了。

心情虽然复杂,但齐疏月的确很想知道,齐母叮嘱他一定要拿到的遗物到底是什么,好奇地将其中的物件取出来了。

那是一些纸张,很轻,上面写满了字。

齐疏月倒是也猜到了,匣中的东西很轻,摇晃也不会发出震荡声,多半是书页纸张。或许是齐母的一些研究成果。

那些散落的纸张当中,的确记载着密密麻麻晦涩难懂的理论和公式,齐疏月很小心地将它们收集起来,考虑将它们交给合适的人破译,这些都是齐母的心血……直到拆到一封信封的时候,齐疏月怔住了。

说是信封,其实更像是日记的形式。而里面记载的内容让齐疏月的眼睛微微睁大,有些细微震动起来——

“灾难每隔一个纪元就会到来,而现在,新的纪元开始了。”

灾难、末世——这封信留信的时间,在末世之前。

齐疏月心中隐隐料想到这会是一个近乎令人惊骇的秘密,他控制不住地向下浏览,终于能确定末世的到来其实被一部分人所预知,而他的母亲正是其中一员。

在这所规模庞大的实验室中,大部分人的任务其实都是如何终止末世。比如研发出可以抑制变异的疫苗,又或者通过其他手段防范……

而齐母那一派系负责研究的,是“异能研发”。

第一批异能的出现,居然是人为制造出来的,为的就是应对接下来变异的天灾。

这一项研究历经百年,一代代的接力革新,才有了能开发更多数人口,掌握异能的可能性。

A城整个城市都是实验重点,也是因为预测在末世来临后,这一片地区将成为重度污染区——如果末世后还会有异能普查的话,也会发现从A城活下来的人中异能开发比例格外突出。

实验的终极目标其实是让人人都拥有异能,才能对抗预言当中的“灾难”。但在实现这一目的之前,总是需要先行者的。

一批被牺牲掉的“试验品”。

001号,也是实验室内最成功的试验品。拥有变异雷系异能潜力,攻击性极强,危险不可控,所以安排其进入群体生活,做社会化训练,同时服从任务。但最后,疑似自我意识觉醒,逃离实验室后下落不明,暂无线索。

齐疏月在看见“雷系”这个关键词的时候,眉心就微微跳了一下,有些头疼。

都到这个份上了,他当然不会还觉得这是什么巧合……

就好像猜到齐疏月如今在想什么那样,留下这些秘密的齐母,简直像在和齐疏月对话一样,坦诚了这其中的秘密。

她再次见到001时,对方已经给自己取名叫做“观野”。

经过观察后她能确认,对方并不算社会不稳定因素,已经有了接近人类的意识和感情,所以她默认隐瞒下这个消息,让“观野”自由。

作为回报和制衡,观野也必须生活在她能观察到的范围内,同时也成为了齐疏月的“保镖”,尽力保护齐疏月三年。

齐疏月:“……”妈妈也是怪放心的。

但最后证明,齐母的眼光的确没有错。

齐疏月内心复杂地继续看下去,又看到了更加惊人的秘密,这一下齐疏月的脑袋都几乎被震的发晕了。

第59章 末世篇(59)

有关“001”的实验很成功,但是实验室内已经拥有了足够多的攻击性异能种类了,甚至他们再创造,也很难再研究出超越001的战绩了,这一方面的潜能好像已经被压榨至极限,但依旧没让众人看见压倒性的某种可能。

更多的资源被倾斜至研究“治愈系异能”的项目上。

异能组研发组和其他实验室的最终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找到结束末日,让人类继续生存的出路。

而以齐博士为代表的异能组的心血,则将希望寄托在创造出“治愈性异能”,来对抗可怕的病毒侵噬上。

也是从此时开始,他们屡战屡败。

“治愈”好像是独属于上帝的能力,如何能以人类之躯触及到这种神明禁忌,成为了最大的难题。那些实验结果失败到骇人听闻的程度,他们没能制造出任何与治愈、生命有关的奇迹,甚至出现了一批批不得不进行销毁的怪物。

而“那个孩子”是这其中的意外。

他依旧没获得任何治愈性异能,甚至连特殊能力都不曾拥有。但他已经无比地接近人类小孩了,天真、懵懂、会哭会闹,甚至于很会撒娇。

而他偏偏又莫名地漂亮,甚至可以说展现出了远超过人类极限的美貌。当那个孩子水灵灵的眼睛望过来,甚至扁嘴要撒娇地哭的时候,几乎能令实验室内的任何一名成员心软——纵使他们已经做到足够冷酷无情,要不然很轻易就能被心中的道德伦理标杆压垮了,但到底不是丧失了人性。

他们无法将那个孩子当成单纯的实验品,毕竟他看上去太无害而柔软了,好像很轻易就能被伤害,所以要小心一点对待。

就这样,虽然不具备任何异能,但那个孩子还是受到了隐隐的偏爱和保护。在确认他好像的确太过柔弱,没办法执行任务,也没办法拥有任何物理意义上的价值的时候,实验室还是没舍得抛弃他。而是在一番波折后,让他被齐博士领养回家了。

这也算是那个孩子第一件、也是最后一件需要执行的“任务”了,算是钻了一点空子——因为齐博士作为项目主导者的特殊理由,为了防止其他势力的刺探,她必须隐瞒身份,拥有足够安全的、不会让人怀疑的良好社会评价体系。

而在外界、明面上所体现的信息里,齐博士有着一份体面的与科研接轨的工作,尊重她事业并且提供经济支持的爱人,最好的话——还要有一个可爱听话的孩子就好了。

虽是源于某些狭隘的刻板印象,但通常一个“完整”的家庭会让人觉得安全和稳定,好像有了软肋和把柄一样,更容易让一些人放下警惕,将其归类于安全范畴。

于是那个孩子的唯一也是最后的任务,就是成为角色扮演的一环了。

记载到现在已经很清楚了,纵使齐疏月一开始就有些隐隐预感,但这未免显得有些太荒唐了。

直到他看见“领养”那一部分内容……齐疏月可不记得在剧情中,自己有任何的兄弟姐妹。

很显然,那个被领养的对象只能是他了。

现在的齐疏月也很难不觉得头疼起来,他的身世背景会不会一下变得太复杂了,这到底是——

但剩下的纸张记载中,还有更多让齐疏月想象不到的内容。信件的前半部分,是由齐博士记录下的秘密,而后半部分,更像是以一个母亲的口吻。

“我给他取名叫齐疏月。”

“事件从那天开始失控了。”

齐母一直很清楚齐疏月的“来历”,他是有关研发治愈系异能的失败品,最后被自己带回了家,作为完美家庭的角色扮演的一部分。

“但是从那一天起,我的记忆才一下清晰起来。”齐疏月看到齐母潦草的、混乱地写下的日期,瞳孔微微放大,甚至从背后都浮现出了一股凉意。

……那是他真正抵达小世界的那一天,12月22日。

“一开始,我怀疑自己被某种手段篡改了记忆,那些出现在我脑海中的回忆很‘模糊’,像是强行被人灌注进去的,我对自己的记忆应当拥有绝对清晰的掌控力。但是它无害而合理,好像没有对我的生活产生任何影响,我不应该为此纠结。”

“后来我怀疑我疯了,我在试图掌握只有神明才能拥有的权柄,我触碰到了生命的禁忌,才导致认知被污染。”

齐疏月的唇瓣微微颤动,情绪为此而震动,他实在震惊于……齐母她触碰到的,是有关发展局的真相。

发展局将任务者投射入世界当中,是需要能量的。

他们需要捏造出一个新的身份融合进剧情主线中,这也是为什么通常开发小世界都是从炮灰边缘角色开始,如果需要强行捏造和主线人物更深度的关系的话,无论是喜欢还是厌恶,都需要更加巨额的能量,发展局没办法直接给任务者“开挂”,只能通过一代又一代的铺垫进入主线核心。

而他们给齐疏月制造的角色背景本该是边缘的前期炮灰,但是齐母或许和剧情的隐性绑定要比系统计算出来的更深,以至于需要消耗的能量出现了偏差。

这令这个身份投射到齐母身上的时候产生了意料之外的变化。发展局只能保证“结果”,却无法保证过程。

他通过一些非常规的渠道,才成为了齐母的孩子,在明面上符合剧情逻辑的发展,但其实一开始就和发展局所想的身份安排不同了——甚至即便是这样,也依旧让齐母察觉到异常,比如那些强行构建的记忆的真实性。

人通常都不会无缘无故地怀疑自己的记忆是否虚假,但齐母不一样,她对自己的身体掌控几乎到了偏执的地步,也从中察觉到破绽。

齐疏月现在回想起自己和齐母的短短几次接触,都开始觉得有些汗流浃背了。

所以齐母是如何看待自己的,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占据了人类身体的……怪物?

但出乎预料,齐母在“那一天”的记载之后,变得又温和起来。

“可是我见到了你,齐疏月。”

“我知道你是真实存在的,小月。”

隔着无数年的时光,齐疏月和当时写下这些文字的齐母对话。

当时的齐疏月,是齐博士在这种虚幻的不安当中,能触碰到的唯一让她察觉到“真实”的存在。

她从实验室中疲惫地回到家里,几乎要被这种大脑记忆与现实意识产生的不可调和的矛盾给逼疯。而她回来后看见被营造出温馨氛围的晚餐,桌台上摆放着的花被很有情调地更换成更新鲜亮丽的搭配,齐疏月好乖地坐在沙发上看书,正面着大门,于是在她回来的时候,齐疏月能第一时间注意到,他穿着家居服跑过来,脸颊有些红、目光漂浮地小声开口,有些很生涩地不好意思:“你回来啦……妈妈。工作辛苦了。”

这其实是和齐疏月的第一次见面。

记忆终于开始清晰起来,好像一切又重新走上正轨。

那一段时间里,齐博士终于能放松下来,实验进程屡屡有所进展,以至于偶尔让齐博士认为或许齐疏月就是某种神降的存在,他的到来其实是上帝对于人类心存怜悯而创造的奇迹,她只需要默默接受这一切馈赠就好了——

然而意外总有发生的时候,在一次实验中齐博士被暴乱的试验品所伤,她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很深的伤痕,以至于只能暂时离开实验室在家中休养。

无限期的休养。

那伤口当然不致命,甚至不算很疼,但副作用是难以预料的。齐博士很明白自己是被夺权了,在证明自己绝对安全之前,她无法再回到实验室内部。

那段时间她的心情很差,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所以以往每次休假回家,能和齐疏月有的短暂亲子活动也没有了。

齐博士猜测她当时的脸色和语气都很差,用腱鞘炎作为借口,近乎是用驱逐的态度让齐疏月离开,齐疏月当然也注意到了。

但齐疏月好像没有生气,他皱着眉,看着齐博士的左手,拧着眉头,露出了有些担忧和认真的神色来:“要注意身体的,腱鞘炎严重也很影响生活,让理疗师过来吧?”

齐疏月自顾自地,就已经约好了理疗按摩了。齐博士虽然知道这对她的伤势并没有什么大用处,但情不自禁地、脸色还是放松了许多,甚至开始隐隐有些懊恼了,她刚才是不是太凶了?

出于这种想法,齐博士也只能别扭地同意下来,像是一种释放出善意的示好。

齐疏月一惯是很能感受人情绪的,也一向很会对熟悉的人撒娇,所以他凑近了,用那种很可爱的笑容看向齐博士,又给她揉着手腕,说,“妈妈要早点好起来。”

“嗯。”

这是齐疏月的祝福。

也像是诅咒。

因为第二天的齐博士发现,自己被试验品所伤的伤口愈合了。

一个实验的失败品,拥有了唯一的治愈系异能。